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天蘇卓又趕了大早,在樓下等她起床晨練。他所指的晨練就是打高爾夫。綠草如茵,他穿着一身運動裝,把球杆遞給蘇筱喏。

她手中捏着握把,一臉無措,其實她還沒有打過高爾夫。

他笑了笑,過來親身教她用右手支住,将左手掌貼于球杆握柄處,手背正對目标。又自己打了一杆好讓她看清楚,她對這種高雅的運動本就不感興趣,又覺得麻煩,随手拿起球杆一揮,那白色的小球被揮了老遠,她手的中球杆亦被揮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後落在草地上。

蘇筱喏兩眼一翻,無奈撒手說:“看吧,我就說我不是運動這塊料。你看我連球杆都能揮出去,可見是無藥可救了。”

蘇卓遠目,歎道:“果然是無藥可救了。能打成你這樣的,我算是長見識了。”因見她實在興趣缺缺,蘇卓也放下了球杆。“要不我們去逛街吧?”

蘇筱喏點了點頭。

因是周末,和平廣場人群熙熙攘攘。廣場中的停車位大多已經停滿了車,蘇卓看了看說:“看來隻能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去了,你在這裏等我。我先去把車停了。”

蘇筱喏說:“我知道了,你快去吧。”看了看周圍的凳子早坐滿了人,隻好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不見蘇卓回來,她百般無聊的踱步。眼睛卻仿佛看到了孟溪,離自己不遠,正從商場裏走出來。她心中一喜,連忙向着那背影追去。一邊叫着:“孟溪,孟溪……”那身影卻沒有停下來。

跑了一會兒,才想起蘇卓讓自己在原處等他。她連忙掏出電話翻出孟溪的号碼,打算讓她在原地等自己。号碼剛j□j,卻見那背影在鑽進了一輛銀白色的寶馬轎車。她當下怔在那裏,電話已經接通,是孟溪的聲音:“喂,蘇蘇啊,什麽事?”見沒人回答,又問:“喂,蘇蘇?”蘇筱喏這才回過神來,“孟溪啊,你是不是在和平廣場,我剛才似乎看到你了,背影挺像的。”

那邊愣了一下,旋即說:“沒有啊,我還在家裏沒出門呢,你肯定是看錯了。”蘇筱喏笑了笑:“我也覺得我有可能是看錯了。”兩人又随便聊了兩句,正聊得興起,蘇卓從她身後拍了拍肩膀:“筱喏,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麽?怎麽跑這裏來了?害得我到處找你。”

孟溪忙問:“你身邊有人麽?我怎麽聽到了男人的聲音?”蘇筱喏想到孟溪對蘇卓的抵觸,忙說:“沒,沒人呢。”又急急的說:“就這樣吧,我要去商場買點東西。”匆忙把電話挂了。

兩人在商場裏逛到了女裝部,天氣越來越熱,她也該購置一些夏季的衣裙了。

雖然還未正式入夏,商家卻早早将裙子挂了出來,五彩缤紛的顔色,樣式繁多。

她試了幾件,都不覺得合心。又往前逛了逛,便是世界名牌了,舉凡chanel、dior、givenchy等著名的品牌應有盡有。随便挑一件,薄薄幾塊料,絕對不是她能支付得起。

蘇筱喏轉身打算離開,蘇卓問:“怎麽不挑呢?”

她笑了笑,說:“太貴了,買不起。”蘇卓一笑:“怕什麽?不是有我麽?”

蘇筱喏說:“無功不受祿。”見他臉色一黯又咋了咋舌說:“何況這麽貴的衣服,穿着怪心疼的,萬一被東西刮壞了之類的,我怕我一個星期都吃不下去飯。”

他被她咋舌的動作逗得一笑:“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我送你吧,你喜歡什麽随便挑。”

她轉身跺了跺腳,“我偏不要。再說,你憑什麽又送我這麽貴重的衣服呢?”他見她這樣撒嬌似的動作,卻極是妩媚動人,笑道:“那你要怎樣?”

她斜過眼光:“要不你陪我逛超市買菜吧?”

蘇卓說:“好啊,我想吃你做的馄饨。”蘇筱喏問:“就這個?”蘇卓點頭:“是啊,幾年沒吃過了。”

蘇筱喏眉目流轉,笑意姗然:“那好吧。”兩人又去了超市挑了豬肉、香蔥、面皮,挑了一隻烏雞煲湯,再用雞湯來煮馄饨,最是美味不過。最後又挑了一些别的尋常家用物品,這才開車回去。

她将豬肉細細洗淨,又切成片,再放在菜闆上剁成肉餡。加了鹽、香蔥、姜末,一起拌勻。雞肉早就擱在鍋裏熬着,香味溢在廚房裏。她嘴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蘇卓正坐在沙發上,眼神看過去,便是她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纖悉無遺的身段,配着圍裙,俨然家庭主婦的扮相。從前他加班,總是忙到很晚才睡。每次忙完,她總捧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馄饨:“餓了吧?時間不早了,吃了好睡覺。”那時的她留着齊眉的劉海,笑起來臉頰的肉會嘟成一團。

桌上置着一個鎏金邊的相框,裏面放着她的照片,頭發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劉海。身後是湛藍的海水,她光着腳丫踩在沙灘上,身後波光粼粼的浪花沖到了腳邊……

他正看得入神,她已經端了馄饨過來擱在桌上。雞肉湯和着馄饨的香味不禁讓人食欲大振。

蘇筱喏看見他手裏尚且捏着相框,解釋說:“這是去年在三亞旅遊時照的相,你也知道我不太上鏡,不好照相。但這張相背景是大海,個人覺得比較喜歡,所以就留着。”蘇卓自然知道她不大上鏡,從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也甚少照相,她一面對鏡頭就表情木讷。

他放下相框,上桌端起馄饨聞了一下:“真香。”提起竹筷便大筷朵頤起來。

馄饨本是剛剛起鍋,他又吃得快,少不得直呼:“好燙。”蘇筱喏忙說:“你慢點吃。幾時也會學了狼吞虎咽了?”

蘇卓吞了一顆馄饨說:“你是不知道,這麽些年了,就算再高檔的酒店做的馄饨跟你的比起來,都沒法相提并論。我想這炖馄饨想了整整五年了。”神色一柔,緊盯着她,手已經覆了上去:“筱喏,你願意爲我做一輩子的馄饨麽?”

蘇筱喏一時愣住,她不是不想,每每午夜輪回時,總憶想蘇卓,寬腰窄臀。舉手投足的,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時回蕩在耳邊。可是又總憶起他以前對自己的辜負,中間隔了這麽些年的溝壑,卻怎麽也覺得沒有勇氣跨躍。心裏一時也如藤葛糾理,一片麻亂。說話的聲音也唯唯喏喏:“你讓我再想想。”輕輕抽回了手。

她的反應亦在他的意料之中,心中仍是少不得一片空落,他說:“那我們不說這個了,我過幾天要去上海出差,你陪我去吧?”

蘇筱喏張大了嘴,過了半晌才說:“這個不行,我要上班,肯定是走不開的。”蘇卓說:“那沒有關系,我去幫你請假。”有錢能使鬼推磨,大不了他扔些錢給她的上司,就沒有請不到的假。她試探性的問了句:“這不大好吧?”過了一會兒又說:“要不,我自己去請年休試試。對了,你要去幾天?”

蘇卓說:“大概就一個禮拜,你的年休應該夠了。”蘇筱喏夾了一顆馄饨扔進嘴裏,待吞下後才回他說:“那我明天上班的時候試一試吧。”

蘇卓呆到了很晚才離開的。她閉着眼睛,因是熄了燈,四周黑漆漆的,她哪裏睡得着?他堅持要坐在她的床邊看着她睡覺,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她心中一陣慌亂。隻好假寐,睡了很久也睡不着。她想起了許多舊事,從前到現在,一點一滴迸進腦海裏,她咬着唇,難道真的要再續前緣麽?如果孟溪知道了,一定會把她罵得狗血淋頭。可是,心裏那座天秤已經傾斜了,如何是好?

蘇卓坐到了很晚才走,回去的時候馮晏晏已經沒有蹤迹。是徹底搬出了别墅,連一雙拖鞋也沒有留下。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除了那兩百萬,還管他要了尚南華城的一套複式公寓。沒了愛情,有點經濟也是不錯的。蘇卓很慷慨的給了她鑰匙,那套房子去年剛過戶到名下,年前才裝修完成,連自己也沒有眼緣看一眼,可是馮宴宴跟了他三年,如果不是與蘇筱喏重逢,他并不排斥娶她幫老婆。畢竟,她年輕貌美,是一個做妻子的良選。

蘇筱喏第二天上班,正躊躇着向王經理開口請假。王經理爲人倒是不錯,請假應該不難,可是真的要陪蘇卓去上海麽?自己心裏也是猶豫不決。可是王經理今天居然沒來,據說是感冒了,上醫院打針去了。中午坐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難得劉蜜也在食堂吃,三人聚在一桌。黎樂樂說:“告訴你們一個消息,我要結婚了,下個月十号。”

蘇筱喏正嚼着鴨肉,驚訝的問:“什麽?你結婚?你這交男朋友才多久?”

劉蜜更是吃驚,嘴巴張成o字型:“黎樂樂,你瘋了麽?”

黎樂樂倒是羞赧一笑:“我們交往了三個月,我跟他都覺得彼此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所以準備結婚了。婚紗照我們都拍好了,就差領證跟宴客的環節了。”

劉蜜怒道:“黎樂樂,婚姻不是兒戲,男人沒個三五年是看不出啥來的,你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哪個戀愛時期的人不是覺得兩人挺合适的?挨過一兩年之後,就是矛盾重重了。”

蘇筱喏語氣稍微溫和了許多:“樂樂啊,你這才三個月是不是太快了?再說了,你估計連人家的底細也是一知半解的,怎麽可以談婚論嫁了呢?”

黎樂樂說:“他從小家裏窮,在南城沒有房子。可是這個不是問題,我父母就我一個女兒,我家裏有兩套房子”她轉過頭看着蘇筱喏,“就上次你去過的那裏,我決定裝修一下拿來做婚房。”

劉蜜怒氣沖沖:“是昏房,頭腦發昏的昏。真不知道你這腦袋是不是被門縫夾了,一個男人沒有點經濟基礎,以後柴米油鹽就夠你煩心的了。”

黎樂樂卻是一臉堅決的樣子,“正是因爲他沒有錢,才會癡心的對我好,男人哪一個不是有點錢就花天酒地,包二奶,養小三之類的事情層出不窮。我覺得這年頭像他這麽實心實意的男人已經不多了,是可以托付的。”蘇筱喏不好再勸,劉蜜卻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劉蜜這人外冷心熱,蘇筱喏看着兩人嗆火味十足,忙打圓場說:“既然樂樂都心意已決,那我們就祝福她吧。”

劉蜜這才歎了一聲說:“你們是不知道,其實我也是離過婚的,我前夫也是家境窮,對我也好。我當時跟樂樂的想法是一樣的,可是後來他自己做五金生意,賺了錢了,人就變了。漸漸就夜不歸宿了,我這人性子又好強,覺得無法忍受,終于離婚了。我現在已經不相信什麽愛情了。”她嘴角揚起,算是嘲諷的笑:“這年頭,哪裏有什麽愛情?”

黎樂樂與蘇筱喏皆是第一次聽劉蜜談及自己的身世,一時之間感慨萬千,幾人又絮絮讨論了一番。正說着,另一個同事從身邊走過,看見蘇筱喏說:“蘇筱喏,會客室有人找你,是一個美女哦。”

蘇筱喏想了想,覺得有可能是孟溪。雖然孟溪長相不算太好,但勉強也算個美女,于是三兩下把飯扒了就去了會客室。

到了會客室卻發現并不是孟溪,卻是一個長相頗爲嬌媚的女人,長長的粟色卷發披在肩後,身是一襲栽剪合宜的绉紗小禮服,潋滟的珊瑚紅,直如迎風中的一枝盛綻牡丹,她語氣有些疑遲:“請問,你是?”

那女子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看着她禮貌性的一笑:“蘇筱喏小姐?”

蘇筱喏點了點頭,那女子率先伸出手來:“你好,我是馮晏晏。”

蘇筱喏伸出手禮節性握了握,想了許久也想不出這女人是誰,于是問她:“馮小姐,我們認識麽?”

馮晏晏笑了笑,“蘇小姐貴人多忘事,年前燈會節上曾有過一面之緣。不過隔着太遠,沒有看清楚。”她打量着蘇筱喏,嘴角一直含着笑。

蘇筱喏隻覺得渾身溫度漸漸從身體裏褪了下去,笑容也是僵硬的:“馮小姐看我做什麽?”是與蘇卓有關,她怎麽就忘了?這些天他的好意奉承着,自己也是昏昏然然不知所謂,忘記了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馮晏晏溫然展顔:“蘇小姐放心,我跟蘇卓已經分手了的。”蘇筱喏更是一頭霧水,滿臉不解問:“那馮小姐找我?”

馮晏晏說:“也沒什麽事情,路過,順便就進來看看。”

蘇筱喏決計不會相信,這借口也太敷衍了。不等她追問,馮宴宴人已經走了出去,留着她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的莫名其妙。黎樂樂與劉蜜回來正巧見到馮晏晏離開,兩人忍不住一臉好奇湊過來問:“蘇蘇,這是誰啊?長得這麽漂亮,活脫脫像是電影裏走出來的大明星,不會是你的情敵吧?”

蘇筱喏說:“怎麽可能呢?有這樣的情敵,我還能有勝算麽?”又說:“何況,我也沒有男朋友。”黎樂樂好奇的眨巴着眼睛:“可是,那她是誰?”蘇筱喏說:“嗯,一個推銷保險的。”她不想扯出蘇卓這段舊事,何況現在情況泾渭不明,也不方便對人說起,事出從急,就随便扯出這麽一個理由來搪塞。

劉蜜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馮晏晏遠去的背影,涼涼說了一句:“賣保險的還穿得起chanel,這世道真是要變天了。”蘇筱喏想了想說:“很有可能是富家女在體驗生活。”黎樂樂與劉蜜不約而同對望了一眼,不敢苟同。

到了下午,王經理倒是來上班了,反倒是蘇筱喏開始猶豫要不要請假了,這一猶豫着,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電話卻響起了,是蘇卓。

“不知道今晚蘇小姐有約沒有?”

“如果有呢?”

蘇卓語笑朗朗:“那我不知是不是有榮幸邀請蘇小姐共進晚餐?”蘇筱喏說:“那你是想請我吃什麽呢?我可是很挑食的哦。”

聲音愈來愈近:“那就要看蘇小姐想吃什麽了?”蘇筱喏想到今天中午馮晏晏的到來,心中一時别扭,便說:“我今晚有約了,沒空。”

聲音卻是在耳邊響起的:“那我隻能親自來接你了。”轉身,果然看見蘇卓滿面柔情。蘇筱喏不曾想到他會親自來辦公室,一時之間覺得有些愕然。

黎樂樂正背着包打算離開,一擡頭就看見了蘇卓,打趣說:“好你個蘇蘇,還瞞着我們說沒有男朋友,人家可都是上門來接你了。”

蘇筱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又指着蘇卓介紹說:“這是蘇卓,這是我同事黎樂樂。”

黎樂樂本來興奮的眼睛頓然失了光彩,玩笑似的說:“蘇蘇,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帥氣的一個哥哥也不跟我們介紹一下。”

蘇卓伸出手與黎樂樂握了手:“我不是他哥哥,我是她男朋友。不過我們都姓蘇,所以難免容易誤會。”

蘇筱喏着急辯解:“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們……”話未罷,蘇卓已經替她接了話頭:“她就是這點習慣不好,總愛不好意思。”他這樣一說,倒是生生阻了她的退路。黎樂樂說:“可不就是,臉都紅得跟胡蘿蔔似的了,還不肯承認。”

這種情況通常解釋當掩飾,蘇筱喏也就不再接話。蘇卓說:“我們正打算出去吃飯,如果你們有空,就順道一起吃個便飯吧。”

黎樂樂說:“今晚不行,我約了男朋友。”蘇卓笑:“那改天一定專程請你們聚一聚。”

挽着蘇卓的手出了辦公室的大門,他說車子停在了老地方。離公司有幾百米的距離,步行五分鍾。她是個謹慎的人,更輿論蘇卓現在還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何況他的車又那麽顯眼,讓公司裏的人瞧了去,最有可能傳出的新聞就是她被包養了,難免會讓人議論非非。傍晚的風吹在身上,涼涼中帶着一絲燥熱,到底是快到夏天了。天空鉛雲壓頂,濃墨般風吹雲移,她看了看天色說:“可能快下雨了,感覺很悶熱。”

蘇卓說:“天氣預報說今晚有狂風。”

她也他并着肩,走了幾步小聲的說:“今天你那個女友來找過我了。”蘇卓愣忡:“什麽女友?我現在單身了。除了你之外,我目前不可能有女朋友。”

“那就是前女友。”

蘇卓問:“你說的是馮晏晏?”

蘇筱喏低着頭:“嗯,就是她。不過也沒有怎麽說話就走了,倒是奇怪的緊。”

蘇卓笑了笑:“我跟她已經分手了。”

蘇筱喏心裏有些别扭,揚了揚頭遠目:“其實,我覺得我們真的不應該再見面了,當年錯過了,就已經是錯了,過了。所以再繼續也是強求,有句話說的好,但凡覺得累了,就是強求。”

蘇卓皺了一下眉頭:“我不喜歡聽你說這些,既然讓我再次遇到了你,這次說什麽我也不可能放手了。”偏執也好,強求也罷,反正他是不打算再放手了。何況,她對自己并非無意,他們一起生活過那麽些年,他了解她。

一壁說着,一壁已經走到了車前,他開着車去了一間偏僻的小店。她本以爲他要請自己吃什麽山珍海味,卻不曾想隻是一間不大起眼的平房。可是門口停車壩裏面卻停着不少的豪車,真可謂是門庭若市。蘇卓見她站在原地,便說:“進去啊,今天帶你吃點野味,正宗的野味,全南城也僅此一家,别無分号。”

屋子不大,坐滿了客人,卻難得是清風雅靜。一幅巨大的玻璃屏風擱在進門處,老闆見了他們滿面堆笑迎了過來,“蘇總啊,您可是有陣子沒來了,今天來的正是時候,剛到了鮮活的野雞,一個小時前才到的,又大又肥。”

他們點了一隻野雞,一份山蘑菇,一份灰汗菜,一隻野兔。雞是炖的清湯,沒有什麽多餘的佐料,原汁原味分外的清爽可口。

灰汗菜用來蘸來吃,放了幾顆辣椒,又麻又辣。野兔的骨頭卻是十分的硬,像鋼鐵一樣的感覺,她一時沒注意,磕到了牙上,牙齒卻疼了許久。

一頓飯吃下來,如狂風掃落葉的勢态,連最後一片山蘑菇她也沒有放過。總共花費了一千多塊錢,她想真是奢侈,可是這年頭地道的野味确實不多了。兩人出門的時候才發現果然起了大風,好在沒有下雨。她鑽進車裏系好安全帶,又覺得勒着肚子不舒服。她今晚吃了太多的飯菜,一時有點吃撐了。

蘇卓神情專注的開着車,聽她連連打了三個飽嗝,忍不住笑她說:“有這麽好吃麽?看你吃得狼吞虎咽的,那麽多菜全讓你吃光了,喜歡的話我們以後經常來。”

她擺了擺手說:“太貴了,還是少來吃的好。”

前方是紅燈,蘇卓停車換檔,“一千塊錢不貴。”他平時宴客,動辄數十萬,一千塊錢直如九牛一毛。

前方有廣告牌突地墜了下來,正巧砸到他們前面的那輛車上,擋風玻璃嘩啦碎了一地。狂風大作,直将街道兩旁的樹木吹得東搖西擺,一會兒晃過來,一會兒又晃過去。蘇筱喏拍了拍心口:“好險,要是我們再開快一點,被砸的就是我們了。看那玻璃碎成那樣,裏面的人肯定也受了傷。”

蘇卓卻是一笑說:“傻丫頭,前面那車價值幾萬塊錢,連我的一塊引擎蓋都買不了。那廣告牌砸到我這裏,玻璃是絕對不會壞的。”經他一提醒,蘇筱喏才想起他開的也是幾百萬的豪車,一時倒覺得兩人無端扯遠了距離。

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這麽狂掠的風。沙塵飛煙,車子開得緩慢,許久後才進了小區。他把車停在樓下,蘇筱喏下車,隻覺得人被風一灌,連忙拉着車門穩住身形。他也緊随着下了車,蘇筱喏看見他大張着嘴說話,可是風聲鶴唳,耳中響着轟鳴鳴的風聲,隻是見他嘴唇動了動。電光火石間,他跨步過來用力将她推開,“咣啷”一聲,是瓷器花盆墜到了地上的巨響,可是淹沒在這風聲中,隻餘下一聲小小的響動。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