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博收到電話,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叫了管家開車出了家裏。
他找到封穎兒的時候,她正趴在那粗糙幹冷的柏油路上。
晨博看見那熟悉的影子,心一痛,在車的後座上拿了毛毯,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走近點看,才聽到,看到,她在哭。
很用力的再哭,很傷心的再哭,很抽離的再哭,他,很難受的在心疼。
她的手機緊緊的握着相機,晨博附身兩支手臂從她的頸彎和腿彎纏了過去。
把她抱了起來,封穎兒并沒有掙紮,也許是知道是他,她微微動了下身子,臉埋進了他的懷裏,兩隻手臂纏上了他的脖子。
他叫她:“穎兒,别哭,我帶你回家。嗯?”
安慰是最好的眼淚催化劑,封穎兒的那道心理防線徹底瓦解。
她大哭,她叫他:“晨博,晨博…晨博…”
他應聲:“穎兒,我在,我一直在。”
她好像聽不到外界一切安慰的話。隻是活在她自己的思想裏,嘴裏一直不停的叫着晨博。
晨博小心的把她放在了車裏,給她蓋上了毛毯,她的小手一直緊握着他的手,不留痕迹,不松開。
他也沒有要掙脫的意思,對着司機管家說了聲開車,他也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不濃。
就把還在哭泣封穎兒抱了起來,她坐在了他的腿上,她不掙紮,反而更深的往他懷裏鑽。
他想,他不喜歡哭泣的她,因爲心疼,他喜歡現在的她,因爲依賴。她隻有他。
而感謝,她難過的時候,終于想到了自己。
晨家,晨爸晨媽都還沒有睡,多年的夫妻了,還像個孩子一樣的黏在一起,在沙發上抱在一起看電視。
當晨博抱着封穎兒進來的時候,倒是把這老兩口吓得不輕。
晨博也沒有理會他們,他爸媽平時工作也不經常在家,前幾次封穎兒在這裏的時候,也沒人知道,這次是碰個正着。
晨博見晨母激動的要說話,他手中不由得抱緊了昏昏欲睡的穎兒,他輕聲:“等會我下來再給你說,安靜點。”
“……”晨母就閉了嘴,目光有些哀怨的看了看晨爸。
晨爸比起晨母,倒也淡定許多,他向晨母招了招手,讓她過去。晨母不情願的過去,晨爸就哄着:“好了,孩子們的事,你就少管點。”
“我這不是好奇嘛,你看晨博,什麽态度,有了媳婦忘了親娘!”
晨爸被她逗笑了,輕輕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好了,等會又不是不給你介紹,别着急。”
……
房間。晨博輕輕的把封穎兒放在了床/上,原本以爲自己的動作幅度夠輕了,可還是吵到了那人。
其實封穎兒是半夢半醒,并沒有睡着,隻是不安心罷了。
“醒了?餓不餓?”晨博給她捋了下頭發。
她水眸看着他,輕輕的搖頭。
“不餓那就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封穎兒搖頭:“我想洗澡。”
晨博微楞了下,“好。我去給你放熱水。”
晨博在床沿蹲着的身子剛要起身,手就被封穎兒死死的握住:“你别走。晨博,你别走。”說着,封穎兒又要流淚。
晨博一怔,又蹲了下去:“好好好,我不走,你别哭。”他給她擦掉了眼淚。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封穎兒紅着臉,眼前的視線有些迷茫了,“我和你一起去,别丢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