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你,你還恨我當初離開你嗎、?我是有苦衷的,我——”剛落座于土丘的軟榻上,李莞惜便抱住宇文寒的手臂,泫然欲泣。
宇文寒愣了一下,他強忍着壓下眼中的痛苦,站在旁邊任由李莞惜緊緊拽着袖子,一句話都不說。
洛施施聽到這裏,豎起了耳朵。
“我哥哥被他們抓住了,他們要我把你的軍測圖換回哥哥,所以,我是不得已——”李莞惜放開宇文寒的袖子,雙手抱膝,開始痛哭起來。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早已經忘卻了!你也替我受了兩次箭傷,我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就都讓它們過去吧。”歎了一口氣,宇文寒也坐下來,但是與李莞惜隔開一段的距離,李莞惜看到他的疏遠,眼中閃過一絲憤恨,轉而又消失不見。
“寒,如果我知道會害得你的臉被——”李莞惜擡起手,傷心地想要碰觸上宇文寒那半邊戴上面具的臉龐,但顯然沒有成功,因爲宇文寒偏頭閃過了,于是她的手愣在那裏,而後才讪讪地收回。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宇文寒的話中夾雜了一絲隐含的怒火。
看來,對于臉上傷的由來,他還是非常介意的。
洛施施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個大概,原來這李莞惜當初爲了救哥哥偷了宇文寒的軍測圖給敵軍,最後造成他們損失慘重,還被毀了半張臉。
怪不得他讨厭女人呢,原來是被女人傷害過。
洛施施悄悄擡眼觀察了一下李莞惜,這個外表溫柔的女子怎麽看都不會是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啊,可是今日她見到蕭雨卓那般的驚慌失措,倒還真是讓人起疑。
無論怎麽樣,都不能把她歸結于一個普通女子的行列中。
說不定是她隐藏得太深呢。
洛施施内心也忽然就冒出了一團怒火,她鄙夷地看向宇文寒,内心不斷地暗罵他。
被初戀情人傷得這麽重,現在竟然還能土巴巴地對她好,真是腦子讓驢給踢到了。
既然人家能第一次這樣狠心地對待你,那麽下一次,就更好的得心應手了。
哼,活該你沉迷溫柔鄉,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洛施施的鄙夷表情似乎太過于明顯,以至于宇文寒注意到了她。
宇文寒皺起眉頭,越看旁邊站着的小少年越像洛施施,尤其是那一雙靈動的雙眼和微微撅起的小嘴,小丫頭經常用鄙夷的眼光投向他,但在他看來,卻是可愛無比。
無奈地笑了笑,宇文寒搖搖頭,暗笑自己是因爲太過于想念那個精靈般的小丫頭了,以至于把一個小男孩看成了是她。
“寒,你在想什麽?”剛才宇文寒話中的怒意她不是沒有聽出來,隻是現在看到他微微勾起了唇角,這才拉着他的袖子,輕聲細語地問道。
“沒什麽,惜兒,你身子還未康複,還是回屋好好休息吧。”宇文寒回過神,看到李莞惜因爲受了兩次箭傷而越發蒼白的小臉,心内有些愧疚,但他的心早已被商月城裏的那個腹黑小丫頭占據了,再也分不出任何一分給其他人。
而戰後該如何安置惜兒,他卻是頭疼不已。
“恩。”輕輕應了一聲,李莞惜便任由宇文寒扶着她起身,把整個嬌軟的身子依靠到宇文寒的胸膛,兩人漫步走回帳篷内。
“李姑娘對王爺真是情深意重!”待兩人進了帳篷,小石頭在洛施施旁邊羨慕地贊歎道。
“看人不能看外表,小石頭,你要記住,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洛施施看着那個帳篷,沒有回頭,但她意味深長的話還是朗朗說了出來。
“——”小石頭沒有回應,他定定地看着洛施施的側臉,突然,他發現了洛施施沒有喉結的頸項,暗自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咽喉處,看向洛施施的眼光就越是詫異。
他今年十三歲,喉結都冒出一點點了,旁邊比自己大了兩歲的男子,咽喉處确是光滑細膩,沒有任何一個tu點,身材雖與自己一般高,可“他”卻比自己還要纖細,再看看背負在後的小手,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的手,哪個男人的手會這麽小?十指纖纖宛如剛出生的嬰兒般細膩白皙——
可是臉上卻是有些蠟黃,與頸部位置區别好大。
撓撓頭,小石頭滿是不解:“你怎麽看起來像一個女人啊?”
“你說什麽?”洛施施聽得這話,轉過頭指了指自己,粗聲道:“我?你說我像女人?我哪裏像女人了?”
“額——我就是感覺像,你,你沒有喉結,男人都有喉結的!”小聲地嘀咕,而後,他的臉上便泛起了一絲微紅。
“你瞎嘀咕什麽呀!我就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洛施施上前給了他一個爆栗子,壓粗嗓音,故意在他耳邊大聲道。
“哦!”被打了一記爆栗子,小石頭擡手揉揉額頭,無奈答應承認了。
“哦,對了,小石頭,你知道這裏有沒有溫泉的地方啊?”看到小石頭疑惑,洛施施複而解釋:“就是有河水的地方,那水是溫熱的,有沒有?”
“你說的是熱水河嗎?”小石頭放大雙眼,明白地問她。
“恩恩,就是你說的熱水河。”洛施施期待地看着他:“有沒有啊?”
“沒有,這兒怎麽可能有熱水河?”搖搖頭,小石頭答道。
南疆河流很少,能有水喝就不錯了,怎麽可能還有熱水河?
“啊?沒有啊?那你們,你們平時都怎麽洗澡的?不可能這一年四季地不洗澡吧?”洛施施滿臉失望,她來的第一天就想要洗個澡的,可是轉悠了大半天,連一滴水都沒有,也不知每天喝的那點水是怎麽來的。
以前兩天洗一個澡她都會覺得渾身不舒服,更何況現在已經忍了四天了。
“那邊有一個綠林,林子裏有一個小河塘,很清澈的,可是那是王爺專用的,我們洗澡的水都是從小井裏打出來的。”小石頭指了指不遠處有着幾個士兵把守的綠林口。
“還搞區别對待?該死的資本家,就想一個人獨占,哼!”洛施施一聽到這,滿心不服氣。
“你别亂說,要是讓人聽到了,我們要被殺頭的!”小石頭拉着她的袖子,緊張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說話都沒有自由!”洛施施滿不在乎地點點頭,不過下一刻,她精明的雙眼仿佛瞬間閃亮,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那邊的綠林口,内心暗自偷偷笑了起來、
哼哼,不讓我明着去,我不會想辦法進去嗎?反正隻要那個臭資本家不去,那裏就不會有别人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