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錦在頭痛欲裂和全身酸疼中醒來,特别是某處,腫疼得厲害。
嘩嘩的水聲,讓混沌的她仿佛置身夢境,清流穿過山澗般……
可是,有哪裏不對勁……
十幾秒鍾後,夏繁錦猛地睜開了眼睛,看着和自己的房間全然不同的風格裝飾,樓層明顯高了很多,從落地窗看出去隻能看見幾幢冒尖的高樓,她的樓層明明可以看見城市所以的建築物。
昨晚……
她好像跟唐斂喝酒,後來她好像暈過去了?
如夢初醒般,夏繁錦腦子裏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她低低的一笑,轉而是紅了眼圈,惱怒地咬牙,他又騙她!
什麽狗屁告一段落、離别酒?
她怎麽會這麽蠢地一次次被他玩弄于鼓掌?
浴室裏的水聲,現在卻像是嘩嘩大雨澆在她的心上,她頹然地靠在床頭,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身上處處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是不是就是仗着她動了心,動了情,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坐了不到一分鍾,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看了一眼垃圾桶和四周,都沒有用過的套,她臉色帶着紅潤,秀美的五官卻緊擰。
沙發上放着她的包,是她在醫院那天拎的包,裏面有那****從醫院回去的時候買的避孕藥。
幸好她恰好拎的是這個包。
她裹着被子下床,打開拎包,從一個夾層裏拿出一個藥盒,一并被拿出來的還有一張小票,就是買藥時的小發票,她順手放在一起了。
而她拆開盒子的時候,臉色一滞,裏面的藥全被摳出了包裝,隻剩下空殼子!
夏繁錦捏緊了盒子,驟然起身走向浴室,也不管他是不是赤身在裏面洗澡,推開門就走進去。
剛好水聲也停了,唐斂正拿過浴巾環在腰間,健美流暢的肌肉,都在蒸騰着熱氣,短發濕漉漉的貼在額前,他看着裹着被單推門而入的夏繁錦,眉毛一挑,嘴角有笑意,可看見她手裏抓着的藥盒,眸子漸漸沉了下來。
他用毛巾擦着頭發,看着她的表情又冷又硬,仿佛昨天晚上誘着她癡纏的不是他,喑啞沉冷的聲音問:“怎麽了?”
夏繁錦睜着眼睛,揚起手中的藥盒,“我的藥呢?”
唐斂瞥了一眼,說得理所當然,“馬桶裏。”
兩秒鍾的沉默,夏繁錦忽然爆發,“唐斂你到底想怎樣?”
她哭了,兩行淚從臉上順着留下來,紅潤的臉變成激動的漲紅,她擠着聲音逼問:“說好了糾纏要告一段了,你這算幾個意思?啊?想讓我當你的情婦?”
夏繁錦擡起手,用手腕擦幹了臉上的液體。
“我是說這段糾纏告一段落,因爲要開始另一段了。”唐斂慢條斯理,眼睛都不眨一下,那雙黑沉的眸子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夏繁錦簡直要崩潰了,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竟然依舊不按常理出牌。
“唐斂。”她突然幽幽地喊了他的名字,然後咬牙,忍着眼淚不掉出來,“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歡你就爲所欲爲!”
後面幾個字她是吼出來的,唐斂明顯一怔,她的話,讓他心生歡喜,而她卻轉身就走,動作因爲被單有點遲緩,唐斂輕易地扯住了她滿是吻痕的手臂,皺着眉,極其不悅地問:“去哪兒?”
夏繁錦沒有回頭,“買避孕藥。”
唐斂卻猛地扯過她,讓她正對着自己,他的力道突然變得極大,夏繁錦被他扯得一踉跄,差點摔倒。
聲音從頭頂傳來,咬牙切齒,沉冷如水,讓聽的人如墜冰窖,“誰準你吃藥了?”
夏繁錦譏諷一笑,“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給你生孩子?你都要和别的女人結婚了,揪着我不放有意思嗎?我才不要給你生私生子!”
唐斂也怒了,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誰告訴你我要結婚了?你自己?你生出來的那也是光明正大的能登記在我戶口本上的孩子!夏繁錦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看着唐斂因動怒而陰郁的臉,夏繁錦愣在原地,還因爲他的話久久不能回神。
漸漸地,她紅着眼睛,苦笑一聲,她怎麽會想要去探究他到底在想什麽?
“那你告訴我爲什麽楚茉菁知道你家裏的密碼?爲什麽你外公你舅舅都讓你對楚家客氣點?爲什麽楚茉菁跟我……”那麽像?
她倔倔地看着他,心裏一陣難受,不等他說話,她轉身就走,害怕自己再多逗留一秒,會舍不得。
剛轉身,拖在地上的被子一角,被人踩住,除了他自然也沒其他人。
“放開!”夏繁錦啞着嗓子,頭也不回。
半晌,身後沒有聲音,也沒有放開,但是夏繁錦能夠清晰的感受,後腦勺上越來越冰冷的目光。
“夏繁錦,今天你隻要走出這道門,我保證再也不糾纏你,馬上遞離婚協議,我找别的女人你也别後悔,你自己選。”
同時,他松開了踩住她的腳。
黑沉淩厲的目光,緊緊盯着她挺直怔住的背脊,被單上露出了半截沒有裹住的蝴蝶骨,一顫一顫的。
夏繁錦聽到那句話,陡然久挪不動腳步了,爲什麽今天他說出“我保證再也不糾纏你”的時候她這麽慌亂無措?
他說出這樣話,那楚茉菁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要将她置于什麽樣的位置?
當初明知不可愛上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像飛蛾撲火靠近他;明知道她的勝算未知,卻還是不想走出這扇門;明明也害怕遭受更大的傷害,明明害怕以後真的有了不得不分開的那一天會更加難受,可她還是瘋狂地轉過了身……
她猛然轉身朝他沖過去,一靠近他便是拳打腳踢,“你到底要做什麽做什麽做什麽!”
最後委委屈屈地大哭,手腳卻沒有停下來,一拳掄在他臉上和胸膛上。
唐斂以爲吧,夏繁錦這麽麽瘦瘦弱弱的,生氣也動不了什麽大怒,更不會真的打人。
誰知道,她一個個的拳頭真是下了狠勁兒,他一個沒防備被她又撞又捶地往後逼退了兩部。
夏繁錦跟個小野貓似的,爪子不停地抓,一邊還能聽見她略帶嘶啞的聲音尖聲尖氣的吼着:“唐斂你個混蛋!我招你惹你了你老是這樣!”
唐斂一看勢頭不對,伸手就去鉗制她的手,夏繁錦兩隻手都被抓住背再身後,那裹在身上的被子也早就在夏繁錦鬧騰的過程中不斷往下滑,此時已經松松垮垮毫無作用的遮在她的胯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