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不要臉的，她還當真是第一次見過不要臉的這麽直白磊落的人！
落清舞忍不住又和那雙猥/瑣小眼睛對視一眼，别說，電力還挺足的，如果裝在她家客廳裏，鐵定屋裏亮的跟白晝似得。
淡定一笑，她從架子上拿了一盒遞給他，“您看這款可以嗎？”
猥/瑣男低頭一看……最小号的。
艹！他心裏立刻怒了，這妞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尺寸？！
如果是大号的也就算了，關鍵是她竟看出了他其實挺小……
媽的，這可是他一直以來諱莫如深的軟肋，居然被發現的這麽……猝不及防！
“啪”的一聲把這盒子扔到台面上，男人一臉便秘樣地從架子上勾出一盒最大号的，一雙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放出來的射線已經從剛才的炙熱白光變成了綠光，語氣挺臭的，“我說小妹妹，你有沒有點兒眼力見啊，看爺這體格可能是那麽沒用的人嗎？！”
“真的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落清舞淡淡掃了一眼他那“偉岸”到幾乎連一米七還不太到的身高，十分誠懇地道着歉，一面拿過他手裏那盒最大号的避/孕/套在機器上刷了一下，“您還需要别的嗎？”
“……不需要了！”
“一百零八塊，謝謝。”
男人很想再調戲調戲她，可是她的每一句話都絲毫找不到什麽可以調戲的漏洞，不禁生氣地扔出兩百塊錢。
落清舞伸手把錢拿過來，冷不丁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力道挺重，掌心的繭子都磨到了她的手背，她用力抽了一下，沒有抽回來。
深吸一口氣，仍舊保持了淡淡的笑容，擡頭誠懇又無辜地看他，“先生，您是不是嫌這款太貴了，要不我給您換一款？”
“……”媽的，他隻是想摸摸她的小手，居然被認爲是舍不得那兩百塊錢？？！！
到底來這裏的人都是些有錢人，一般的有錢人都極愛面子，尤其是他這種靠着前兩年日本核輻射時候倒賣食用鹽發家的暴發戶，最怕人家看不起他。
可她的表情實在也不像是故意的，居然連一點找茬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猥/瑣男一皺眉，松開了她的手，落清舞急忙抽回來，找了九十二塊零錢快速放在桌子上，卻見他非但沒有接過去，還面容扭曲地從錢包裏面又摸出來兩千塊錢扔到桌子上。
“你這小妹是新來的吧！真是沒見識，爺可有的是錢！”他顯擺地朝桌上那兩千塊錢努了努嘴，口吻十分傲氣，“這點小錢兒給你當小費了！”
旁邊的幾個聽到他說話的服務員均是倒抽了一口氣，還從來沒見過來便利店買東西的人給過這麽多的小費，尤其是買東西的數額和小費數額相差的還那麽大。
之前被他揩了不少油的女孩有些忿忿不平，她吃了那麽多虧還一分錢都沒拿到呢！
落清舞眼神平淡，嘴角的弧度卻仍舊保持的冷漠又恰到好處，十分公式化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再一次見識了“傻帽”這兩個字的極緻含義，原來世界上還真的有人的錢是這麽容易就賺過來的，不過……既然是傻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纖纖玉手伸過去，毫無意外地又被那人的手給捉住，這次還不是一隻手，兩隻爪子都摸了上來。
落清舞再次看他，眸中帶了些憐憫和理解，“您舍不得的話就算了，我其實不——”
猥/瑣男立刻像是摸了塊燙手山芋一樣縮回了手，語氣有些惡狠狠地，“有什麽舍不得的！拿走拿走！”
他氣呼呼地瞪着落清舞清麗的臉頰，實在是太漂亮了，不是妩媚妖娆的美，卻美得清新脫俗，從來沒有在謎夜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好想調戲一番，或者幹脆……
“小妹妹，”他心癢難耐，快速換了一張嘴臉，極近挑逗，配上那張實在讓人看不下去的臉卻隻能聯想到退了毛的猿猴。
不等他說下一句，落清舞再次問道，“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有！太有了！”一雙小眼睛又變得亮晶晶的，“爺今晚沒人陪，小妹你要不要——哎呦！”
他說的正起勁的時候，半個身體都向前靠在收銀台面上，大概是爲了耍帥，一手還撐着下巴，冷不丁被旁邊人一個大力撞了一下，瞬間踉跄着栽倒在一邊。
“麻痹的！”他摔得挺狠的，歪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誰他媽不長眼睛撞了老子！”
“嗝！”撞了他的男人歪靠在收銀台旁邊，“誰……誰讓你那麽他媽磨叽，我都等……半天了。”
男人一身的酒氣撲鼻而來，加上房間内的空氣本就不流通，落清舞不适地皺眉打了個噴嚏，下意識擡頭瞥了他一眼。
她又蹙了下眉，這個男人……怎麽好像有點眼熟……
倒在地上的猥/瑣男還在扭着脖子叫嚣，撞倒他的男人已經聽得不耐煩，一手拎着個酒瓶走過去，彎腰用另一隻手把他給揪起來，“最他媽煩……你這麽磨……磨叽的男人，不就是站不起來……了麽，扶你起來行了不？”
猥/瑣男：“……”
媽的，他怎麽今晚一直處于一種語言弱勢的地形上！
他到現在都還疼的呲牙咧嘴的，早就已經把落清舞的事情忘到腦勺後去了，嘴裏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卻被那醉酒男人一路拎着走了出去。
落清舞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覺得這個感覺好奇怪，好像……之前也遇到過這樣類似的情況一樣……
沒等她思考出個所以然來，兩瓶飲料放在台面上，“結賬！”
落清舞接過飲料一一刷了一遍，盯着顯示屏，“一共五十元。”
兩瓶飲料就這麽貴，比外面的價格翻了十倍，果然是有錢人的消費場所。
一張百元大鈔遞過來，她找了五十元錢遞回去，“謝謝您的光臨。”
“呵！是我該謝謝你，我們又見面了。”
落清舞擡頭看了一眼。
今天晚上似乎過得不那麽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