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參見皇上!”柳貴妃一進寝殿,便對燕北璃行禮問安。
燕北璃正靠在榻上閉眸歇息,聽見聲音,頭也沒擡,嘴裏道:“嗯,起來吧!”
柳貴妃放下手裏的湯,走過去輕柔的幫着他按起了額頭。
“皇上可是累了?要不要臣妾伺候您去床上躺一會兒?”
“不必了,朕一會兒還有公事要處理,就這樣靠一下就好。”揮開柳貴妃的手,燕北璃身子稍微坐直了些。
“皇上勤政,但還是要多注意龍體,您龍體安康才是萬民之福啊!”柳貴妃被揮開了手,也不覺尴尬。
端過桌上的湯對燕北璃說道:“皇上,這是臣妾熬了一晚上的參湯,您趁熱喝了吧!”
燕北璃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點點頭,接過她手裏的杯盅,一匙一匙的喝了起來。
“最近懷軒在忙些什麽?”喝了兩口,燕北璃咂咂嘴,有些皺眉。
似是沒有想到燕北璃會過問最近的兒子,柳貴妃有一瞬的怔愣,不過随後笑開來,答道:“他呀,說是想做一番功績出來,最近正跟着揚武将軍李時雲在軍中曆練呢!”
眉頭越皺越深,索性放下湯匙,将手裏的杯盅遞給柳貴妃,:“去了軍中?他不好好跟着太傅學文,跑去軍中做什麽?何時的事?爲何朕不知情?朕看他是越來越我行我素,不把朕當回事兒了!”
柳貴妃眼裏閃過憤慨和淩厲,不過一眨眼便換上了讨好的笑顔:“皇上息怒,軒兒可不敢擅作主張,您忘了,當日他去禦書房向您回禀,您那時候正和曦丫頭在談天,便讓他去了!”
爲何軒兒隻能學文,不能去軍中?
呵,你是怕他有了軍功影響到你的太子吧!
果真是沒有把我們母子放在眼裏麽?
哼,那你就不要怪我們母子無情!
“哦?有這回事?”燕北璃疑惑的問道。
“臣妾怎敢欺騙皇上,确實如此,不然軒兒可不敢擅作主張!”柳貴妃趕忙接道。
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
當日曦丫頭做了些點心送來,他隻顧着和曦丫頭說話,連懷軒說了些什麽都沒有聽清便應允了他,原來他是要去軍中。
軍中是個好地方啊!
軒兒終是要不安分麽?
想着,燕北璃眯起了眼睛。
“皇上,這參湯您不喝完嗎?桂公公說您最近都沒有怎麽休息好,你還是把它喝完吧!”看着還剩下一大半的湯,柳貴妃勸道。
“熬過頭了,失了味道,月影下次可得注意啊!”燕北璃搖搖頭,起身喚來宮女爲他更衣。
留下柳貴妃一人坐在那裏發呆。
有多久了?
有多久他沒有叫自己的名字了?
自從那人死後,他連後宮都不去了。
天下男人豔羨的皇帝其實一直是獨睡龍床。
不然後宮哪會如此安甯?
熬過頭了,失了味道。
皇上猜到了些什麽嗎?
柳貴妃眼裏有一刹那的惶恐劃過,不過瞬間被狠厲取代。
皇上,您不能怪我,不能怪軒兒,我們這麽做都是被您逼的!
怪隻怪您太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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