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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不可避免,但後來卻是自己選的。
雖然男女之間最終的本質都是做那件事,但是人之所以爲人就是人是有感情有心思的做,而動物則隻有本能。
“因爲他比你進化了。”
胭脂說完,打開車門。下車。
終于可以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了。
這件事教育胭脂,必須要雇個司機兼保镖。
剛才爲求自保,胭脂腦子的應激反應全在擺脫豐俊西上。
現在清風襲來,月亮圓圓的發着檸檬黃,她卻開始回味豐俊西那番話。
殷家在a市的服裝外貿,紡織行業完全撤資了。帶着表妹去了海外和南方抱着地産和金融恩恩愛愛。
胭脂痛苦的不是他大殷集團做什麽産業在哪裏投資。
她痛苦的是,殷斐,明明已經在撤了,明明已經做了決定,最後最後,臨了臨了,卻要來耍她一下子。
狠狠的,一招緻命!
她更痛苦的是,明明,她已經說了,不要耍我啊。
呵呵,胭脂苦笑,自己真天真。
如果不耍你,那就不是魔鬼就是天使了。
曾經有個名人說,痛苦可以吞咽,但不能咀嚼。
越嚼越會感到苦澀。
還有個名人說,你痛的不夠,是你學的還不夠。
那個男人就是她生命的過客而已。
不要再想了,無力也好,被耍也好,反正再也不會牽扯,再也不會見面。
胭脂一直愛她那個隐蔽的溫暖的小窩,就像兔子愛自己不被人知的老巢。
但是今晚,她不想回了。
她怕那間廚房,怕那間卧室,怕那個客廳,甚至怕周圍鄰居的詢問。
都是因爲他,都是關于他。
八點鍾的沃爾瑪還很熱鬧。她破天荒的逛起了超市。
已經很少逛了。一個人忙乎一個廠,太忙,太累。
一日三餐都在外面。
超市裏今晚就像約好了似的,推車的提籃子的,全是一對一對兒。
食品區彌漫着烤面包的香味。
胭脂忽然很羨慕。羨慕的要流淚。
一個家,不要求多大,有愛人就行。
一個人,不要求多富有,愛我就行。
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要求舉案齊眉,好好陪伴就行。
本來她以爲一生就這樣孤單的過得了,可是原來自己還是很羨慕,這些成雙成對兒的。
“姑娘,你手機響了很久了。”
賣面包的促銷員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女人盯着一籃子烤面包已經看半天,電話響了都不接,是不是想買沒帶錢?
是林可思的電話打進來。
“胭脂,晚會怎麽樣,你那邊結束沒?”
“恩。完美收官,你呢。”胭脂苦笑,來了個豐俊西,是夠完美的。
“我在你樓下。幾時到?”林可思興奮的語氣。
“一起來逛超市吧。沃爾瑪。”
不一會兒,林可思穿着毛衫從電梯口露出頭。
胭脂本來是空手的,見他上來就找了輛推車。
無厘頭的往車裏撿些罐頭啊,面包啊,蘋果啊,這些很有生活氣息的東西
她在前邊推,林可思在旁邊走。
“胭脂,你上輩子是不是巫婆?”
林可思突然問。
“你上輩子才是神棍呢。”胭脂白楞他。
小林子說話經常是沒頭沒腦一句。
林可思抿嘴笑而不語。
十點鍾超市要關門了,胭脂才推着一車香蕉蘋果大鴨梨面包啤酒炸子雞出來。
到收銀台結賬,胭脂就想,我買這些幹什麽?
不知道。
林可思已經把帳結了。
下樓塞進他車的後備箱。
“哎,我不是給你買的,雖然你搶着結賬。”
林可思拍拍副駕:“上來帶你去過中秋。”
好啊,正好她今晚就不想回家。
車子開出市區。蜿蜒着盤山路來到s市方向。
“小林子,不是帶我去你家吧?”胭脂看看窗外是這個方向,哭笑不得的問。
“太後殿下,你希望是還是不是?”林可思無意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對這種對話也很感興趣。
胭脂深深吐出一口氣,沉下臉:“不是。”
林可思透過後視鏡出神的注視着胭脂略顯疲憊但卻妩媚明豔的臉好脾氣的說:“謹遵太後懿旨,那咱就不去小林子家。”
“噗——孺子可教也,回頭内務府領銀子去。”胭脂也跟着他演上了,忽然覺得和林可思在一起很輕松。
轎車在漆黑的郊外行駛星星點點的燈火閃到後面。安靜良久,林可思開口。
“我最向往的就是夜色下,海邊,沙灘,和心愛的女人一起聽海浪——”
沉默。
胭脂的耳朵卻把林可思的話一字不落的聽清聽進去。
今天是表白的日子嗎?一個一個的……
車子已經停在海邊浴場的停車場。
“這時候來不用買票,嘿嘿。”林可思回頭想小孩子得了便宜似的興奮的沖她擠擠眼,從後備箱裏拖出一大袋的沃爾瑪戰利品。
原來——
胭脂看着前面走的興沖沖輕快的林可思,笑了笑。
海浪輕輕拍打着岩石。
深藍色夜幕中的大海。海面上燈火闌珊,視野遠處是壯麗璀璨的什麽大廈。
炫目的深藍色海岸線和岸邊的燈火以及中空一輪檸檬色的圓月,交織成的美景令人不忍收眸。
前面的林可思忽然脫落鞋子,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提着鞋子。像頑皮的男孩在沙灘上畫圈走。
胭脂也脫下高跟鞋,拎着。
赤腳在夜晚的寂靜的沙灘上,聞着海風送來淡淡的甜甜腥腥的滋味。
林可思挺住腳步,回頭望着胭脂的眼睛。月色下,她的輪廓是那麽妩媚優雅,眼睛裏仿佛藏着萬千的星星晶晶閃動。
象他這樣十幾歲就久經商場的老世故看盡世事百态,唯有這忽然冒出來的青梅激發出了他難以割舍的情愫。
鋪了沙灘布坐在沙灘,林可思給胭脂削了個蘋果。
“這裏很美吧。”
“恩。”胭脂的眼睛都不夠看的,此時布滿不遠處路燈微亮的沙灘甯靜,晦暗。
“和——殷斐,你覺得你們合适嗎?”林可思喜感的嘴角繃緊了,忽然問。
問的直奔主題。
胭脂沉默。
一時寂靜。
“大殷集團從a市撤資,撤的很幹淨是嗎?”胭脂忽然出乎林可思意料的問。
林可思拿起一個香蕉,剝開,咬了一口,猶豫着,最後回答:“對。撤資很幹淨。以後我們很少能有機會在a市見到他。可以說這一生都沒有什麽交集。”
胭脂上唇咬着下唇。林可思知道這事,豐俊西也知道,隻有自己不知道。
這種大動作至少也要提前就運作吧。
究竟是自己的信息渠道太弱了,還是她從來沒想過這些。
一個人如果純心想隐瞞你,你是無論如何在發現之前很難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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