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殺的也好,是幻花殺的也罷,都已經過去,華國皇族不會計較,隻要他是邀月公主的後人就行了,隻要他身上有皇族的血脈就行了。”連清平不以爲意,不在乎褚晖的挑撥。
“真是一個沒人味兒的皇族。”褚晖啐了一口,讪笑。
“好過興國内部自相殘殺。”連清平針鋒相對一笑,“皇上是要跟連某鬥嘴,不想要救小皇子了嗎?”
“是你不想施救,朕着急何用?朕,一國之主,絕對不會賣國以救子嗣,即便朕想,母後及朝臣都不會答應,所以,你要自己仔細斟酌,千萬不要獅子大開口。”褚晖身子後仰,神态反而悠閑,似乎已經看淡了靜天的生死,“大處惟争,小處惟讓,聽說過嗎?”
“皇上的要求是救了小皇子,放了弄月公主,放了那些懷孕女子,就會放我們君臣安然離開,是嗎?”連清平做了個鬼臉兒,“皇上的要求可不少啊?可我們好像什麽都沒有得到啊。”
“讓朕抛妻棄子,不可能,提些别的,看朕能不能做到。”褚晖從南宮雪穗手裏接過靜天,挑起了靜天胸口上垂挂的避毒犀簪。
連清平看了一眼闵轼,“哈,連避毒犀簪都舍得給出去了,看來闵大人真是浴火重生,成爲真正興國人了,也是,畢竟,華國始終風雨飄搖,做華國的皇上也未必如興國做寵臣一樣如日中天。”
連清平簡直像原封不動一樣,回敬了褚晖的挑撥。讓闵轼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紅,而褚晖有瞬間的閃神,而雪穗的表情有些錯愕。
原來,闵轼的身份在華國竟然會是這樣顯貴。他以爲闵轼隻可能是雲渺的親生兒子而已。
“人各有志,當年你們還不是棄我如敝履,将我丢棄,任我在死人堆中苟延殘喘,這樣的國家,這樣的家族,我還有何留戀。”闵轼說道,“如今,你既然是使臣,就要盡使臣的本分,說條件吧?避毒犀簪你們若想收回,皇上會準的。”
“小皇子帶着就是小皇子的,小皇子的血脈更純正,必會讓避毒犀簪重現神迹的。”連清平搖頭,“華國暫時不需要避毒犀簪,華國需要的是讓仙葩恢複生機。”
連清平突然站起,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罐子,那罐子白玉制成,卻透出血色,他拔下了塞子,血腥氣立刻彌漫開來,幻花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她忍不住作嘔,還是褚晖輕拍她,“别怕,朕不會允許他胡來。”
“雖然得到仙葩曾經令我們歡喜若狂,但是,我們很快就發現,仙葩長得不好,有枯萎之勢,我們想了很多辦法,甚至用了陰女的血,但是效果都不好,這是因爲他需要……”連清平的目光落在了幻花的身上,“仙葩就是幻花,它不能與她分開,華國的條件是闵貴妃必須服下這幻花仙葩,交出羊皮卷,否則,華國不會交出解藥。”
“不行。”褚晖站了起來,“你要羊皮卷,可以,但是,這東西害了她十五年體弱多病,如今又來糾纏她,朕不許。”
“皇上,不過是用她的血養着它而已,幻花仙葩養得好,會有魔力,會讓養他之人聰慧過人,以前是爲了避免她得知自己的命運,不得已給她服食限制成長的藥,可如今,她已經什麽都知道了,誰還會給她服食什麽藥呢?難道你們不想救小皇子嗎?”連清平看了看連呼吸都不順暢的靜天,“他的眼睛已經開始充血,若變得血紅,他就會失明,然後就會變成癡傻之人。”
“我答應,但是,你必須先給靜天解毒。”幻花說道。
“微臣願意以身試藥。”闵轼拱手一禮,“他們陰險狡詐,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