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确做得太過份了,有意見可以到市委市政府提嘛。或者說可以向省裏申訴。怎麽能采取這種不明智的行爲,太過激了一些。處理肯定要處理了,不處理還怎麽能體現政府的威信?不過,我們也要考慮到一些實際情況,換一個角度,站在他們立場上來講,估計他們也認爲自己有一定的理由。是不是先由天木礦業集團的領導層派出人來跟我們商談一下。首先,調查組成員的醫藥費用就得他們負責。二來加強勾通,合理解決也是必要的。”任信天站了秦浪說道,這貨的話可是有些令人費解。
“是啊,隻不過一件普通打架事件。隻不過過激了一些,聽說他們已經向省裏申訴過了。省裏已經把材料轉到了同嶺市政府。而且,省裏的于省長也很關注這件事。想不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就發生了這種事。唉,如果能早拿出一些合理辦法來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還是缺少勾通啊!我想,多勾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宣傳部長鳳水玲歎了口氣道。
她是明擺着不同意王志把下午的事件定性爲黑惡事件了。而且似乎有指責王志在故意的不勾通,不處理省裏轉來的材料的意思了。
“加強勾通,合理解決當然是可行的。但是,我想提醒任書記跟鳳部長。早上鳳草天不是到過王書記辦公室,又是拍桌子又是翹腿的,這難道就是天木礦業集團所謂的勾通方法?說難聽點,這是他們在炫耀拳頭大,炫耀勢力強。這是公然的在威脅市委,逼迫市委按他們的思路去處理。市委派出聯合調查組是完全符合程序的。難道能看到有人攔車喊冤而不顧群衆的死活?”
“更何況那對母子攔的還是加拿大來的王市長的車子。讓外國朋友看到這種情況,影響極其的壞。
估計就是現在,王市長還在關注着那對母子。這個也是他們跟我們締結友好城市的一個條件。
如果連這點小事咱們同嶺市委市政府都處理不了,人家還怎麽能相信我們?所以,這事不是缺了勾通,而是勾通要放在對等的基礎上。看他們那咄咄逼人的架勢,根本就不想要勾通,而是到市委市政府來下命令的。”米秘書長一臉憤然的講道。
“對!這種行爲就要嚴肅處理,嚴厲打擊。不然的話本末倒置,一個帶有黑惡行徑的企業居然妄想着要控制和威脅咱們同嶺市委市政府,這叫什麽?這簡直是狂妄。我想,調查組還得繼續組建,而且,級别要更高,實力要更強。不能局限于海山煤礦,我建議可以擴大到整個天木礦業集團。”
“就是鳳草天,也是我們調查組要調查的對象。我們要堅決的打壓下有些不良企業的嚣張氣焰。充分的顯示咱們市委市政府的決心和力量。黨的領導絕不能撼動,任何人都不行。
我們同嶺市委市政府不是軟蛋子,是黨領導下的政府。”這時,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李韋也堅決的表了态支持嚴肅處理。
“擴大到整個天木礦業集團,這個絕對不妥當。”常務副市長畢雲理開口就表示反對,他看了李韋一眼道,“李書記,咱們要充分考慮到實際情況。不要講别的,天木礦業集團一年所交的稅收占了咱們全市的十幾分之一。沒有了天木礦業的稅收,咱們估計全市連工資都發不下去了。你們也别講我畢雲理怎麽沒辦法,我是協助高市長管市政府的。”
“全市幾百萬人民的吃喝拉撒都跟我們有關系。不當家不曉得柴米貴,沒有了錢,市政府根本就過不下去。海山煤礦的某些人是有些過激了,這事一定要處理我支持。不過,即便是要處理,那也僅僅是針對那些圍攻調查組的一些人。而不是海山煤礦全部。海山煤礦是章河市第一大企業。你們可以問問王東同志,如果沒有了海山煤礦,估計章河市的經濟指數将下降10個百分點。”“就是要求海山煤礦停業整頓,我覺得市裏也要慎重考慮。要充分的考慮到這件事對海山煤礦的影響。停産一天下來,作爲海山煤礦這樣的大企業,損失都是以幾百萬來計算的。他們損失幾百萬,我們财政方面也得損失幾十萬。而且,由此帶來的一系列影響也在往外沿延伸拉開。比如,需要海山煤礦提供煤碳的一些企業,像發電廠等。”
“如果沒有了海山煤礦的煤,那發電廠不就得停了。而發電廠一停,沒有了電,咱們市裏好多企業不得因此而停産,這樣越來越大,範圍越來越寬。估計,受到波及的就不止一個海山煤礦,這是一個利益鏈。如果一直算下去,估計受到影響的人數不下幾萬,甚至上十萬都有可能。這可是一股可怕的力量。真過激的刺激了他們,幾萬人發動起來,到時咱們市委市政府的頭就大了。我想,高市長估計跟我有同感吧。也許,感覺更強烈一些。”
畢雲理是站在自己作爲常務副市長立場站出來講話的,倒不是講畢雲理想怎麽樣去幫、,罩着天木礦業集團。因爲老畢同志跟高成根本就尿不到一個壺裏。這次站出來是幫助高成講話,其實并不是講老畢同志的心思有動向。這純屬一個工作利益的考慮。
“是啊,一個海山煤礦就能惹出幾萬人來。那整個天木礦業集團呢?同志們,天木礦業集團的總部可是在咱們同嶺市。而且他們有9成的業務都在咱們同嶺市。如果要求整個天木礦業集團停産整頓接受調查的話,由此拉開範圍。估計受到波及的不下幾十萬同嶺市人民。”
“我同意一定要處理今天打架的那些人。但是,對于海山煤礦的停業整頓,王書記,是不是過了一些。能不能讓他們繼續生産,我們再派駐調查組進入繼續調查就是了。”高成轉頭看了王志一眼道。
“嗯,環環相扣,環環相套。今天發生的事,一直關注着天木集團的于省長肯定曉得了。我想,繼續調查還得進行,我同意高市長的建議。至于說黑惡性質,好像并沒有看出什麽來。隻不過一件普通打架事件罷了。聽說當時包組長處理的方式方法上也有些欠缺。人家煤礦的7号井已經廢棄一年多了。而且早就封閉了,你硬要下去,那怎麽行”。
“長年不用的廢井裏頭有多大的危險,想必在坐的各位同志都能想象到。像什麽瓦斯什麽氣體的濃度都是偏高的。不但有發生爆炸的危險,毒死人也是常有的事。即便是通氣狀況良好都有這種問題,就更别說一個已經廢棄封閉了一年多的廢井了。如果因此給調查組帶來了傷害,那問題就大了。海山煤礦的同志估計是怕負不起這個責任所以才阻攔的。從這一點來講,人家也是好心,也是不得已。這樣雙方一下一阻,自然就發生了争執,發生到後頭拳腳相架也純屬正常。”鳳水玲又來攪局了。
“呵呵,他們打人倒是打對了是不是?調查組一些合理要求海山煤礦還是得支持的是不是?聽說包組長并沒說一定要下去,隻是想在上頭看看7号井的情況,連這個都不肯。那說明7号井肯定有問題。這事太反常了,一個廢棄了一年的破井又有什麽不能讓人在外邊看看?難道這7号井真有問題。據市公安局最近的調查來看,海山煤礦有很大的問題,這個是當時發那對母子講的。隻不過這事還沒調查清楚,我也不好用意測來發言。”遲浩強講道。
“有問題就要查清楚嘛,不查清楚怎麽能弄清問題,還人家母子倆一個公道。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事必須一查到底。”這時孔端也開口了。
王志很清楚,孔端一系如此的講,無非是想把水越攪越大爲好。到時鬧得不可開交時,擦屁股的自然是自己跟高成了。孔端一夥倒是可以坐收漁人之利了。
“其實,我想說的就是,有些同志隻看到了天木礦業集團對我們市的影響力度這一點上。可是,天木礦業集團因此事造成對于我們市委市政府的負面影響方面卻是沒有看到。各位領導想想,如果任由天木礦業集團如此的嚣張下去而不從重處理。那其它企業或集團紛紛仿效。到時,恐怕令我們頭痛的就不光是一個天木礦業集團了,而是全市所有有些份量的公司企業都可以來市委市政府找茬。那市委市政府還怎麽開展工作下去。那就是國将不國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們因爲這次事件處理了天木礦業集團,當然在稅收等方面會受到一定的波及。但長痛不如短痛,至少,也大大的樹立了市委市政府的公信度。咱們亮一次劍,卻是能震懾住許多的企業。”
“讓企業規範經營,合理發展。隻有這樣,才能讓我們的企業良性發展下去,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圈。否則就會變成一盤散沙,市委市政府就沒有一點公信度了。就會被那些不良企業給裹挾了。”米月這嘴巴還不是一般的溜,講得頭頭是道的。
“米月同志講這話太言過其實了吧?我們要相信,絕大多數的企業公司都是守法經營的。怎麽可能出現她描述的那種狀況,那還了得。”畢雲理反駁道。
“好了,連公安局長都敢打成重傷。我看天木礦業也太嚣張了。根本就沒把咱們同嶺市委市政府擱眼中。此事不嚴肅處理如何服衆,我們又怎麽向調查組的同志們交待。我們并不是一個軟蛋的政府,該有的強勢還是應該要。一味的牽就、退讓,那天木礦業還真敢騎到咱們頭上了。到時,米月講的也不是沒有可能。至少,某些跟天木礦業有得一拚的大公司大企業會不會聽政府的話就難講了。同志們有各種不同的意見這個純屬正常。既然意見一時難以形成統一。那我們還是按規矩辦。”王志定了調子。
一聽按老規矩,當然就曉得是舉手表決了。高成跟畢雲理等人臉色有些難看了。
“我保留意見。”高成不再反對,知道反對無效。因爲從剛才的狀況看,王東、米月、遲浩強、李韋、呂林、孔端等人都同意嚴肅處理。基本上這事已成定局,舉手表決隻能是自取其辱罷了。所以,高成幹脆放棄了。
“我也保留意見!”畢雲理也是一臉陰沉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