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怎麽這樣不厚道,老子幫了你多少忙,你竟然這樣小氣,是不是個爺們。”
盧尼娜聽見這句輕聲笑了出來,“我不是個帶把的。”
“那你到了給我個電話,告訴我你哪天能回來,”盧尼娜的聲音軟了下來,電話另一端聽出她害怕了,“等等,這邊完了事,我就回去。”盧尼娜說着再次看向屏幕,對方在一個小鎮上。
“總之,你等着我電話!”電話裏那人罵道,“小心點,要是敢賴我的帳!小賤貨,看我怎麽收拾你。”那邊狠狠挂上了電話。
就在這時,樓下響起了劇烈的敲門聲。
盧尼娜剛一打開門,喬溫倫一頭栽了進來。
盧尼娜看見喬溫倫的神情愣了一下,“找我什麽事?喬警官。”
不等她說完,喬溫倫已經大步跨上,一把攬住盧尼娜,嘴壓了上來。
瞬間盧尼娜渾身僵硬了一下,她試着推開喬溫倫,但是喬溫倫已經握住了她的腰間,一隻靈巧的手,直接就接觸到了她的禁區,盧尼娜終究呻~吟了出來,顫抖着後退一步,靠到了牆上,仰起臉,喘~息着張開了嘴,喬溫倫的舌頭趁機而入,兩人糾纏在了一起。
“不要,喬溫倫,你不能。”盧尼娜終于叫了出來。
但是喬溫倫毫不理睬,手上果斷地加大了力氣,随即大力将盧尼娜身上的睡衣扯了下來。
“不要這樣,喬溫倫,我們已經,”盧尼娜話還沒說完,喬溫倫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她喘~息着哀求,但是那隻能助長那個男人的侵略意識。
終于身下的人的反抗變得不是那樣明顯,喬溫倫的吻再次堵住了盧尼娜的嘴,眨眼間順着唇邊、臉頰淹沒了她的脖子、頸部,赤~裸的脊背,留下一個個暧昧的痕迹。
“唔啊,”盧尼娜一下癱軟下來,伸手攬住了喬溫倫的脖子。
他們在地闆上瘋狂地滾在一起,從地闆移到床~上,喬溫倫一次次發洩着這麽多天的思念和**,直到最後一次盧尼娜完全跪在床~上,喬溫倫按下她的背,抓着她的頭發,再次瘋狂的進攻。
盧尼娜在喬溫倫身下咬緊了牙承受着,幾乎哭了出來,直到喬溫倫終于筋疲力盡,昏昏睡去。
醒來時,盧尼娜不在身邊。
清晨,喬溫倫起來,穿過大廳奔向浴~室。
“起來了?”喬溫倫轉過頭,盧尼娜披着白色的睡袍坐在飯廳裏注視着他。
“是的。”喬溫倫看着她,含混地說,匆忙奔向浴~室,昨晚的他好像太過猛烈了,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她。
喬溫倫換上衣服出來,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點。
盧尼娜穿着白襯衫藍色包臀裙,坐在餐桌邊,軍綠的長風衣搭在旁邊。
冬日的陽光出乎意料地從飯廳的窗戶灑進來,落在盧尼娜身上、兩人中間的餐桌上、明亮的餐盤上。
“吃早點吧。”盧尼娜把盤子遞過來,異乎尋常地溫柔,兩隻眼睛在晨光中閃爍着光芒。
喬溫倫點點頭,開始吃東西。他很快發覺,對面,盧尼娜自己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靜靜地注視他吃,那明亮溫柔的眼神讓喬溫倫再次尴尬。
“飽了嗎?還要點什麽嗎?”對面,盧尼娜看見他擡頭,異常溫柔地問道,她就像是在床~上的丈夫在安撫剛剛運動的新娘,那神情小心翼翼充滿愛惜,好像對面不是個六尺多高的大塊頭,而是個小巧秀氣的南方少女,大聲說話就會吓到她。
喬溫倫急忙低下了頭,“不了,很好吃。”他悶聲悶氣地說。
盧尼娜于是起身給他的杯子注滿熱咖啡,“今天晚點去吧,你該休息了。”他們吃完了,盧尼娜輕手輕腳把倆人的盤子移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什麽?”喬溫倫一愣。
盧尼娜重新在喬溫倫對面坐下來,她低頭遲疑了一下,喬溫倫看見盧尼娜的的笑容很緊。
“你能夠來看我,我很開心,但是我想,”終于盧尼娜輕聲說,擡頭看向喬溫倫,再次露出了微笑。
“什麽?”喬溫倫詫異了。
“但是我知道你來找我是有目的的,不是嗎?”盧尼娜猶豫了一下說,嘴角邊似乎笑了一下,低下了頭。
她忽然有點自嘲地笑了一下,腿晃了一下,手指動了動,擡頭看向喬溫倫,目光直視着喬溫倫的眼睛。
喬溫倫一下驚呆了!
看見喬溫倫的神情,盧尼娜随即低下了頭,“其實,我不願你知道的太多,或者是再給我一段時間相處,哪怕就隻是簡單的幾天也可以。”她看向了窗外的鳥,“你知道我很舍不得你,但是該放手的時候到了。”
喬溫倫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不想你不再是喬溫倫,”盧尼娜輕聲說,瞥了眼喬溫倫高大的身軀,“不想你失去你最珍貴的東西,你的信仰,但是我的以前和他們,你是知道的。”
“今天,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你問我什麽,我都如實回答。”她再次看了喬溫倫一眼,然後在身後掏出了一支錄音筆。
喬溫倫愣住了。
盧尼娜把錄音筆握在手裏,打開了開關,随手放在了倆人中間的桌子上。
她看看喬溫倫,喬溫倫看着她沒有提問。
盧尼娜笑笑,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本名盧尼娜,1982年5月19日出生于a市萬強小鎮,身份證号是132……”
喬溫倫聽着盧尼娜從出生講起,從那些檔案上的事,講到底特律的生活。
“于是我認識了林清絕,是他救了我。”盧尼娜說。
接着從底特律再講到她認識林清絕,講到進入烈火,但是沒有提到關于徐恩喬的名字。她說的很清楚。
“就在12月29日我給林清絕打電話,告訴他,他的身邊有卧底。”盧尼娜說。“我出賣了a市在底特律的卧底警察儀成偉,以及,部分警官,造成他們的死亡。”盧尼娜最後說。
接着看了眼對面的喬溫倫,回身在身後抽過了一隻證物袋,伸手到面前桌子中央重新握住了錄音筆。
她把錄音筆握在了手裏。
她手裏,一手是證物袋,一手是那隻錄音筆。
“我保證以上供述屬實。供述人盧妮娜,2013年1月29日。”盧尼娜看了眼喬溫倫,在手裏按下了停止。
她低頭把桌子上錄音筆放進了證物袋。封上了口。
“喬溫倫,”盧尼娜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開了口,“我保證我不會再出賣誰,你現在可以将這些東西交給法官,但是我希望能夠給我再一次的機會。”她輕聲說,說完長歎了一口氣。
“我發誓這中間絕不會對你做什麽。”盧尼娜說,手裏握着那錄音筆,舉了一下,想求喬溫倫再給自己一個機會,然而看看對面的人終于沒有再說下去。
她知道,求也沒有用了。喬溫倫還是會交出去。
盧尼娜握了握那筆,終于把它放到了喬溫倫手邊的桌子上。
“你拿着它,我們就這樣了吧!”盧尼娜最後艱難地看向喬溫倫。
那一刻,盧尼娜坐在飯廳的明區裏,陽光剛好灑在她的身上。
“除此之外,等有一天你想明白,你真的想要我了,你就再來找我。你知道,我一直在,隻要我還活着。”她點點頭。終于歎息一聲抓起風衣向大門走去。
把滿室的晨光和桌子上的錄音筆,丢給了孤零零的喬溫倫一個人。
打開門的時候,不知從何處一陣鄉村音樂飄了進來。異常歡快。
房間裏,四圍的牆壁上,灑滿了冬日澄澈的陽光。
盧尼娜沿着公路慢慢開去,不知道開向哪裏。
看着喬溫倫的那一刻,她終于知道自己是連身帶心,從表皮到内裏,已經全都碎了,再沒有别的辦法了,她長歎一聲,終于還是敗給了自己心。
曾經一度她花了十幾年時間想把自己粘起來,可是終究徒勞,最終一切前功盡棄,她還記得自己曾經的噩夢,終日與老鼠爲伍,是個活在黑暗裏的人。
收音機裏放着一首歡快的鄉村歌曲。
盧尼娜開着車,聽着那歌曲,不知不覺,滿臉是淚,車裏,還是那個人,後視鏡裏映出來的,還是那張臉,但是很多都回不去了。
一瞬間,看見那影子,她覺得自己已經從裏面開始向外變壞了,開始腐朽。
她擡頭看向眼前,周圍還是a市,高速上依然擁擠,跟十多年前比,有些地方變化很大,有些地方卻像絲毫沒有改變。
從“那一天”直到今天,她的身上落滿了塵世的污垢,當再次看到月亮,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女孩了,當然上帝在天上看着,迎接她的将是新的地獄。
盧尼娜開着車向前,駛過繁華的街道,兩邊是古老高聳的建築,駛過擁擠的公路,周圍是擁擠的車流,駛過安靜的後街,周圍是白天寂靜的酒吧。
最後她的車行駛在孤獨的大橋上,在她周圍,天突然陰了下來,自己好像就要被這無邊的黑暗吞噬,她知道自己能怎麽辦,從一開始就該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