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爾呆呆地看着驗孕棒,她不會是真的懷孕了吧!
……
五分鍾過後。
溫然見思爾在衛生間裏呆了半天了還沒出來,就開始敲門:“爾爾,你怎麽了?沒事的話,就趕緊出來吃飯吧,一會兒雞湯都涼了,你這幾天臉色不好,也跟着知雪兩個補一補……豐”
程知雪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喂到自己嘴裏:“她沒事,隻是懷孕了。”
“懷、懷孕了?”
溫然大嘴還沒合上,衛生間的門便被打開了,走出垂頭喪氣的思爾來。
“爾爾,你不是真的懷孕了吧?”
思爾歎了口氣,将驗孕棒遞到了溫然手上。
兩條杠!
溫然雖然沒用過這玩意兒,可也看過不少電視劇,到底是知道一點的。
所以就是說,程知雪說的是真的喽!
思爾真的懷孕了!
“爾爾,你快算算日子,不是那天欺負你那混蛋的吧?”
思爾想點頭,又想搖頭。
住在溫然這兒有一個多星期了,溫然雖然沒問她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思爾自己是有想過,該怎麽和她倆解釋和季雲深的關系,始終沒想到怎麽才能說清楚。
但若說季雲深是混蛋,她倒是不介意,還覺得好像形容得還挺貼切的。
思爾坐到沙發上,仰頭看着天花闆。
雖然和季雲深在一起有一陣子了,但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沒有仔細思考過。每一次季雲深都射~~在外面的,唯獨這一次,沒想到這麽湊巧,隻有這一次,她居然懷上了。
“爾爾,你快想想怎麽辦吧?這孩子,是要,還是不要?”
“如果這孩子的爸爸不想要的話,你趁着孩子還不大,能打掉就打掉吧,等再大點就舍不得打了!打掉了這個孩子,你或許還可以重新生活……”
溫然晃着思爾手臂急等她答案,卻是程知雪蓦地來了這麽一句,讓思爾心頭狠狠地撼了一下。
是啊。
她和季雲深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要沒聯系了,他想不想要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她不知道。而扪心自問,她又真的做好獨自撫養一個孩子的準備了嗎?
生還是不生這個孩子,真正替她下決定的是當晚發生在程知雪身上的事。
思爾是在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發現倒在血泊之中的程知雪的,她趕緊叫起溫然,一個身單體薄的女人和一個懷孕不到兩周的孕婦,硬是撐着将程知雪擡下了樓,送到了醫院。
手術室外,思爾手足無措地坐在長椅上等待手術結束。
而溫然在程知雪進去急救的下一瞬間就打了電話給杜蕭。
“杜蕭,你給老娘聽着,我不管你現在是在家,身邊躺着是你老婆還是哪個小情
人,你現在就給我趕到市中心醫院來!程知雪爲了你,他媽的堕胎堕了三次了,這次大出血現在就躺在手術室裏……你他媽的要是還有良心就過來看她一眼!”
聽到那頭響過一段急促的忙音,溫然整個人都崩潰了跪在地上失聲痛哭:“程知雪,你有命的話,就給我活着,睜着眼好好看看你生裏來死裏去的爲的這個男人是有多他媽的專情于你……”
思爾抱過溫然,陪她一起痛哭流涕。
或許真的是他們的眼淚感動了上天,也或許老天爺真的願意再給程知雪一次機會,要她醒過來看清楚渣男的真面目……
沒過上半個小時,醫生便從手術室裏走出來了,告訴她們程知雪已然沒有生命危險了,但遺憾的是,這次大出血,她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懷孕了。
程知雪醒來,是在溫然和思爾輪班守了她一天一夜之後。溫然到底還是心疼程知雪,沒有把她打電話給杜蕭的事說給她聽。極具默契地,醒了之後的程知雪,也沒再提起過杜蕭這個名字。
對于程知雪不能再孕的事,思爾和溫然都閉口不提,但程知雪自己确卻是心知肚明。
這天,思爾帶着炖好的補品過來換溫然的班,正舀湯的時候,程知雪卻突然抓過了她的手:“爾爾……”
“嗯。
”思爾應了下。
“你的孩子還是不要打掉了。”程知雪的身體還虛弱,說起話來也輕飄飄的。
思爾将湯吹了吹,試過溫度之後,将湯碗遞到程知雪手上,凝着她雙目認真聽她說。
“我小的時候,總聽老一輩的人說,不要輕易打孩子,沒成型的孩子會變成惡靈,一直糾纏你的……我那時小,還不信。現在看來,真的是報應。我不想生下那三個孩子,老天爺索性叫我這輩子都不要生。”程知雪放下湯碗,握過思爾的手,語重心長道。
思爾反握過那微涼的柔荑:“知雪,你都知道了?”她和溫然還以爲可以再瞞上一陣子再告訴她。
程知雪笑:“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了。倒是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生下這個孩子,老天把他安排到你肚子裏,就是你們的緣分,是天意……”
“嗯,我決定這個孩子生下來了。明天我就回BG上班,就算以後是一個人帶她,我也做好這種心理準備了。”
*
*
*
次日,思爾就回到BG上班了。
設計開發部沒有了景炀,思爾就相當于是呆在一個人的房間。她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旁人的談論嘻笑都與她無關。
因爲在上一次和明澤磊的賭約上,她不戰而敗,後來《Scenery》的案子也基本與她絕緣了。她便打開自己的電腦,研究設計一款新的遊戲。去茶水間的路上,偶然聽到幾個新來的小員工圍着露西在說她的事。
思爾本是想直接走過的,卻意外從她們幾個嘴裏聽到了景炀的名字,人又站下了。
“露西姐,你說哈,這尤思爾也真夠可憐的。整個設計開發部就景炀一個支持她的,現在還主動辭職了……”
“我聽說啊,他可不是咱們人力資源部部長的親戚,其實啊,他是M公司的孟景炀……”
“你說什麽?”思爾當中插了一嘴,走了過去,“景炀是自己主動辭職的?”
露西挺身而出,擋在剛說話的那小員工面前:“對啊,不然你以爲是誰?不會以爲是我們明總監小肚雞腸到容不下景炀吧?”
當然不是,她還以爲是季雲深,難道是她錯怪他了嗎?
思爾拿出手機便撥了電話給景炀。
電話那頭的人一見是思爾打來的,本是在同别人談生意,卻也中途打斷接了起來:“喂,思爾嗎?我現在有點其他的事,等下打給你好不好?”
“不用再打給我了,如果你中午有時間的話,我們見個面吧。”
聽電話裏那小女人的語氣很嚴肅,景炀挑了挑眉:“好。”
……
景炀出現的時候,正是近午餐時間,他打了一個電話過來,思爾便下樓了。
若不是異常熟悉那張臉,她幾乎不敢相信那倚在蘭博基尼雷文頓前那浪蕩不羁的公子哥,竟是幾天前那個單純的白襯衫少年。
景炀朝這邊擺了擺手。
思爾走過去,重新審視這個叫作景炀的男人。
“午飯還沒吃吧?剛好我開車來了,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吃完我再送你回來上班……”說着景炀長腿邁開,替思爾開了車門。
“不用了。我就想當面問你一句話。”
“問吧!”景炀似乎早有準備,關上車門,倚在車門前端着雙臂。
“孟景炀,離開BG,是你自己主動辭職的?”
孟景炀點頭,她在他的名字前加了一個孟字,孟景炀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了,索性他也不需要再費心隐瞞。
孟景炀的供認不諱,思爾是意外的。
他和季雲深之間那些年的誤會,她也多少聽季雲深提起過。隻是當從别人嘴裏得知,一直在自己身邊支持自己的人,其實竟一直在處心積慮地算計季雲深。她想想,就脊背發涼。
“可你不是和我說,是上面的人看不慣你嗎?”
“我說你就信啊?”幹淨修長的食指點了點自己腦門,“原來季雲深喜歡的是你這種蠢的類型。真可惜,你要是晚點發現就好了,還能多陪你玩一陣…
…”
“你早就有意布局好了這一切,對不對?所以離開BG那天刻意等我來,有意暗示我是季雲深開除的你,你就是想看到我和他決裂對不對?”
孟景炀點頭,不能更同意思爾:“我就是看不慣季雲深好過。”
啪地一聲——
思爾狠狠地給了孟景炀一耳光。
“孟景炀,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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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自己錯怪了季雲深的思爾悔恨不已。
她真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冤枉他。阖上眼,她還能會想到季雲深那天看她的眼神。
那樣驕傲的他,又會容許别人冤枉他?
她想發條短信給他道歉,卻不知道怎麽開口,短信删了又改、改了又删。道歉了,又能怎麽樣?她甚至不知道那天過後,他和她是不是連那種關系都算不上了。
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時候,手機響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打電話來的正是季雲深。
“媽咪,我是寶貝。”
“寶貝啊,怎麽啦?”心裏本滿滿都是歡喜,輕咳了兩聲,接起了電話,卻在聽到季寶貝的聲音時,心涼了半截。
“媽咪,你的工作忙完了沒有?回家住幾天吧,寶貝好想你……”
聽到電話那頭的小鬼撒嬌,思爾眼睛濕潤了,唇瓣磕磕碰碰說不出個别的什麽來。
“媽咪,偷偷告訴你,是爸比叫我打的電話給你哦,他要我别告訴你,他很想你……”
“臭小子,你說什麽呢?”電話那頭遙遙地傳來季雲深的聲音。
思爾唇角一彎,是真的嗎?他真的也在想她嗎?
“爸比,你這麽暴~力!怪不得媽咪要丢下我們父子倆,離家出走……爸比,你不要搶手機,我還有話沒和說完呢!媽咪,你晚上一定要回來哦!我和爸比等着你——”
“做晚飯。”後來這三個字是某個人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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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和各位少女們,道個歉哈。
2咧晚上才得到的通知,明天要一早趕去外地,所以首更隻能努力到兩萬了。之前和你們說好的沒做到,2咧實在抱歉,明天要是能趕回來的話,我盡量更,要是趕不回來的話,哪天也會以加更形式給大家補回一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