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吃着東西,這時,一隻黑黑的手伸到了她的鼻子下面,幻花低頭,原來是一個跟她差不多瘦弱的小丫頭,她滿臉渴望,望着幻花,又看了看幻花身上的包袱。
幻花從包袱裏拿出了一張面餅,遞給了小丫頭,小丫頭接過,狼吞虎咽,幻花看着,說道:“慢慢吃,别噎着,我沒有水。”
小丫頭掀了一下眼皮,口齒不清地說道:“咦,你的聲音真好聽,你也跟我一樣,對不對?”
幻花心中有幾分慌亂,但她極力掩飾,她故作鎮定看了看周圍,說道:“你胡說什麽?”
小丫頭善解人意,說:“你還瞞着,你也不用瞞,我不說的,我的手和臉也是塗的,要不有壞人不安好心。”
小丫頭吃得很快,一張餅已經沒了,又眼巴巴看着幻花的包袱,幻花便将剩下的唯一的一張面餅又給了她,她笑嘻嘻接了,“你心真好。”
小丫頭吃了餅,并不離去,而是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剛才看見有蟲子進你嘴裏了,你快張嘴。”
幻花立刻想起了幻情回京時那種戲弄,那種調皮,如今都成爲溫馨了。
“快張嘴,我看看。”小丫頭彎着腰,伸手要她張嘴。
幻花張了嘴,因爲辛酸,不忍拒絕,但她剛一張嘴,嘴裏就被扔進了一個東西,那東西甚爲滑溜,一下子被她咽了下去。
“好了,這是我祖傳的寶物,可以讓你藥到病除。”小丫頭嘻嘻哈哈拍着幻花的肩膀。
“你給我吃了什麽啊?”幻花有些擔心。
“真的是寶物,我沒騙你,至少讓你強身健體。”小丫頭歪着頭,“不信,那好吧,我說實話,這是我剛從一個神醫那裏得來的,他說你有時會發狂,需要這藥丸壓着。”
神醫?是誰?
幻花緊張站了起來,因爲她身體裏的仙葩正在抱怨着,“怎麽回事?怎麽又加料,哎呀,這會更厲害,我怎麽又要睡啊?真讨厭!”
仙葩真正沒了動靜。
這神醫怎麽知道她有時會發狂?知道她發狂的隻有禇晖。她四下搜尋着,找禇晖,可是并沒有找到,她轉身望着那個小丫頭,小丫頭意味深長地看着她。
“你是誰派來的,神醫是誰?”幻花非常緊張。
“神醫啊,他叫闵轼,瞧,在那邊,爲百姓義診 的那個就是。”小丫頭說着上前推她,“我們也去排隊讓他看看吧。”
闵轼?原來是他!
那個溫潤男子,那個愛臉紅的男子,那個關心她的男子,如今白衣勝雪,被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圍住,笑語晏晏,神态親切。
幻花被動地被推着向闵轼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她停下了,不,她不能去,目前她身份尴尬,而闵轼是褚晖的朋友。
小丫頭有些失望,轉到她跟前,“走吧,他都認出你了,想爲你引薦他師傅爲你診脈,你還推辭什麽?”
“你是他的什麽人?叫什麽?”幻花望着小丫頭,小丫頭對闵轼很崇拜,那看向闵轼的眼神是敬慕。
“我啊,叫萬雪穗,是他的小師妹,他傳信兒讓我爹來爲你診治,不想卻趕上了這亂糟糟的,我爹醫者仁心,就要義診喽,闵轼他當然要幫忙。”小丫頭拉住了幻花的手,“走吧,走吧,你好人有好報,我爹一定會治好你的病。”
她沒病,隻是身體裏有個不知是什麽的仙葩。
幻花仍站着沒動,萬雪穗看向了闵轼,闵轼施施然站起,向這邊走來,幻花心中有說不出的慌亂,她甩開了萬雪穗的手,想要跑開,卻一下子看到了那個在魏月明宅院中那個猥瑣老者。
她轉身,迎向了闵轼,到了闵轼身邊輕聲一語,“後面的人要抓我,千萬别叫我的名字,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