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住玉碗的手微微一抖,花添添不由得搖頭,神色有些激動。
“姑姑,你不會有事的。”
花君如斜眸掃了一眼花添添,歎息一聲,看向窗外。
“今晚本想就寝,卻未料又夢見了寒笙,他在對我笑你知道嗎,沒有芥蒂,沒有誤會,比我看見他的任何時候都要笑的溫柔,他很少笑過,以至于我都快忘了他笑起來的模樣,但惟獨這個笑,我久久不能忘記,本以爲這些年的沉心靜氣可以将他的事都忘記,但或許隻是我的逃避而已,添添。”
花君如忽然喚她。
花添添咬牙看向花君如,姑姑的臉上是少見的落寞和孤寂。
“我實在不想背着這份思念活下去了,太累了。”
“怎麽,怎麽會―”
“也許死去才是對我最好的解脫,所以,添添你―”
“不可能!”花添添狠厲着眸色,“姑姑你光想着死去的人,可曾想過活着的人的感受,你心心念念的都是白寒笙,其他的人呢,你不是還有一個不知所蹤的女兒嗎,她呢,萬一哪一日找到了她,你讓她怎麽去面對爹娘都不已不在這個世上的殘酷事實。”
就讓她繼續這麽自私下去吧。
就算自私的隻能拿姑姑丢失的女兒來做擋箭牌也行。
花君如原本死寂般的眸子卻在那一刻有了些光亮,她忽然抓住花添添的手腕。
手中的藥碗應聲落地,花添添來不及去管落在地上的碎片劃破她腳的事,任姑姑死死的拽着她。
“我的女兒,我還有一個女兒。”
花添添含淚點點頭,“是呀,姑姑,你好歹也該爲她活下去。”
“是呀。”
花君如低聲喃喃,雖然她已經找了這麽多年了,但再沒聽說她已不在人世之前,她都不該放棄的。
那是唯一還聯系她和寒笙的東西。
寒笙…寒笙…
經過她這麽一說,姑姑也冷靜了下來,将藥吃完後,便沉沉的睡去了。
害怕還有個什麽萬一,花添添就坐在姑姑身旁,守着姑姑。
第二天……
做了個夢,夢見姑姑離她而去。
無論她怎麽叫,怎麽搖,姑姑都緊緊閉着雙眼。
“不,不要。”
猛然一驚,從夢裏醒來。
後背已然濕透。
斜眸,發現姑姑還未醒。
透過映入殿内的陽光,花添添起身看姑姑的神色已經恢複了素日的紅潤。
仿若瞬間被抽走身體所有的力氣一般,花添添淚眼模糊的坐回了椅子上。
經曆過差點失去,才懂得失而複得這種心情是多麽令人欣喜而又疲憊。
待姑姑醒來後,已是午後。
花添添幫姑姑梳洗了一番。
梳洗時,怕姑姑擔心,笑意吟吟的對她說,“姑姑你呀,就好好養着身子,其他的什麽事都不要想,添添已經叫人幫你辦妥了一切。”
依據姑姑以前的偶爾吐露,花添添知道了些姑姑女兒的身體特征。
屁股上應該是有一個胎記,黑色的,手指那麽大。
雖然依據這個确實很難找,但隻要那人還活着,肯定能找到。
“既然添添這麽貼心,不如以後姑姑讓鳳璟做我的女婿。”花君如壞笑着打趣花添添。
花添添臉一紅,癟了癟嘴,“不行,這個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