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文的事情,讓王倫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并非完全是水浒傳裏的世界,一切都随着自己的到來發生了變化。這讓他心裏生出一個想法:如果不能盡快結實更多的好漢,他們很可能會被别人拉攏走了。
衆人上山之後,連喝了三天,這天王倫聽得馬嘶,尋着朱貴問道:“朱貴,這馬?”
“花宅裏搶的,他倒是有這六匹馬,全讓咱們搶來了!”朱貴有些興奮的說:“正好郝思文兄弟也上山了,哥哥騎了這匹白馬,剩下這五匹,兄弟們分了便是!”
“馬!”王倫心裏嘀咕着,“未雨綢缪啊,一切都要爲将來做打算,将來攻城略地,要是沒有馬的話,那就沒有馬軍了;沒有馬軍的話,隻靠着水軍和步軍打天下,那就是癡心夢想了;打不來天下的話,靠,老子就不能打遊戲了!”
朱貴不知道王倫在想什麽,看王倫蹙着眉頭,不好去打擾他,隻能垂手立在一邊。
“咱們梁山,一共幾匹馬?”王倫捏着下巴颏問道。
“六匹。”朱貴的說法果然驗證了王倫自己的想法——山寨裏原本就沒有馬,“哥哥,中原缺馬,要想要大批馬匹,要麽去東京汴梁買,要麽去北地買。不過……”朱貴遲疑了一下說道:“咱們跟着兩邊都沒有關系啊!要非要買,濟州也有,兖州也有,不過質量就是下乘了。”
“誰說咱們跟東京沒有關系的!”王倫狡黠的一笑:“林教頭是八十萬禁軍教頭,郝思文是禁軍指揮使,這不是關系麽!而且兩人都是軍旅出身,郝思文兄弟更是馬軍指揮使,你還怕他不懂東京哪裏的馬市能買到好馬?”
王倫一說,朱貴一拍腦門:“還是哥哥聰明!哥哥不說,小弟差點忘了這事了!”朱貴笑說:“還是哥哥厲害啊,要不是哥哥,郝思文怎的會上山來!”
王倫知道朱貴說的是自己那天一看郝思文接着問道是不是井木犴郝思文,這讓朱貴好生佩服。王倫隻好一笑說道:“王倫進京趕考不中,本事沒長,倒是結識了些江湖好漢罷了,郝思文也是條響當當的好漢,我自然知道。閑話少說,去尋了衆家頭領上山議事。”
朱貴應了聲,踩着那獐皮靴剛要出門,王倫叫住了他:“兄弟,等等,今夜就是除夕,讓山下的兄弟們,關了店門,一同上山來便是。”
王倫這話一出,朱貴心裏感激,說不出什麽滋味,看了看王倫,沖王倫拱手道:“朱貴替兄弟們謝哥哥了!”
因爲近了年關,山上早就買好了酒肉果菜,雖說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酒是附近東溪村、石碣村、郝山頭村買來的村釀水酒,肉是大扇的豬肉,菜就是大白菜和腌制的蘿蔔、黃瓜等等,水果更沒有了,不過王倫放話了,今日不輪值的管夠的吃,輪值的喽啰們,明日領三份紅包,也是酒肉管夠。
“有錢了就是好啊!”王倫看着這幫心思簡單的喽啰們,隻要有酒肉,就是對他們好;隻要對他們好,他們就會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年關一過,王倫就開始思忖兩件事了:一,馬匹和馬軍。二,結交英雄。
議事廳裏,王倫,宋萬,杜遷,朱貴,林沖,郝思文衆人都到了。
“諸位兄弟,王倫想去東京買馬,不知諸位的意思是?”王倫在虎皮交椅上小心翼翼的說道,之所以他說話小心,就是擔心一件事:這幾位,都是絕不肯輕易放王倫下山的。
果不其然,廳裏開始亂糟糟的了,“哥哥,使不得!使不得啊!”“哥哥是山寨之主,這等事情,兄弟們去做便是了!”“是啊,哥哥獨自下山,我等如何放心得下?”
其實他們哪裏知道王倫的小算盤?按照書中記載,黃泥崗上晁蓋他們智取生辰綱是在夏季,約莫就是現在了,等他們上山之後,就是宋江粉墨登場了,後來宋江刺配江州,共計二十九個英雄在白龍廟小聚義。
白龍廟聚義的那班人馬,以及宋江刺配途中結實的一大幫好漢,就成了日後宋江架空晁蓋的根基!換句話說:王倫不想被架空!王倫把事情看得很透徹,當年宋江就是有了這幫人,再加之後來屢次下山征伐,立下功勳,晁蓋才被徹底架空的;而後晁蓋要不是在曾頭市中箭身亡,後來也免不了黑三郎的背後刀!
書中的王倫已經被初步改造命運了,要是後來再被架空,王倫的改造,還有什麽意義?
于是王倫擺擺手打住了聚義廳裏亂糟糟的聲音,道:“王倫此番下山,帶着林教頭和郝思文。”接着王倫手一指,止住宋萬道:“我去買馬,宋萬你不懂這個,你且與杜遷、朱貴二頭領好生看管山寨,給你兩個目标,再洗劫一個大戶,散了他的田地,分出二分糧食送給窮苦人家;第二個,我回來的時候,梁山上人馬,少不得四百!你做不做得到!”
“可是!”宋萬還要紛争。
“沒有可是,隻問你做得到不!”王倫不理他,接着說。
“做得到!哥哥去了,幾時回來?”宋萬豪氣幹雲的站起來,也不廢話的問道。
“少則兩三月,多則四五月便回來了,怎的?”開玩笑,王倫肯定不會錯過這個夏天的!
“哥哥,你要是兩三月回來,這目标自然做得到!”宋萬笑說。
“哦?”
“要是四五月才回得來,宋萬立下軍令狀,洗了兩家大戶,人馬擴到五百!”宋萬把身上的錦襖一拉,露出半個膀子說道。
王倫一聽,哈哈大笑着說道:“王倫求之不得呢!看來王倫怎麽也得磨到六月間再回山!好好好!有兄弟在,王倫自然放心!”
“哥哥說得哪的話!”宋萬不好意思的摸摸腦門:“哥哥還是早些回來便是,省的兄弟們擔憂!”
“哥哥,不是郝思文掃興。”正當一家人樂呵呵的時候,郝思文插了句:“這馬,貴得很,一匹戰馬,約莫要三十到三十五貫一匹。咱們山寨,劫了花宅,除了散給衆家兄弟的,就隻剩六千貫入庫,不知哥哥要買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