“哥哥去吧!”顔熙柔順點頭。
顔青随即走出了花廳擡手将青竹和凝霜也指了出去。
“顔兒,那日去鍾萃宮,你受委屈了!”季淩天的語氣帶着淡淡的疼惜。
顔熙揚唇微笑:“淩天,我沒事!不是好好的嗎?”
有片刻的沉默,唯有風聲從他們中間穿過,帶來西府海棠獨有的馨香。
“顔兒,病好了就不要出門了,如今外面也不像以前太平,你隻在府裏,悶的話派人去跟我說一聲,我帶你出去騎馬!”季淩天望着微風中搖曳的花枝,溫暖說道。
一抹歉疚終究是在顔熙心裏蔓延開來。
她怎會不明白,當日鍾萃宮茶會她在禦花園落水被肅王救起,這一場風波隻怕早已傳遍六宮,而後宮,其實是風波最快的傳揚地。
想必如今京城早已是沸沸揚揚,而季淩天又怎會沒有耳聞。
隻是,即便是這樣滿城風雨的人言可畏,他依舊願意不聞不問的選擇隻爲她着想。
“淩天,其實我……”
“小姐!小姐!”
顔熙心中知道應該跟季淩天把話講明,可是她剛開口就被青竹急促的呼喊打斷。
望着氣喘籲籲跑來的青竹顔熙不禁秀眉微蹙:“何事這樣慌裏慌張!”
青竹停住腳步,略顯爲難的瞟了一眼顔熙身後的季淩天,有些呐呐的答道:“小姐……肅王殿下駕到,大人已經帶着夫人和大少爺出府迎接,讓小姐到前殿候駕!”
顔熙微微一愣,随即轉身看着難掩一絲驚異的季淩天,尚未想好該如何開口,垂花拱門外已經傳來腳步聲。
顔熙蓦然回眸,恰好看到衆人簇擁着的那一襲再熟悉不過的挺拔身影。
趙煜一身靛藍常服玉帶束在腰間,盤龍繡紋彰顯了尊貴的身份。
碧藍天光下他就這樣闊步朝她走來,清俊的容貌帶着淡淡的疏離和與生俱來的威嚴倨傲。
顔熙舉步迎上前福身行禮:“臣女顔熙,見過肅王殿下!”
那雙大手已經穩穩托住她纖弱的手臂,他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帶着一貫的雲淡風清:“身子才剛好不必拘禮!”
說罷瞅着顔熙的消瘦的臉頰皺眉道:“病去如抽絲,你這一病,人瘦了一圈,連衣服都撐不起來了!”
顔熙淺淺一笑這才朝着身後的季淩天說道:“淩天,這是肅王殿下!”
“屬下季淩天參見肅王殿下!”季淩天上前一步沉聲行禮。
趙煜目光從顔熙身上淡淡轉向季淩天:“季将軍也在!免禮吧!”說完複又轉回顔熙身上:“今日來是給你帶了禮的!”
顔熙正一臉茫然,趙煜卻輕輕揚了揚手,後面幾個人擡着一口不大不小的瓷缸到了近前。
顔熙定睛一看那缸裏竟然是十幾尾錦鯉在清淩淩的水裏自在遊着。
“是錦鯉!”顔熙不禁驚喜的上前一步湊近細看。
趙煜薄唇勾起一絲極清淺的笑意:“當日爲了貪看這幾尾錦鯉險些丢了性命,索性回禀了母後,去千鯉池裏捕了幾尾送來給你賞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