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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着,帶着滿腹的心酸痛苦,他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白少廷的身邊。()
原來白少廷那麽努力想要獲得事業上的榮耀……
原來白少廷不卑不吭地甘願接受迎面去接受一切困難險阻……
都是爲了他……爲了能夠保護他……
秋霖你這個大笨蛋,和白少廷在一起那麽久,爲什麽你就是不了解白少廷的一片苦心呢……
也許白少廷現在正深陷在不可自拔的痛苦中……也許他現在最需要的人,就是秋霖他……
他要回到他的身邊!
他要告訴他,自己也是那麽那麽地愛他——!
夠了——!
一切都夠了,他不會再讓白少廷一個人承受痛苦了——!!
在他邁開步伐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從未像那一刻那麽堅定過——!
像堕入一片黑暗的深淵中,身體一直往下墜。原以爲不會有盡頭,原以爲會摔得粉身碎骨的時候,就在谷底,突然出現一片溫暖柔軟的雲彩。那片雲彩帶着最神聖璀璨的光芒,将他瀕臨粉碎的心緩緩接住,帶着他往上升,直到把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照個明亮刺眼,然後帶他逃出生天……
是啊……
他此刻的心就是這樣……
所有的都明朗了起來,爲了逃出生天,他願意抛下所有,隻爲了能和他最深愛的人永遠厮守在一起。
少廷……
等我……
……
…………
直到他到達病房門口的那一刻,直到他義無反顧地想要推開那扇最後阻隔在他和白少廷之間的那道屏障時……
身後突然有雙手臂箍住了他的腰身。
頸項間突然一陣溫暖的觸碰……
耳邊驟然間響起了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不要進去……”
秋霖驚駭地猛然間怔住。
腰間的手臂越箍越緊。
“不要進去……”那個聲音反複地在他耳邊低喃,“不要進去……”
秋霖的眼波惶亂地顫抖。
炙熱的氣息肆意地噴吐在秋霖的耳畔間,耳邊隻有呼呼的一陣陣急促的呼吸聲,他的大腦瞬間停止了思考。
原本心中的一片火熱頓時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像一盆冷水般,從頭到尾地淋個徹徹底底。
他全身僵硬如冰。
“我有話和你說,跟我走……”
腰間突然一松,他的手被一隻滾燙的手掌包裹住,身體鬼使神差地就這樣跟着身後那個人的帶領,慢慢地離開了那個病房門口。
那扇門,在秋霖的回眸中,距離逐漸遠離,畫面逐漸縮小,直到一點,一點消失在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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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爲什麽在那一刻他不敢反抗那個帶他走的人。
當一個人成日被一種無形的恐懼感壓迫着的時候,他會在那份感覺面前佯裝得越來越堅強,但其實……他是越來越害怕,越來越脆弱……
這是一種反效應的結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承受得來。
至少……秋霖承受不來……
……
…………
血液檢驗結果報告領取處……
“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強按下自己狂亂驚惶亂跳的心跳,秋霖冷着臉孔警惕地和闵昊之間保持了一段距離。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闵昊面無表情地低聲說着話,一邊從坐在領取處的護士那裏拿出一份報告。
“我想,這個是你需要的!”他将那份報告遞到秋霖面前。
秋霖遲疑地接過,然後翻開那份報告。
視線一目十行地快速掃過那份報告,直到看到報告上某個地方的時候,他的眸光猛然定住。
“rh陰性……”他失神般喃喃地念出這幾個字。
“現在骨髓庫裏的骨髓數量不足,如果要救白少廷的母親的話,恐怕還要再等多一段時間。rh陰性的hla基因很難找,如果白少廷的母親要等到找到和志願者的hla基因配對相合的那個時候,恐怕早就堅持不下去了!”闵昊臉上的笑容越發狡黠刺目,“但是現在就有一個志願者站在你面前,重點就是你配不配合這個志願者的要求了。”
“怎麽可能……”秋霖仍不敢相信地緊緊捏着那份報告,指尖泛白冰涼,“怎麽可能是你……”
闵昊對秋霖震驚的表情似乎早已在預料之中,他不以爲意,繼續說着:“如果你不需要的話,我可以馬上走,甚至……”他深深地凝視着秋霖,“你要我消失都可以……”
秋霖蓦地擡起眼眸看着他。
唇色煞白,他心驚膽戰地看着闵昊。
那種眼神,就像一隻知道自己即将被宰殺的兔子,那種驚慌恐懼,卻掙紮地用盡全身力氣都想要獲得一絲絲得救的可憐的眼神……
“好吧,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要做什麽都随便你吧!白少廷的母親病情已經開始惡化,希望在等不到骨髓捐贈的最後一刻,她能安心地離開這個世界……”
他的話語,暗藏了什麽……
是可怕的威脅,可怕的詛咒,還是……他在誘導秋霖,讓他留下他……
“我走了……”闵昊緩緩地轉身,眼角的餘光直到轉身的那一刻,仍緊緊地膠着在秋霖蒼白的臉上。
怎麽辦……
呵……世界上哪裏會有那麽巧合的事……
爲什麽偏偏那個人是闵昊——!?
内心翻雲覆雨地刮起飓風暗湧,那種可怖的暗湧會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能把他所有的思維心緒全部吞噬……
秋霖看着闵昊在他面前越離越遠,他窒息般怔在原地,卻始終沒有開口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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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闵昊的出現,秋霖瘋狂想見白少廷的勇氣居然随之消失了。
隔天,他收到了來自白少廷父親的電話……
電話中,那位滄桑的老人家強壓着哽咽的哭腔,對秋霖無力地說道:“你伯母的病情開始惡化……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骨髓,看來……她是撐不住了……”
秋霖坐在辦公椅上,當場怔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秋霖也怔怔地拿着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隔了半晌後,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從話筒裏清晰地傳出來……
“少廷……他現在很難過……我想,他現在最需要的人……應該是你!要不,你過來看看他吧……”
秋霖的心劇烈地抽痛起來。
白少廷的父親,居然首肯他去見白少廷。如果這些事情都沒發生過,如果白少廷的父親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句話,他必定會欣喜若狂,受寵若驚地點頭答應。
但是……
“伯父,我想我有辦法可以找到合适伯母的骨髓配對。不過請您先什麽也别跟少廷說,我晚點再給電話您,先這樣吧……”
乏力地挂上電話,秋霖虛脫般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椅裏。
已經無計可施了對不對?
除了闵昊,他就沒有任何可以救活白少廷的母親的辦法了對不對?
那就這樣吧,隻有這個辦法了。
當務之急,先去找闵昊,看他這個可怕的惡魔到底想怎麽樣……
……
…………
窗外的世界燈火通明。
冷風呼嘯……
辦公室的窗外開了一條縫,冷如冰霜的寒風大肆地從窗戶縫隙中湧了進來。
驟涼的感覺使人不由得寒栗。
闵昊恣意的坐在沙發中,庸懶地翹着二郎腳,仰着精銳的雙眸好整以暇地睨着站在他面前一臉倔強冷淡的秋霖。
“你會主動來找我,真稀奇。”闵昊的眸光閃過一抹得意。
“在同一個公司上班,會主動來找你談事情有什麽好稀奇的?”秋霖的神色益發冰冷。
“哦?”闵昊古怪地笑了笑,“那好,你找我有什麽事?”
秋霖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忐忑的心,沉聲說道:“你确定你的骨髓适合白少廷的母親用嗎?”
即使他強裝鎮定,但闵昊精明的眼睛還是能看得出他在微微發顫。
他站起身,慢步靠近秋霖:“是啊,那又如何?”
“你能捐獻骨髓嗎?”秋霖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闵昊不放過地再次接近,嘴邊的笑容更加得意。
“我平白無故爲什麽要去捐獻骨髓?你想讓我救白少廷的母親?”
秋霖皺起眉,低聲斥問:“幫助有需要的人不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嗎?”
闵昊眨眼間已經站到了秋霖的面前,他暧昧地凝視他,低低地問:“我在你眼中還是個有道德的人嗎?你的表現似乎不是這麽看待我的。”
秋霖強制壓着怒意,瞪着他問:“你究竟肯不肯把骨髓捐贈給白少廷的母親,一句話,肯,還是不肯?”
闵昊将他逼到一個角落,雙手撐在秋霖身後的牆面上,湊近他的臉,喃喃地問:“我可以把骨髓捐贈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但是,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秋霖嫌惡地偏過頭。
“我要你,和我同居!”
什麽——!
秋霖的身體陡然顫了顫。
“我會在郊外安排一棟别墅,我要你……和我一起住在那裏,不準你離開,不準你反抗,我要你,隻能屬于我一個人,任何人都别想從我身邊把你奪走,連望你一眼……我都不允許!”他在他耳邊狂肆地笑着,笑容恐怖猙獰,真的就像一隻兇狠的野獸在觊觎眼前這隻可憐的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動物一樣,恨不得把它一口吞進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