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雷邵俊一家人之所以還能夠出現在這裏,是因爲還沒有把他們逼上絕路,似乎還在等待一個能夠崛起的機會,他父親不止後來又找過冷墨不下十次,今天晚上也一直蠢蠢欲動想要接近他,隻不過了冷墨一直當他是空氣,他最後還是灰溜溜的走了。
雷家最後會破産已經是遲早的事情,隻不過冷墨這個人喜歡玩心理戰,看着他們像小魚一樣慢慢被釣上勾,拼命掙紮後,還是要乖乖服從他的安排。
隻不過這些都不需要告訴落清舞,她雖然很聰明,但是思想太單純,他并不想讓這種單純蒙上他的那些灰暗。
落清舞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咽了咽口水,心跳的莫名有些快,急忙垂眼看着杯中微微晃動着的漂亮液體,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這已經是今晚不知道第幾次對他說這兩個字了,她不知道除了這兩個字還能對他說什麽,隻好沉默着繼續喝着杯子裏的酒水。
慢慢的,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昏,漸漸一片空白,好像自己的整個世界都有些變得不一樣了,就連頭頂灑下的燈光都似乎柔和了不少,面前黑漆漆的茶幾也仿佛鍍了一層朦胧的光華。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朦胧唯美的意境拉出了她的另外一面,一向沉穩的女子居然一隻手肘撐着膝蓋,用手托着面頰,就這樣慵懶地眯眼看着另一隻手中緊握的杯子,漂亮的唇瓣輕輕開合,連聲音都透了些朦胧的黯啞,“冷少,這酒很好喝,你知道是怎麽調制出來的嗎?”
冷墨發現了她的異樣,擡眼看過去,就見這女人原本清亮的目光竟然慢慢變得迷離,而且這副坐姿看上去居然慵懶的像小貓一樣。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是因爲完全沒有預料到她也會有這樣魅惑的姿态,看得竟有一瞬間的失神。
恍然感覺到自己異常的情緒後,他緊緊抿了下唇,有些無奈地把她手裏還剩下小半杯的酒水給拿下來。
這種酒叫做藍焰,喝着溫和,實則後勁還是有的,和名字一樣,能夠緩緩讓人感受到四肢百骸漸漸發熱,酒量好的人喝着就和飲料差不多,可是對落清舞而言,喝了一杯半估計真的是極限了。
看着她仍舊迷離望向自己的眼睛,冷墨不自覺開口,但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可以專門請個調酒師到家裏來給你調制。”
說完以後沒等落清舞反應,他倒是自己先皺了皺眉,什麽時候開始他居然已經寵她寵到了這種程度,而且……是自己無意識的寵。
是因爲這個女人以後會是他妻子的緣故?
落清舞顯然已經越來越醉了,不僅大腦一片空白,而且頭也越來越重,感覺自己的手腕已經快要支撐不住腦袋的重量,就快要墜下去了。
她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但是倒聽清了那個“家”字,僅存的一絲意識讓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慢慢坐直身體靠向身邊的這個男人。
是的,她是想要靠在他身邊一拳距離的沙發上就停止的,可是該死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那“靠”的力道沒有控制好,直接就栽在他胸口,好在男人的手臂立刻撈住了她。
歎了口氣,冷墨正要開口送她回去,懷裏的女人卻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擡起被蹭的有點毛茸茸的腦袋,迷離的眼眸盯着他好看的眼睛看了半晌,“冷少,我……要……”
話其實還沒說完,她自己卻覺得已經說完了,渾渾噩噩把“回家”這兩個字省略,随後便又把腦袋栽在他的胸口,鼻息之間都是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這氣息她并不陌生,被困在森林的時候,她就在夢中聞着這種氣息,好安心的感覺。
冷墨再次皺眉,已經被這女人給磨得有點氣息波動,更有些無奈,他的人生其實是很機械很乏味的,從前的二十幾年他根本就沒有時間把精力浪費在女人身上,所以不管什麽樣的女人用什麽樣的手段黏在他身邊,他都會毫不留情地趕走,能夠呆在他身側的女人都是工作能力很強的強者,他絕對不會留花瓶在旁邊礙眼。
可是落清舞卻俨然成了他人生的一個意外,這種意外不僅僅是必須要娶她,還有他和她之間一次次的交集,包括他對她無法控制的态度和細節,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人生估計會因爲這個女人有着翻天覆地的改變。
閉了閉眼,他不願去想太多,有些事情,必須要控制,他不喜歡這種事情脫離他自己掌控的狀态。
剛來宴會的時候其實就有很多女人想要接近冷墨了,隻不過她們看着他身邊有個如此漂亮又脫俗的女伴,一時間不知道落清舞究竟是個什麽身份,紛紛靜靜蟄伏在一旁觀察,後來看見冷墨無論和誰交談都一直帶着她,俨然一副保護的姿态,便也就慢慢覺出味來。
原來,這個之前所謂的“最美江城仙子”竟然是冷墨的女人,爲什麽這樣認爲?因爲冷墨從前從來都不帶女伴,而且會拒絕一切主動過來搭讪的美女,很顯然,落清舞是不同的。
知道了這樣一層關系,她們卻又心裏不平衡了,就算長得再美又能夠怎麽樣?還不是曾經在謎夜那種地方做過服務員的女人?怎麽能夠配得上冷少的親睐?
憤憤不平之餘,又都在心裏吐槽,果然男人都是以顔取人的,連冷墨這種人居然都能被她給迷惑住,這個世界真的是沒有真愛了……
所以,一衆名媛和不甘寂寞的少婦都在默默地唏噓着這個社會的不公平。
可是到底還是有不怕死的,一個長相還算漂亮的名媛見冷墨帶着落清舞走到貴賓席之後,一直躍躍欲試想要過去搭讪,她認爲這種男人對女人的喜歡估計來得快去的也快,絕不可能爲了一個社會地位低下的女人而放棄了整片森林。
她暗自到洗手間整理了一下妝容,确認自己沒有什麽瑕疵之後便向着冷墨的方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