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下飛機的許博文挂了和呂小艾的通話,他沒有耽擱,立刻攔了個輛車報出了呂小艾給他的地址。
車子在路上疾馳,許博文靜默了片刻,很快又撥通了當地警方的電話,簡單的說明了情況,那邊語氣嚴肅的說我們會立刻出警。
司機一聽到和警察都扯上了關系,把車子開得麻溜,都不用許博文催,一路馬不停蹄的就到了東興館。
原本最起碼要二十分鍾的車程被硬生生縮短到了十來分鍾,許博文下車進了大堂,問清2103怎麽走之後,他的身後也傳來了一陣騷動。
警方的人也到了,許博文上前拿出自己的名片:“是我報的警。”
一群人沒有耽擱,很快就到了呂小艾所說的包廂外,許博文退後幾步,一個警察上前踹開了包廂門。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的包廂内景,以及,光着屁股花的一個肥碩身體。
陸總一聽見身後的動靜,顧不得找衣服掩住自己,回身一見那麽多警察看着自己,他吓得一身肥肉抖動個不停。
他的身下是已經被脫光了的呂小艾,呂小艾已經哭得聲音都啞了,好在許博文來得及時,除了被看光摸遍了,呂小艾還是完整的,當然這也和呂小艾拼命反抗有很大的緣故。
許博文在所有人之前來到呂小艾面前,他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呂小艾披上,繼而冷冷的看着已經癱軟在地的陸總:“你最好确定我的當事人沒事。”
他/媽的賈曉丹!一個鄉下丫頭哪裏會懂得請律師!可是還沒等把話罵出聲,他很快就被身後的警察架了起來,撿起一條短褲讓陸總穿了,有警察上前對許博文道:“現在還請你們到警局做份筆錄。”
許博文點了點頭,示他們先到外面等一會,那警察看見呂小艾縮成一團,也沒有多爲難,很快便帶着人出去了。
直到包廂裏隻剩下許博文和呂小艾,許博文看了眼渾身發抖的呂小艾,神情有些複雜,可是他隻是低歎了聲,輕聲道:“不要怕,不會有事的,你先穿好衣服,我到外面等你。”
呂小艾伸手拉住已經轉身的許博文,她的臉上是一片淚漬,顯而易見被吓得不輕,連說話都還帶着顫抖:“許律師……”
許博文拍了拍呂小艾的手背:“我就在外面,不要怕。”
呂小艾這才慢慢松開許博文的手,看着許博文帶上門,呂小艾還是有些無法回過神來——爲什麽,許博文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上許博文的外套,屬于他的氣息溫暖了整個胸腔——許律師,他一直都在B市不曾離開嗎?他也在暗中關注自己嗎?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她剛一出事,他就打電話過來了?她對許律師來說,是不是特别的存在?
陸總帶來的傷害因爲許博文的到來而輕而易舉的就被抹平了,呂小艾甚至有些病态的想,要是早點發生了這樣的事,是不是許律師就會早一點來?
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呂小艾到底還沒有失去理智,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起身,撿起被撕得有些爛了的衣服穿好,又套上了許博文的外套,看上去倒也不顯得那麽狼狽。
等到呂小艾收拾好自己出了門,外面的陸總還在叫嚣着:“我要找我的律師!”
見到呂小艾出來,陸總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呂小艾瑟縮了下,許博文擋在她面前,隻是輕描淡寫的對着警方的人說了句:“走吧。”
呂小艾看着自己眼前并不寬闊的身影,卻覺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等他們到了警局的時候,得到風聲的賈曉丹帶着陸總的律師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一見呂小艾低垂着腦袋坐在那裏,賈曉丹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扯着呂小艾的手腕就要罵出聲,去倒水回來的許博文皺眉,他上前拉住賈曉丹的手:“這裏是警局,你是什麽人?”
賈曉丹這才看到許博文,她一見許博文有些疏冷的看着自己,心底一驚,理智很快回了籠:“我是呂小艾的經紀人,你又是誰?”
經紀人?許博文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微微發抖的呂小艾,他松開賈曉丹的手,淡聲道:“我是呂小艾小姐的律師。”
律師?賈曉丹臉色都扭曲了,好啊!她居然真的有膽子報警還把律師都叫來了!她倒是小瞧呂小艾了!
正好那邊陸總見自己律師來了,總算是消停了,一個警員虎着臉上前:“跟過來做記錄!”
許博文看了眼賈曉丹,沒說話,隻是對呂小艾道:“不要怕,沒事的。”
許博文走在前面,呂小艾跟在後面,經過賈曉丹身邊的時候,賈曉丹低聲威脅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自己掂量清楚點!”
呂小艾很快擡眸看了她一眼,見到賈曉丹眼底的狠色,她縮了下身子,很低很輕的嗯了聲。
許博文并沒有看到這一幕,呂小艾和陸總一起進去做筆錄的時候,他并沒有跟進去,隻是在房間外面站着,大約半個小時後,兩個人都出來了。
陸總一臉的嘚瑟,大搖大擺的從許博文身邊經過,末了還哼了聲,這才走出了警局。
呂小艾在他後面出來,見許博文看着自己,她縮了下身子:“我……我隻是不想給你惹麻煩……”
許博文沒說話,隻是靜靜看了會呂小艾,呂小艾幾乎生出了一種自己被看穿了的狼狽感,她咬了咬唇,看着許博文的眼睛都紅了。
良久,許博文隻是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輕聲說了句:“我送你回去吧。”
呂小艾這才松了口氣,她連忙點頭:“許律師,謝謝你。”
許博文并沒有接過這句話,出了警局,攔了輛車直接回了小區,呂小艾一路上如坐針氈,生怕許博文會以爲自己是一個輕浮的女人,可是看他并沒有想要開口的欲望,呂小艾又不知道要怎麽向他解釋自己對警察說謊的事。
在電話裏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是被迫的,可是,在警察面前,她卻沒有說出事實,反而讓那個陸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走掉了。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當時也是願意的?所以,那個時候在警局才會對警察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