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走到離他們隻有幾步遠的地方,就見落清舞那個女人居然在這樣的場合忽然把腦袋靠向冷墨胸口,随後便擡起微微嫣紅的臉對着冷墨說了一句在她聽來分外淫/蕩的話,
“我……要……”?!
手臂上立即就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沒想到落清舞真的如此不堪,不愧是在謎夜那種地方做過事的女人,這樣的話居然也能如此直白地、而且最關鍵是在這種地方就能夠說出口?!
有那麽一瞬間,她是真的目瞪口呆了,腳下的步子也随之一頓,一時間尴尬的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繼續上前。
可是轉念一想,冷墨對這個女人這麽好,難不成就是因爲這女人是這般大膽奔放的性格?莫非冷墨喜歡的……是這種大膽的女人?
她站在他們的斜後方又默默觀察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堅定地擡腳向着冷墨走去。
冷墨正被落清舞搞得有些頭大,倒不是因爲她此刻的模樣和孩子般的依賴,而是她一副要醉不醉的樣子不說,還始終賴在他的懷裏蹭來蹭去,他強大無比的自制力忽然有種要破功的危機感,身上隐隐已經有些發熱,就連那次在森林幫她脫衣服晾幹的時候也沒有過這樣的煩躁。
更該死的是因爲她的舉動,他想要拿出手機給助理打個電話都顯得費勁了些,她的小腦袋就壓在放着手機的口袋那裏,正想要給她換個方向的時候就聽見對面傳來了一道女聲。
“冷少你好,我叫安映寒,我父親是安琪兒跨國集團的董事長安長榮,上次跟貴公司合作過之後,一直沒有來得及好好請冷少吃個飯,最近家父剛好身體抱恙,今天沒能過來,這次終于有機會見到冷少,我代替家父敬您這杯!”
說完,她便先一步喝光了杯中酒,随後期待地看着冷墨,臉上還不忘挂着得體的微笑。
她的父親的确和冷墨合作過,剛才說的也都是事實,父親的确一直想要跟冷墨進一步合作,隻不過這其中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父親也一直想把她介紹給冷墨,隻要和冷家聯姻,他們安家的地位不僅可以永遠穩固還能夠不斷蒸蒸日上。
所以她這次不僅僅是因爲真的對冷墨上了心,也是因爲家裏的期盼,讓她必須要鼓足勇氣接近他。
畢竟是受過上流社會的良好教育,又深谙禮儀舉止的尺度,一番話被她說的大方得體,也并沒有洩露出什麽其他的情緒。
冷墨淡淡擡眼擡眼看了看她,隻片刻便确認了她的身份,見她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微微看了一眼仍舊被自己摟住的嬌弱身體,另一隻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喝光,随後淡道,“安小姐随意,我先失陪。”
安映寒見他給自己面子喝光了杯中酒,正心中高興的不能自己,卻在下一秒就看着他直接抱起懷中的女人,不僅連招呼都沒有打一下,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便冷漠地大步離開了會場。
狀似平靜的外表下隐忍着被忽略的尴尬和惱火,慢慢捏緊手中的酒杯。她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男人會一輩子隻看着一個女人,機會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多年的豪門生活不僅教會了她各種禮儀社交之道,更讓她明白,看中的,就要不擇手段去争取。
陳燦其實一直都在外面等着冷墨他們,這個助理看着像個大學生一樣青澀,其實是極有工作能力的,否則也不會被冷墨如此器重了。
雖然一般情況下冷墨臨出門前都會提前給他打電話通知,可他每次都不忘自己的本分,從來都是耐心在旁觀察老闆的舉動,隻要他流露出想要離開的意圖,便立刻安排好接下來的事。
今天的宴會是不容許他進去的,所以他便默默等在門口的一角,正想着他們可能快要出來了,就見自家老闆居然就這樣抱着落清舞直接走了出來。
他驚得眼珠都有些不會動了,跟了老闆這麽長時間,真的從來沒有見過老闆跟哪個女人有過分的肢體接觸,更别提這樣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抱着人就走的情況了!
揉了揉眼睛,到底是個訓練有素的,他迅速給冷墨的司機撥了電話讓對方開車來接,自己則上前去恭恭敬敬地靜候老闆出來。
冷墨抱着落清舞上了車子,發現懷裏的女人已經徹徹底底睡着了,那模樣安靜乖巧的像是小貓一樣,一隻纖細柔美的手還輕輕捏着他的衣襟。
雖然他的車空間并不小,可是讓一個人平躺也是不可能的,他便隻好繼續抱着她。
想起之前答應她要送她回家的事,他想了想,嘴唇動了一下卻又沒有發出聲音。
她說回家晚了怕母親擔心,可是如今這副醉酒後的模樣回家豈不是更讓她那病弱的母親擔驚受怕嗎?更何況……他想了想之前見她母親的那一次經過,眼眸逐漸暗了下去,有着急不可見的冷意。
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對着司機吩咐道:“回墨園。”
因爲酒精上頭的緣故,落清舞睡的并不好,一路上,都覺得腦袋迷迷糊糊的,身體像是漂浮在雲端,胃裏卻有些被火烤的灼熱感,連帶着四肢百骸都慢慢被熱流拂過。
這樣虛浮又炙熱的感覺讓她更加昏沉,沒過多久,隻覺得忽然胃裏一陣翻攪,毫無征兆的惡心感讓她難受的蹙緊眉峰,拼命壓抑這種感覺卻還是無濟于事,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最終還是“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冷墨原本見她睡得安靜沉穩,也在抱着她閉目養神,絲毫沒有注意到女人的異常,直到自己被吐了個正着的時候才豁然睜開雙眼,看着胸前那一團濕漉漉黏糊糊的東西,臉色瞬息萬變。
該死的女人!
他狠狠瞪着懷裏吐過之後繼續睡的香甜的女子,這女人當真是厲害!才認識了短短數月,已經幾乎破了他的所有底線。
他是有潔癖的,就算沒有潔癖,相信一般人也絕對無法容忍自己被吐得如此……慘不忍睹吧。
幾乎是強忍着想要将她直接抛出窗外的念頭,他閉了閉眼,無奈地把她扔在旁邊的位置上坐着,随後便動作幹淨利落地脫了自己的外套和襯衫,打開車窗直接扔了出去……
司機早就注意到後方的狀況,在冷墨動作的時候便已經把車子開到附近一個垃圾桶旁,那兩件價格不菲的限量版衣物就這樣華麗麗地下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