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爾蹙眉,奪過景炀手中的收納箱,放在一邊,“你不是——”
“空降部隊嗎?”景炀無奈地笑,“是上面的人看不慣我,讓我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呢!”
上面的人…盡…
思爾腦海裏瞬間浮現過一張臉。
他說過的,他不準她再和景炀接觸,所以,是季雲深做的!是季雲深,他容不下景炀!是他,一定沒錯豐。
“景炀,你等我……”
思爾瘋狂地打季雲深的手機,他的手機卻遲遲沒人聽。Season,季寶貝住的市中心醫院……他偏偏像是故意躲開她一樣,整整一天,思爾幾乎找遍了S市能找到他的地方。
臨近傍晚,她回到家。
一進門便聽到樓上浴室傳來水聲。
季雲深在家?
鞋也沒換,她噔噔跑上了樓,推門沖進浴室。
花灑開到最大,水洋洋灑灑地落在那人不着一縷的小麥色的皮膚上。
“季雲深,你爲什麽要開除景炀?”
她捏着拳頭,穿越過嘈雜的水聲。
這是是她第一次同他這麽大聲說話。
季雲深關掉水龍頭,光線昏暗的浴室一時安靜了下來。
被水打濕的碎發落在額前,順着他堅毅的鼻子棱角有水流流過。他背對着她:“你說什麽?”簡短的四個字,擲地有聲。
“季雲深,你這個瘋子!你憑什麽利用你的權力趕走景炀?難道就是因爲他跟我在一個部門裏工作,吃過兩次飯?”
他結實的胸部肌肉一起一伏,憤怒隐約噴薄而出。
“所以,你現在在這裏和我大吼大叫的,爲的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
氤氲的水汽撲在她臉上,凝成小小的水珠,和她緩緩滑落眼淚融在一起。恨意幾乎是從她唇齒間擠出的。
“季雲深。你憑什麽插手我的事?我是和跟誰怎麽樣,都和你無關。收起你那瘋狂的占有欲,别忘了,我不過就是你養在外面一個寵物而已!今天你有錢,我就跟着你,明天你沒錢了,我照樣可以去找别人!”
違心的話說出口,刺激的不隻是聽到的那個人,還有她自己,她的心也痛。
“你說什麽?”季雲深冷笑。
大手一拉,徑自将她拖進浴室,狠狠壓在牆上。
思爾蹙眉,覺得五髒六腑都在痛。
不顧她的阻攔反抗,兩下扯開她的襯衫,狠狠鉗住侵上她身前的柔軟:“尤思爾,你告訴我,你他媽的這裏到底有沒有心?”
她想掙開他的束縛,整個人卻被他壓在身下,雙手雙腳都被釘住,動彈不得。
瘋狂地啃咬如雨一般細密地落下,他吮~~吸她每一寸細嫩的皮膚,用貝齒咬出一個又一個深紅的牙印。
“季雲深,你放開我!”
扒下她的褲子,他的已雄起的昂
藏沒有絲毫憐惜地直接進入了她。
她窄小的幽徑還有沒有準備好容納他,頃刻,撕裂般的疼痛,她整個人痛得抽搐起來。
床
第之間,季雲深有用足力道捉弄她的時候,卻也向來估計她的感受。這是第一次,他這般待她。她痛,他也被她夾得并不好受。直到身體本能地适應他的存在,而她也不再反抗。
掙紮、反抗、嘶吼,同他遏制她的力氣相比,顯得那麽單薄。
垂着兩隻纖細手臂,她靠着冰冷的瓷磚,淩亂的長發吹散兩邊,被他咬破到滴血的兩朵嫣然若隐若因。她雙目空洞,恍若她如同破碎的水晶娃娃,任由他捧着她蜜
臀一下又一下地在體内撞擊,狼狽地由他索取、由他将自己榨幹。
浴室内,她哽在喉頭的啜泣和他濃重的呼吸交疊。他的側臉異常冷酷無情,唇線勾勒的都是無情。
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言的歡愛,對季雲深來說是發洩,對她來說,就隻剩一身的痛。
“季雲深,你放開我!别把你那髒東西排在我身體裏!”
意識到季雲深即将在她體内沖刺開來,思爾放聲尖叫,卻不想在下一瞬間有什麽東西滾燙的已滑進了她的身體
。
季雲深方才從她身體裏抽離。
她如一朵飄零的枯葉跌坐在地闆上,她将自己抱成小小的團,縮在角落裏。
她的無助,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她身上每一寸青紫都讓他動容。
季雲深有想過去将她狠狠抱住的沖動,卻忍下了,取過一旁的毛巾将他身體那一部分擦幹淨,用過的毛巾跟着被丢在她跟前——
“穿好衣服,現在就給我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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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見到思爾的時候,正巧是要出門倒垃圾,一開門,就看見裹着件大衣站在門外的思爾。
先是一陣喜,又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又是一陣驚訝:“爾爾,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思爾緩緩地搖搖頭。
“來來,進來再說!”溫然扶着思爾進屋坐下,幫她脫下身上裹着的那件大衣,卻發現她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吻痕和牙印,“爾爾,你這不是被人欺負了吧?你快告訴我怎麽回事?啊?我現在就去報警……”
溫然轉身去拿手機卻被思爾拉住。
“然然,你别——我沒事,挺好的。就是,你能不能讓我在你這兒住幾天啊?我在S市實在沒什麽别的地方可以去了,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哎呀,你說什麽呢?就在我這裏安心住下,你看我這兒三室一廳就我一個人住地方富裕得很,你就在這兒住,住多久就好。”
“嗯。謝謝。”思爾扯開一抹淡淡的笑。
“你等我下,我去給放洗澡水,你先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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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一覺之後,就真的可以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嗎?
季雲深不是這麽想的。
睡前他吞了幾顆安眠藥,巨大的精神壓力下,憑着藥勁到了淩晨四點多他才勉強睡下,早晨七點多卻又被手機給吵醒,眼皮還沉,他阖着眼習慣性地大喊:“小廢物,你把手機給我關機了!”
喊了幾聲小廢物,空蕩蕩的大房子裏都沒人回應,唯有持續在響的手機鈴和他呼應。
季雲深坐起,看見身側平整的沒有人睡過的床位,這才想起來那個被自己喚作“小廢物”的女人昨天已被她趕出了家門。
拿過手機,他又躺下,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擺了個“大”字。
“喂——”
“雲深,是我。”
“哥,什麽事?”
“我打電話來是想問你下午有沒有時間,帶上思爾我們見個面吧。”季雲骁續道。
季雲深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見面?做什麽?”
“方姨打了思爾的事,你不是要我三天内給你一個交待嗎?下午我會把帶方姨和佳期兩個過去,給思爾當面道個歉……”
季雲深恍然,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檔子事。
嗅到枕邊滿滿的都是她的味道,卻沒有她的人,季雲深略一想,回道:“算了,不用了。”她人都不在了,還道個什麽歉啊?
“怎麽?”
“哥,這事你就别管了。有時間的話,你就把手裏工作先放一放,去醫院看看季寶貝,雖然我帶了他四年了,但那好歹也是你的兒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嗯,那個再說吧,如果我能抽得出時間來的話。”
季雲深挂了電話,将身體放空,看着天花闆傻笑。
這個世界上,陷入愛情沼澤裏的人,又何止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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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點,市中心醫院住院部VIP病房的這一層,還亮着燈。
季雲深一身灰藍色的西服加身,手中依然拄着那根不離身的拐杖。站在病房外,透着不大的窗戶看着病床那嬉笑的一大一小,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