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暄忽然打開那間幼兒病房的門,在看到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幕讓她惡心,起一身疙瘩的畫面時,她猛地驚怔住。()
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嫌惡從她臉上瞬間交換着,看着床上的相擁接吻的兩人倏地如觸電般分開,她簡直快神作書吧嘔了!
白少廷心裏頓時驚跳不已,他從秋霖的身上驚慌站起之後,退到床腳低着頭,一臉懼怕的神色。
秋霖心裏雖驚,但是臉上卻是保持一臉無所謂,從容不迫的神情。他優哉遊哉地用指腹拭去與白少廷接吻的痕迹,輕笑了一聲,瞅着秋暄淡淡地問:“你怎麽來了?”
秋暄似乎還沒從驚愕中晃過神來,她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兩個她認識的男人,在接吻……在接吻……
“怎麽了?在看什麽?”秋霖心裏冷笑。
他們的關系,到底還是藏不住了!
“秋霖,你和少廷剛才在做什麽……”秋暄難掩臉上激動厭惡的情緒,尖聲質問。
門還沒關上,她的聲音尖銳犀利,引來了走廊過道上幾個陌生人和護士的注意。
看着紛紛往他們房内觀望的好奇目光,秋霖皺眉,徑直走過去欲推開秋暄将門關上。
就在房門即将關上的那一刻,一隻手擋住了那扇門。
秋霖暗暗一驚,随着那隻手臂往上望,他看到了闵昊,一臉愠氣的闵昊……
“怎麽是你?”秋霖警惕地眯着眼睛,唇邊勾起嘲弄的笑,“今天是什麽好日子,一個兩個鮮少出現的大人物都出現在這家醫院裏?”
闵昊不理秋霖的刻意嘲諷,自顧自地走進病房。
秋霖将門關上。
安靜的病房内,氛圍異常地詭異……
四個身影筆直地站立在病房中央,一股沉甸甸令人透不過氣的灰色氣壓緩緩地壓在他們的頭頂上空。
秋暄似乎并不意外闵昊的突然出現,她這會兒的心思也顧不得闵昊這個人。她厲眸一掃站在床腳邊渾身僵硬筆直的白少廷,怒氣一股腦地湧上腦中。
“白少廷,你這個變态,你還知不知道惡心兩個字怎麽寫?你什麽人不搞,居然搞我的親哥哥!”她的聲音尖利無比,毫不留情地一句句砸在白少廷的身上。
白少廷的身體恍然一震,把頭低得更低了。
秋霖知道他妹妹的個性,一旦發起脾氣來,什麽粗言穢語,令人難堪的話都說得出口。他急忙走到白少廷面前,擋開了秋暄往他身上射來的鄙夷視線,輕笑道:“說話好聽點,秋暄,不關少廷的事。”
“少廷、少廷的,叫得還真親熱。你們兩個真的好惡心,什麽時候勾搭上的?難怪那時候肯收留白少廷,原來你早就喜歡他了。”秋暄嫌惡地美眸一眯,腦海中還浮現着她的哥哥和她的前男友接吻的畫面,簡直是猥瑣到了極點!
“呵!然後呢……?”秋霖好整以暇地看着妹妹連珠炮般地怒罵,唇邊的笑意漸漸冰冷。
白少廷暗暗咬緊下唇,雙拳早已緊握在身側兩旁。他不想,不想聽到任何傷害秋霖的話語……
“什麽!?秋霖,你還有臉問然後呢?你是不是我的哥哥,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秋暄的聲音似乎太過強硬銳利,如一陣陣鑽耳的噪音,傳入熟睡中的小嬰兒的耳朵裏。
“嗚哇——嗚哇——!”他漸漸越哭越大聲。
白少廷盡管多恨着秋暄都好,聽到小寶貝的哭聲,心猛地揪成了一團。他疾步跑過去,抱起哭泣的孩子,連聲輕哄着,還不時偷偷擡眼看看眼前沉默對峙的三人。
孩子挨在白少廷的懷抱中,哭聲還是未能止住。白少廷急了,摸摸孩子的身體,不燙,尿布也沒濕,剛剛睡前才喂過奶粉,不應該是因爲肚子餓了的原因啊……
看着白少廷急得不知所措的樣子,秋霖走過去,抱起孩子在懷中晃動着,輕輕如慈父般低喃:“乖哦……乖哦,别哭了……乖……”
說來也奇怪,孩子在秋霖的手上竟止住了哭聲。秋霖好笑地瞅着孩子,看來這塊面團黏他黏習慣了,如果不是他抱的話不知道還得哭多久呢,看來他這個最強奶爸的頭銜還真不是浪得虛名的。
白少廷看到孩子漸漸停止了哭喊,他欣慰地對秋霖一笑。
兩個人溫馨暧昧的氣氛似乎與周圍的詭異沉澱的氣息格格不入。他們三人,感覺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樣。
而這種親密美好的畫面,卻是有兩個大男人組成的。
秋暄越看越覺得刺眼,氣得咬牙大罵:“喂!你們兩個,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麽艾滋病呢,别傳染給我的孩子!”
她說着,就撲上去搶秋霖手中的嬰兒。
秋霖不着痕迹敏捷地一閃而過,秋暄撲了個空,更是氣得花容失色。
她大叫:“别用你們同性戀的手碰我的兒子!!”
“同性戀?”秋霖勾勾眼眸低問,“就算我們是同性戀也比你這個毫無盡到一點做母親的責任,抛夫棄子的女人要來得強吧?”
呃……顯然抛夫棄子這個詞語用得不是很恰當,但是秋霖也有些惱火了,在言辭上也開始顯得有些口不擇言。
“秋霖——!”秋暄像個潑婦一樣公主形象全無,厲聲怒斥起來,“你還有什麽資格說我?我告訴你,我一定會跟爸爸說的,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麽嚣張!”
嚣張的人不知道是誰!
秋霖把孩子抱還給白少廷,白少廷張口想說些什麽,被秋霖的眼色一瞪,便讪讪地把話咽回肚子裏去。
這個時候,他最好别出聲,免得把事情弄得越來越糟糕。
秋暄在氣頭上,如果再聽到白少廷幫着他說話,一定是火上澆油,局面更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少了身上的重負,秋霖氣勢頓時不由得淩厲起來,他瞅着秋暄,琥珀色的眼眸變得陰翳無比,嘴邊的笑容越發森冷:“秋暄,你可以去跟家裏人告狀,我無所謂。不過,你最好要有能把我一棍打死的證據,否則,你看爸爸會不會相信你!”
秋暄臉色一變,怒問:“還用什麽證據,我剛才親眼看到……”接下來那幾個字她實在是讓她覺得惡心地說不出,她随即将目光轉移到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闵昊身上,冷笑道,“闵昊也聽到了,他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他就是最有力的證人,難不成你覺得爸爸連他也不相信?!”
矛頭瞬間指向闵昊,闵昊抿唇不語,目光時刻緊追着秋霖的身影。他望着秋霖出神,心中萬般絞痛的情緒不露于表。
沒想到……秋霖竟會喜歡這個叫白少廷的男人……
該死的!!!當初他就不應該放任白少廷呆在秋霖身邊!!大錯特錯——!
“闵昊?!”秋霖狂妄地笑了起來,望着闵昊,他笑靥如花,明亮的眸子似乎有某種魅惑的神采,“闵昊,你剛才聽到什麽?”
秋霖胸有成竹,闵昊那麽喜歡他,怎麽忍心将事實的真相告訴給他的董事長?而且,闵昊還對是否能和秋霖永遠厮守在一起的目标保留着那一絲絲的希望,他怎麽可能踢爆秋霖是同性戀的真相。如果闵昊真的那樣做了,他對秋霖的希望也破滅了。
深深一呼氣,闵昊沉聲對秋暄說道:“小姐,我什麽都沒聽到!”
這句話,無疑讓秋暄的尖叫又高出了幾分貝。
秋暄不可置信地瞪着闵昊,唇色驟然發白地問:“闵昊,你說什麽?你沒聽到?你怎麽可能沒聽到,你是聾了是不是?我們說了那麽多你怎麽可能一句也聽不到?”
闵昊言正厲色地回答:“小姐,我确實什麽都沒聽到,剛才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