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爲當初一個偶爾機會下無意中曉得的。杜副部長有些苦笑着道,“鄭家兄弟還真會找人,找來找去的居然找到這麽一個硬把子出來掰手腕。
要是天通真出手把鄭家兄弟給打了的話,估計就是軍界委員會那些老家夥也不會爲鄭天濤放半句屁的。
天通的身份也許軍界委員會沒幾個人知曉,但是,委員會裏兩個副主席肯定知道。”
“呵呵呵,不是跟你講了,所以,這事,我們沒必要插手。由小輩們去折騰一下也好。這個,也是人生的一種經曆。張雄連一個少将都擺不平,他也沒資格接你的班。”韓老講到最後,那聲音很嚴肅很認真。
“說得是!”杜月朋聲音提高了八度。
擱下電話後杜月朋嘀咕了一句道:“老龔也真是,連我都玩。不過,那個王志絕對有懷疑。”
同一時刻,韓老也在嘀咕道:“老杜,對不住了,我連你都玩,沒辦法,我是替國家在‘玩’你。”
下午三點。令燕京軍區副司令員鄭天濤終身難忘的事發生了,他正在辦公室外間的一個小會客室會見下邊集團軍來的軍官們。這時,軍區政委康正德過來了。
他示意有事找鄭天濤,因此,鄭天濤就把客人們全部安排走了。等一邊來的軍官們全走了後康正德指着身旁一個一臉嚴肅,一身黑衣西裝的中年男子說道:“天濤同志,這位是國安部來的張雄局長。他說有事跟你談談。”
鄭天濤一聽,臉色馬上有些陰沉。不過,他還是相當鎮定的伸出手去,嘴裏講道:“張局長,要不進辦公室聊?”
“對對,你們進辦公室聊聊,我在外邊喝口茶。”康正德也講道。
“不了,我看這會客室也不錯嘛。正好康政委一起,我們隻是核對一些事,還請鄭司令諒解一下,其它,并沒有什麽?”張雄講得輕松,不過,鄭天濤心裏早罵娘開了。
曉得這貨來就是來打自己臉子的,早從張嘯雲的歎息中鄭天濤就感覺到了什麽。
這話講得好聽,核對,這一核對就對出事來了。而留下康政委那正好當個證人來羞辱自己了。
“恐怕不妥吧,我留在這裏不方便。”康政委還故意的推了一下,張天濤曉得這老家夥是在以推爲進。自己倒黴了他巴不得,哪會如此好心不想摻和進來。
因爲,康正德實際上隻是燕京軍區政治部的副政委,軍銜跟鄭天濤一樣都是少将。
而且,在不久的提銜中,都有可能升中将軍銜了。所以,兩人實際上已經成了隐晦的對手。
這個時候,鄭天濤如果出事。那就等于爲康正德減除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康正德政委不偷着樂那才怪。
“沒什麽不方便的,隻是一點小事核對一下。這事核對過後還要跟燕京軍區領導層通報一下。康政委在這裏正好可以代爲通報一下了。”張雄一臉嚴肅的講道,康正德也就沒再啰嗦,一屁股坐了下來。
“把門關上。”張雄好像很爲鄭天濤着想似的,示意一個工作人員道。國安部一個工作人員上前,馬上關上了小會客間的門。
“鄭天濤同志,元旦那天,你是否有派燕京軍區軍務部的丁大勝上校帶着一批軍人,去位于八大胡同附近的屬于五馬區地盤的紅葉堡軍科所執行任務?”張雄一臉凝重的問道。
這邊,張雄的手下早掏出本本作記錄了。而跟随康政委一起來的一個秘書模樣軍官也掏出本本開始記錄。康正德側是一臉正經的挺直了腰竿坐着。
鄭天濤掃了兩個記錄員一眼,嘴角沒來由的抽動了一下。看這架勢,哪裏是核對什麽,根本就是有點像審詢,連記錄員都配備得有。
“紅葉堡軍科所,這什麽意思?”鄭天濤還是相當老辣的,馬上裝得一臉訝然的問道。
“你不曉得别墅是防務部下屬的一個較秘密的軍事科研所嗎?”張雄曉得這老家夥在裝,所以,加重了語氣故意的問道。
見這事躲也躲不過,鄭天濤隻好點頭說道:“我是有叫丁大勝同志帶着幾個士兵去别墅看看。
不過,當時我并不曉得别墅是防務部下屬的一個較秘密的軍科所。
估計是較秘密的緣故,估計就是我的下屬丁大勝他們也沒發現這個吧?
而且,事先,我們并沒有調查過紅葉堡的相關情況。所以,出現了這種狀況。”
“這點你可能錯了,丁大勝到了現場後肯定發現了别墅是防務部下屬的軍科所。”張雄否定了鄭天濤的說法。
“這倒奇怪了,既然是較秘密的軍科所,沒有查底細丁大勝怎麽可能曉得這個?
更何況,如果别墅軍科所是直屬于國家防務部門直管的,即便是我們燕京軍區也無權管轄。
我們不是國安部門,也不可能查到這個是不是?”鄭天濤口氣開始犀利了起來,他是想把張雄的氣勢給壓制住。以便于後邊才能有力的反擊。
而且,這貨就是想把自己‘摘’出來。一定要緊咬住不知情是軍科所這一條來反擊張雄。
這樣一來,去一所民房搜查的罪名就少了不少。隻要不涉及國家安全,鄭天濤相信即便是張雄想整事也翻不起什麽風浪的。
“呵呵,這點鄭司令又錯了。雖說别墅軍科所是較隐秘。但并不代表它就是全隐秘。
隻是并沒有對外公開罷了,而在紅葉堡大門門側旁卻是有挂着軍科所的牌子的。
上面明明白白,白底黑字寫着國家防務部下屬紅葉堡軍科所。更何況,經過我們調查,丁大勝帶着的士兵并不是元旦那天才去的,在12月30号那天他們就去了。
隻是因爲軍科所外邊有武警在執勤不讓進。丁大勝同志還進紅葉堡跟軍科所安排日常事務的李成同志交涉過。
從這點看來,丁大勝肯定曉得了紅葉堡軍科所的身份而不敢冒然撞進去。
不然,何至于交涉什麽?”張雄還笑了笑,講道。
“張局長,我想提醒你。你的調查可是有些不實了。”鄭天濤好像抓住了張雄的什麽把柄,馬上反擊開了。
“噢,還請鄭司令給指明一下什麽地方不實,張某有些糊塗了。”張雄鎮定的問道。
“對不起,12月30号那天我并沒有派丁大勝去。去的卻是軍務部門的林武少校。張局長,你們是怎麽調查的,這個都會搞混了?”鄭天濤批評起張雄來了。
“是林武少校嗎?”張雄轉頭問一旁一個黑衣年青人。
“是的,是林武少校先去交涉。第二天,也就是元旦那天才換成了丁大勝上校的。據調查,因爲是第一天的交涉無果。所以,第二天的軍官級别職位都提升了。說明鄭天濤司令員對這件事的關注度加強了。而且也曉得别墅軍科所不是那般好進的。自然,要配上更高一個級别的軍官去了。”黑衣青年人解釋道。
鄭天濤一聽,頓時有種中了套的感覺。這個時候再想否認自己不曉得紅葉堡是軍科所的話那等于睜着眼睛說瞎話。此一刻,老鄭後悔得直想甩自己一個耳刮子。
“對不起鄭司令,剛才我一時搞混了兩個人。就是林武跟丁大勝,我向你道歉。不過,正如陳松所講的。第二天派去别墅的軍官職位跟級别都升級了,是不是可以解釋爲鄭司令的關注度加強了。而且,應該知道了紅葉堡軍科所的身份?”張雄借着就逼将了過去。
搞混你嗎的頭,這事你堂堂的張雄局長會搞混嗎?根本就是在給老子設‘套’。鄭天濤在心裏破罵了一句,嘴裏講道:“這事并不像張局長想象的這樣。
當時林武回來後隻是彙報說是别墅有人看守。我還以爲那些大富人家請得有保镖,這個純屬正常是不是?
像京城一些有名的私宅都請得有高手保镖的,不讓進去。而第二天換成了丁大勝上校,那是因爲林武少校臨時頭有事請假了。
所以才換人的。至于說關注度加強,去交涉的軍官的級别職位提升,這純屬你們的猜想罷了。更何況,沒有搜查證即便咱們是軍人也不能胡來是不是?作爲軍人,更應該遵守國家法度。”
“是不是猜想把林武少校叫來一問就清楚了,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核對落實一下。所以,能不能把林武少校叫過來核對一下。我們國安辦案子,事實最爲重要。”張雄一臉嚴肅正經,講道。
“我不是講過,林武少校已經有事請假回老家了。估計要十幾天後才會回來。”鄭天濤皺了下眉頭說道。
“那好,林武少校的事就先擱一邊了。”張雄說着,看了鄭天濤一眼,講道,“如果說鄭司令不曉得别墅是軍科所,那後來丁大勝去了後應該看到了。
據丁大勝同志講他在紅葉堡被武警攔住了足有二個小時,對于這個情況,他已經向你彙報過了。
并且提到過别墅軍科所的問題。這一點,鄭司令還記得清楚嗎?抑或是丁大勝上校在說謊?”
“他是彙報過,隻是講得不怎麽清楚。也許是當時我有些事擱着,所以,對這方面的言詞有些疏勿了。”鄭天濤一直在推托這件事,絕對不能跟軍科所先攪在一起地。
那不成了知法而犯法了。即便是鄭天濤那也是脫不了幹系的。而且,這家夥也感覺到了。張雄估計就是要拿軍科所在整自己。所以,絕對不能再中了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