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看着窗外暗暗埋怨自己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幹啥的。
就算你說的是真理,在一個把你的尊嚴和價值當做貨品般看輕的人眼裏那也是沒價值的不可信的。
車子到了聖米歇爾廣場,殷斐突然說道:“你去買兩杯花神咖啡館的摩卡,帶上來。要現煮的。”
“好。”胭脂在廣場邊上下車,殷斐徑直向公寓開去。
花神咖啡館便是上次胭脂和大衛坐過的那家。胭脂輕車熟路的來到吧台,正遇見一位顧客和吧台的侍應生争吵。
聽了一會兒,胭脂有點明白了。
顧客要的是加牛奶的卡布奇諾,侍應生給煮的是加巧克力的摩卡。
也許是侍應生一時沒認真分了神兒舀錯了配料
眼看着學生樣的侍應生苦着臉道歉,搞不好就要自己掏腰包賠錢,胭脂說:“正好我需要摩卡,這份給我好了。”
侍應生雖然聽不懂胭脂的中英雙語會話,但是看見胭脂掏出的歐元,又指着這杯咖啡便明白了意思。
漲紅的臉上多雲轉晴:“謝謝。謝謝,您拿好。”
胭脂倒是滿心歡喜。現煮一壺咖啡從排隊到煮好至少三十分鍾我還不用等了。
因爲知道樓上有人,胭脂不那麽怕,捧着兩杯摩卡胭脂乘電梯直接到三樓。
不過,一出電梯她便愣住了。
電梯左邊,一直關閉的殷斐曾經特意交代不能走進的工作間的門敞開着。
裏面傳出嘩啦嘩啦翻東西的聲音。
胭脂立刻想到應該是殷斐。稍微躊蹴一會兒便向電梯右側的卧室走去。
既然她說過不讓她進工作間,她也懶得看。
快到上次被吸血鬼按住的房門口,胭脂還心有餘悸好在她想大白天又有人在,即使有什麽也不會出來吧。
路過那間門口時,胭脂忽然發現那道門也開着,由于上次是被脅迫者進去的,她根本沒看清裏面是什麽布置,此時看清楚原來是一間書房。
眼光掃過書架,胭脂蓦地呆愣。心髒劇烈的收縮,手一抖,咖啡杯子啪嗒摔在地上。
書架腳的地毯上是個比臉大的臉譜,白色的猙獰的面具吐出一段紅色的舌頭。
有一瞬間她喘不過氣來。氣憤,怨恨,被侮辱戲弄重重感覺彙成複雜的情緒,呆呆的愣在原地盯着那面具。
這不就是昨天自己被吓昏的吸血鬼嗎!
竟是個面具,然後自己醒來看見的就是殷斐。
殷斐!你太過分了!你怎麽可以!
胭脂緊緊握着拳頭。
“鬧哪樣?”身後忽然傳來殷斐怪裏怪氣的責問。
“耍人很好玩嗎?不變态你會死嗎!”胭脂帶着哭音兒猛然轉身不假思索的煽了殷斐一耳光。
殷斐始料未及,左臉頰立時三個通紅的指印。
他迅速捉住胭脂的手順勢一帶将胭脂的手臂扣在她身後,身子貼着他的身子眸色陰沉的盯着胭脂濕潤的眼睛:“知道嗎,你很不可愛!”
然後殷斐一把将胭脂抱起來踹開旁邊卧室的門。
重重的把胭脂扔到床上扯下頸上的領帶将胭脂的雙手牢牢的綁在床頭欄杆。
又抽出皮帶将胭脂的雙腳也牢牢綁在另一側床頭。
胭脂的身子像水蛇一樣扭動掙紮,心裏把殷斐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
殷斐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臉頰,喉結急劇上下滑動似乎在控制着怒氣:“我從來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不懲罰!”
“變态,魔鬼,放開我,是你先吓唬我。憑什麽你可以随意欺負我?憑什麽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踩在腳下!你以爲你有錢就比我高貴嗎?就可以随意侮辱女人嗎?放開我你這是非法拘禁。我會去控告你!”
胭脂這二十幾年從來沒有像今天一連串說出連珠炮般的質問謾罵。
以前她在繼母和妹妹那受委屈都是找曉蕾哭訴一番便息事甯人,但現在她知道自己曾經都太傻了。
爲任何人的嚣張無理委屈自己都是對自己的狠,都會讓媽媽和小蕾傷心。
即使殷斐,大不了合約作廢,胭脂不相信就找不到其他幫自己報仇的人,她忍他已經很久了。
“看來你沒有好好遵守合約,忘記了簽合約的目的。”殷斐扯開襯衫領子的紐扣,粗黑的眉毛因愠怒而立起來。
他不屑于和女人吵架,但是他從來不慣女人毛病。
“不要和我提合約,大不了合約作廢,我忍你的變态扭曲無理取鬧已經很久了。我早就夠了。你根本不配好女人來尊重。”胭脂正好想到這裏脫口而出。
殷斐眼神湧動忽然變了臉色冷冷的看着她,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和隔絕一切人間情感的冰冷忽然讓胭脂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說過了?
但她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懷疑。
他就是變态,他就是魔鬼,他就是不配一個好女人的尊重。
兩人的眼光如電光火石般對視。殷斐的臉色一直很難看。
良久,他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解約是嗎?做夢!”
門被重重的關上。四周像空洞的瓶底安靜下來。
胭脂疲憊的躺了一會兒,開始試着解開手腳。
這個變态是專業捆繩子的嗎,一直摩擦了很久,手腳的綁縛依然牢牢的沒一絲松動,胭脂肚子咕咕叫,沒開空調沒蓋被子涼薄的空氣又凍得她渾身發冷頭昏腦漲。
什麽悲催的,狗帶的人生啊!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胭脂已經感覺不到饑餓的滋味了,昏昏沉沉。凄厲從她體内漸漸流失,四周那麽靜。寂靜。
走廊沒有一點聲息。她已經不那麽怕吸血鬼了,她怕的是殷斐就這樣将她扔在這個陌生的國度陌生的房間。
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再次睜開眼睛時候,聞見了香噴噴的白粥的味道。
胭脂被這味道刺激的睜開眼睛看清了四周,都是白色。
陽光灑在床上,灑在自己被子上,這是人間的感覺。
“太太,您醒了,先喝點粥吧。”
“你?怎麽在這?我這是在哪裏?”
胭脂被眼前出現的護工吓了一跳。
這是殷斐帶她去看望的植物人的護工。
難道自己也在醫院?難道殷斐又對自己做了什麽手腳?
不詳不安襲上心頭。
“太太,您半夜燒的很重,先生把您送這來讓我順帶着照顧太太。”護工看胭脂臉色不對,急忙介紹情況,完了又慰道:“太太放心。醫生說您就是身體虛弱,營養不良。休養幾天就會好的。”
“哦,那辛苦你了。”胭脂想問你說的先生在哪?遲疑了一下沒問。護工怎麽可能知道他的行蹤,像他那樣的人,想出現自然就出現了,不想出現找也找不到。
護工倒是很聰明,看透了胭脂的心事;“太太您就安心休息,先生已經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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