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伊是在半夜醒來的,臉頰上突來的一陣清涼,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睜眼,近在咫尺的男人正用指腹輕輕摩擦在她的臉上,溫柔、細緻。
“君慕傾……”她皺眉,下意識地擡手想要避開他的靠近。
“别動。”
他輕扣住她擡起的手,另一隻手依舊小心翼翼地抹在她臉上盡。
清涼的觸感滲透肌膚,白洛伊這才驚覺,他是在給自己上藥。
心底一股暖流劃過,感覺暖暖的,十分舒暢豐。
她毫不避諱地看着他,靜靜享受着他對自己的寵溺。
一直到小心爲她紅腫的臉頰每一處都上完藥,君慕傾的目光才落在她眼中,低笑:“有那麽好看嗎?”
被他刻意調侃,白洛伊羞澀地移開目光,嘗試着轉移話題:
“感覺你跟傳說中的君慕傾不太一樣。”
他雙眼微眯,将她摟在懷裏:“怎麽不一樣了?”
白洛伊思忖了會兒,如實說道:“不那麽兇。”
“我很兇?”
俊美的容顔微蹙,白洛伊輕笑出聲來,她說:“雖然很兇,可是很溫柔。”
“你這算是變相表白嗎?”幽暗的眸子微亮,他的吻落在她額頭。
白洛伊果不其然紅了臉,她微微别過臉去,嗔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耳邊傳來君慕傾清淺的笑聲,他低聲在她耳邊呢喃:“隻要你不怕我,就已經足夠了。”
白洛伊抿唇沒有接話,她以前的确是很怕他,他的霸道、他的執着都像是一把枷鎖,一旦陷進去了,她就再也無法逃開。
可是現在,她很清楚,盡管她一直在逃避,可是不知不覺間自己早就已經陷進去了,隻是現在還是習慣性地想要逃走。
君慕傾與她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遙遠,遠到她根本就不敢去想。
尤其是她根本沒有把握,他到底是因爲喜歡她?還是隻是因爲生理需求……
白洛伊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枕邊空蕩蕩的,卻殘留着獨屬于他的味道。
她揉着惺忪睡眼,随意地換好衣服之後就準備出去。
結果,剛一【打開。房門】,就與站在門口的君廷曦撞了個正着。
正準備敲門的君廷曦一臉驚訝地望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白洛伊,大大的眼睛裏寫滿疑惑,氣氛一陣尴尬。
好半天,他才擰着眉頭,問她:“小洛,你怎麽會在爸比的房間裏?”
“我……”白洛伊咬唇,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
“我知道了!是不是爸比又欺負你了?”
小家夥恍然大悟,一臉憤慨地牽起她的手:“别怕,等我畢業了就帶你遠走高飛!”
“你可以現在就滾出家門。”
君慕傾的聲音冷不防從他身後傳來,吓得小家夥渾身一僵,卻很快反應過來。
他回頭,狠瞪自家爸比:“壞爸比,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趁我寫作業的時候欺負小洛的!”
都怪他,寫着寫着就睡着了,不然小洛怎麽會被欺負呢?!
“君廷曦,你再沒大沒小亂叫一次試試?”
君慕傾臉色陰沉,小家夥立刻躲到白洛伊身後,探出小腦袋對着他做了個大鬼臉。
“廷曦……”
白洛伊欲言又止,總覺得君廷曦的神情略顯奇怪,偏偏小家夥僞裝得很好,牽着她的手避開君慕傾,一邊走一遍說道:“走,我們去吃早餐,等會我送你去上班。”
“……”白洛伊哭笑不得,她還是頭一次被一個五歲大的奶娃說送去上班的。
雖然好笑,但她心裏依舊覺得很暖。
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一大一小兩人都坐進了君慕傾的車裏。
君慕傾先将君廷曦送去了學校,再送白洛伊去上班。
這一次,小家夥十分聽話,到了學校之後就主動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一點也沒有要黏着白洛伊的意思。
白洛伊眉頭微蹙,看着君廷曦背着書包進學校的模樣,莫名有股心酸。
“廷曦是不是心情不好?”
“小孩子鬧鬧脾氣就夠了。”
君慕傾不以爲然,白洛伊收回視線的時候,他已經爲她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白洛伊抿了抿唇,沒有執着于坐後面。
白色蘭博基尼跑遠,躲在校門口的君廷曦探出腦袋,落寞地坐在台階上。
迎面而來的楊小胖跟着坐到了他身邊,問他:“君廷曦,你在這裏幹什麽?”
“唉。”
一聲長歎,驚得楊小胖連連睜大眼睛:“你生病了?”
說着,他就要拉着君廷曦去找老師。
卻聽君廷曦一陣感慨:“楊小胖,我覺得……小洛好像紅杏出牆了。”
“小洛?”楊小胖眨巴着眼睛,過了一會兒一拍腦袋,“你說你那個未來老婆呀!”
“嗯。”
“她跟誰跑啦?”
“我爸比。”
“……”
君廷曦哭喪着臉,楊小胖也沉默了。
這真是一個好兩難的問題啊,他要不要跟爸比去搶女人呢?
……
君慕傾一直将白洛伊送到公司樓下才停下來,白洛伊蹙眉,卻也沒有太過糾結。
解開安全帶,她剛要下車,卻被君慕傾猛地拽了回去,不等她驚呼出聲來,他的唇已經吻了上來。
一記深吻,他放開她,喘着厚重的氣息,同她說:“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不用了,我今晚可能需要加班。”
白洛伊目光閃躲,不敢去看他。
見君慕傾不再執着這個話題,她稍稍松了口氣,對他說了聲:“路上小心。”
緊接着便匆匆忙忙下了車。
進了公司,白洛伊果不其然聽到同事們竊竊私語,平日裏對她百般冷淡的同事們,這會兒卻殷勤的不得了。
“洛伊啊,剛剛送你來上班的人是……你老公?”有人試圖打探。
白洛伊擡眸,面帶微笑着回她:“不是。”
“那……男朋友?”
她思忖片刻,老實回答:“也不算吧。”
至少,君慕傾沒有明确表示過他們之間屬于男女朋友關系。
在白洛伊看來,他們現在的關系更像是床伴,也就是比較固定的【一夜。情】對象。
探話的人問到這裏一陣唏噓,明明看到她坐在豪車裏跟個俊美無比的男人接吻,這會兒她卻不願承認兩人的關系,想來八成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吧?!
看着這位同事眼底毫不遮掩地流露出鄙視的目光,白洛伊絲毫不以爲意。
她從未想過要将自己和君慕傾的事情公諸于衆,好在昨天在商宴上發生的事情沒有被報道出來,否則,她一定會被全公司用戶舒莘和君慕傾的人折磨死。
此刻,白洛伊并不知道,這麽勁爆的新聞之所以沒有報道,是因爲君慕傾昨天夜裏就通知原煦處理了這件事。
他知道她的顧慮,昨晚,也不過是想在富豪圈裏讓衆人知道,白洛伊是他君慕傾的女人……
“君總,‘在水一方’的那棟别墅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寫了白小姐的名字。”
君慕傾剛一進辦公室,原煦便立刻彙報。
“嗯。”
他脫去西裝外套,坐到椅子上,神情淡漠地問道:“昨天晚上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打白小姐的人是白氏集團白正佐的千金白思言。”
說着,原煦将一疊照片放到他面前,上面,白思言扇白洛伊耳光的畫面被清晰地拍了下來。
看着照片,君慕傾并不感到意外。
他昨晚之所以覺得愧疚,正是因爲想到是他顧慮不周,才害得白洛伊挨耳光。
這筆賬他并不打算就這麽算了!
看了眼照片上跟在白思言身邊的男人,君慕傾眸光微蹙。
似乎是意識到他想要問什麽,原煦很快給了解答:“這個男人是白思言的未婚妻,江家的獨生子,江楚歌。”
君慕傾雙眼微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昨天在調動監控尋找白洛伊的時候,他看到了這個男人主動找白洛伊說話的畫面。
隻可惜沒有聽到他們是在說什麽。
原煦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補充報告了一句:“白小姐在被趕出白家以前,和江楚歌有婚約的人,是白小姐。”
聞言,君慕傾深幽的眸子微斂,他還想要盡快報那一掌之仇,現在看來……一石二鳥更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