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個男人,她還記得别人好像是叫他“雷少爺”。
是挺雷的,人如其姓。
落清舞沒有跟他打招呼,隻是公式化地扯着淡淡的笑容回應,“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雷邵俊看了她一會兒,落清舞在那片審視又有些糾結的目光下也有點不自在了,他是糾結個什麽勁兒呢?
“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她不禁又重複了一遍。
今晚的顧客可真都是挺奇葩的,前一刻她還覺得那個猥/瑣小眼男像個猴子,這一刻又被人這樣直勾勾地盯着看,她忽然覺得像猴子的那個或許是她自己……
那片糾結的目光總算逐漸恢複了正常,落清舞覺得他或許大概可能又要糾纏上來了,心裏一陣無力感湧上來,每天這樣對付男人,還真是挺費腦細胞的。
沒成想,雷邵俊竟然連零錢也沒有拿就走了,臨走前隻是輕飄飄地别過臉說了句跟他的姓一樣雷的話,“女人,我想追你。”
落清舞:“……”
今天的客人果然都很不正常。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她加快腳步向家裏走去,不是因爲夜風涼,也不是因爲太困倦,隻是她是真的有一點心理陰影了。
上次被強行抓走的事情的确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她沒有過多的害怕,卻增加了更多的謹慎和自我保護意識。
盡管挑的是繁華的步行街,可此刻畢竟已經是深夜,路上的行人跟大熊貓一樣稀少,斑駁的樹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牢牢罩住了她。
身後一陣跑車引擎的巨大聲響呼嘯着過來,她下意識向旁邊靠了靠,那一陣刺耳的聲響卻在她的身邊戛然而止。
“嗨,美女,我送你吧。”
落清舞回頭看向敞篷車裏的男人,歎了口氣,“不用了,謝謝。”
這個雷少爺還真是個行動派啊,剛說了要追她就立刻馬不停蹄過來了。
不過她是怎麽也不可能跟他扯上什麽關系的,幾乎是立刻扭頭就走。
雷邵俊的車子走走停停地跟着她,“美女,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走就不害怕嗎?”
回應他的仍舊是自己跑車引擎的聲響。
“你不會是害怕我吧,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就是單純想送送你。”
落清舞仍舊自己走自己的,眼觀鼻鼻觀心,腳步還是不自覺加快了一些。
“喂!你不會是還在爲上次的事情生我的氣吧……好!我道歉,上次是我唐突了,不過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你就不能給我個機會?”
呵呵……落清舞隻想說這兩個字了,這年頭,男女比例估計是失調的十分厲害,以緻于男人的三觀都已颠覆的讓人忍不住扼腕歎息。
冷墨是第一次見面就說要娶她,這個雷少爺第二次見面就說喜歡她要追她,都當談戀愛是喝涼白開呢,不要錢白喝啊!
過了好一會兒,落清舞仍然沒有搭理他,雷邵俊不禁又有些來了脾氣,直接停了車子,跑下來攔住她,“你站住!”
落清舞皺眉停下腳步,“我站住了,還有什麽事?”
“……”
撓了撓頭,雷邵俊看着她在月色下泛着淡淡光澤的清麗容顔,忽然有點不知道下面該說什麽好了,愣了一會兒落清舞人卻已經繞道走了。
“唉唉!”他急忙轉身跑過去追上她,“你别走啊!”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不坐我的車也行,那我就走走送你吧。”
落清舞實在是不想搭理他,走了一會兒發現這人還真的跟在旁邊不打算離開了,她企圖用人類的語言跟他商量,指了指西南面,“這位先生,您如果真的覺得夜色不錯,想要散步的話,其實那邊江邊的風景還是挺好的。”
“……我隻是想送送你。”
“我不需要别人送,您沿着江邊走,或許會遇到需要您送的女孩子。”
雷邵俊眨了眨眼,這種一次次被冰冷拒絕的滋味可真是跌份兒啊!不過好在這時候旁邊沒有人看到,否則他可能真會忍不住再次抓狂。
落清舞又走了一會兒,發現他還是沒有退縮的意思,她不禁有些着急了,看得出來,這人今天并沒有什麽危險性,可是如果被他知道了她家住在哪裏,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
她可真不想以後被他各種糾纏……已經有了冷墨的前車之鑒,她知道,必須要甩掉他才行。
看了看他堅定的步伐,落清舞蹙眉,要怎麽甩掉呢?
猛然想起自己的包包裏面還有一個防狼器,可是真的把他給電暈了以後估計倒黴的還是自己,他并沒有做出什麽越矩的事情,連正當防衛都算不上,而且還不知道要代班幾天,也已經被他知道了她工作的地方,以後再來找她麻煩可怎麽辦?
正糾結無果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靠在身旁,這車子走的太過低調,加上她本來就在走神,一時竟也沒有察覺到旁邊有車子停下,并且已經有人走了出來。
一隻溫暖的手臂攬住她的肩膀,輕輕一帶,她纖細的身體便跌入身側寬闊溫暖的胸膛中。
落清舞吓了一跳,猛地擡頭,這頭擡的太急了,腦門狠狠撞在了那人的下巴上,疼的她不僅倒抽一口冷氣,連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寶貝,我知道你想我了,可也不用看到我就這麽激動吧,哭什麽。”那人語氣中無比寵溺縱容,低沉魅惑的嗓音無論什麽時候聽到都會引起一陣内心深處的微微顫栗。
這人的聲音她太熟悉了,不是昨天才分開的,怎麽今天又來了!
落清舞捂着額頭開口,“冷——”
她想說的是,冷少請把你的尊手拿開。
話才說出一個字,冷墨已經順口地接過來,溫柔至極地擡起另外一隻手輕輕環住她的身體,“我知道你冷,走吧,車裏暖和。”
“……”
一旁的雷邵俊早就傻在當場,看的是一愣一愣的,這男人他認識,是冷氏跨國集團的總裁,在謎夜見過幾次,不過他都不是過來賽車的,或許是來談生意或者休閑娛樂的。
怪不得這女人一直拒絕他,原來她背後的男人竟然是冷墨。
呵,還以爲這女人有什麽冷傲矜貴的骨氣,沒想到不過也就是一個給人當情/人的俗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