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晖回到靜月王府栖花閣,幻花此時已經熟睡,看着幻花毫無防備的睡夢容顔,禇晖的心一點點沉靜下來,他挨着幻花和衣躺下,困倦襲來,他亦入夢,夢中幻花與母後交替出現,讓他左右爲難。
日上三竿,幻花醒來,見禇晖衣衫整齊,且是朝服,站在她床邊,面色深沉,凝望着她。
她的記憶回籠,臉慢慢變紅,将被子悄悄地使勁地往臉上拉,禇晖微微笑了,“夫君我都散朝回府了,娘子怎麽還在懶床,快快起來服侍夫君更衣才是正經。”
“你先出去。”幻花說道,“還有,什麽夫君、娘子的,聽着别扭,我們就叫名字吧。”
“不行,王府就是王府,不能沒了規矩。”禇晖說着轉身,“快點起床,我在外間等着。”
幻花起身,邊穿衣服邊打量這卧房,這卧房布置并不奢華,卻是可以看出布置之人頗費了一番心思,營造的氣氛很是有魅惑的意味,就隻可惜了那喜慶的紅色紗幔。
幻花的視線落在了那件已經被折好放在一旁的嫁衣上,她走了過去,輕輕撫摸那嫁衣。鍾離香昨日說了,這是褚進和爲她娘準備的,她娘沒有穿,卻因爲鍾離香的挑唆,受到了吉英的迫害,不光是失去了美貌,身心更受盡折磨,如今,鍾離香又想要她承受與她娘親一樣的悲慘命運嗎?
不,她絕不屈服!
幻花的手不自覺緊緊抓起了嫁衣,褚晖進來,正看見滿眼含恨的她,說道:“你如此喜歡這件嫁衣嗎?喜歡到舍不得放下?”
幻花呆愣着看着褚晖沒心沒肺的笑着,這時丫鬟端來了一盆清水,請幻花梳洗打扮。幻花梳洗過後與褚晖去前堂吃飯,吃飯時,褚晖不斷說着閑話逗着她,幻花不勝其擾,終于,放下碗筷,對着褚晖一笑,道:“夫君,昨日之事,錯不在你,你不必心懷愧疚,我入府之前,便知會面臨什麽,所以你也不用對我費心強顔歡笑了。”
褚晖面上原本帶笑,聽到幻花一本正經說他強顔歡笑,一根繃緊的神經好似啪一聲斷了,他松懈了心神,不可抑制地笑了起來,幻花也笑,說道:“這就對了,剛才你笑得比哭還難看。”
褚晖伸手握住了幻花的手,“我去見母後了,順便打發了那兩個宮女,母後答應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你放心。”
“嗯。”幻花點頭,“以你完全聽命于她爲代價,是嗎?”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母後與我沒有退路,我不是爲你,是爲了我與母後的将來,所以,你也不必對我心懷愧疚,強顔歡笑。”褚晖捏了捏幻花的手,“對了,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最近會很忙,不一定每日都回栖花閣,你若想見我,就告訴商則,商則是我的人,你可以随意差遣。”
幻花大大松了一口氣,這讓褚晖有些失落,有些氣惱,幻花還是沒有準備好真正做他的女人,母後的藥反而是隔開了他與幻花更進一步的可能。
褚晖伸腳一勾,将幻花連人帶椅勾了過來,他湊近幻花的臉,戲谑道:“你别誤會,不是我不想與你同房,而是那藥傷了你,半年之内,浴火焚身,對你不好,你可要記得我對你的愛護,以後可要加倍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