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看着眼前的這些人,眼中滿是淡漠,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情緒流露。
于他而言,這些事齊國的事情,跟他是沒有多大的關系的,不管他們能不能将眼前的這些事情都給處理好了,是否處理的完善,這一切都跟他沒有多大的關系。
淡淡的看了看眼前的這些人,而後擁着姜琴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靜靜的看着齊國人在哪裏忙活着。
這會兒齊國人都已經顧不上傅月初了,此事他們想着的還是先讓齊王清醒過來了,然後問清楚齊王的後續是怎麽樣安排的,畢竟王位的繼承,這是刻不容緩的。
齊王原先的想法,那是等到他們将楚國給處理了,然後回到臨淄之後再去安排,隻可惜,現在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根本就是猝不及防的,他根本就來不及準備這一切。
傅月初也沒有興趣去管那些,怔怔的看了好久,就在傅月初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在場的齊國衆臣一個個的都已經激動了起來。
見此,傅月初的心中也就淡然了下來,若非齊王清醒了的話,這些人又怎麽可能會那麽的開心呢?
“琴兒不必擔心,你父王這一生,他都已經将自己該做的都做了,功蓋千秋也不爲過,琴兒你應該爲你父王而感到自豪,而不是在這裏難受。”
傅月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說,現在他也隻能就這樣哄着姜琴,畢竟是自己的女人,若是他一直都在哪裏哭泣的話,那到時候他這心中也不會好受的不是?
好歹不管怎麽說,這個女人,他已經給納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内了,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不會讓這個女人受到什麽傷害了。
這世間,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讓這個女人哭泣,哪怕說這個人呢是他的父王,那也不可以,唯一能夠讓她哭的人,那隻有他自己,但他也絕對不會允許這一切發生的。
“琴兒聽話,不哭了,一會兒等你父王将一切都給安排好了之後,爲夫帶你去見他,有爲夫在這裏,任何人也休想要攔着你,哪怕是姜弼,那也是不行的。”
聽着傅月初的話,姜琴才算是停下了哭泣,不過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看着她的眼角滴落的淚珠,傅月初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替她将眼角的淚珠擦拭幹淨,至于那紅腫的眼睛,暫時也是沒有什麽辦法了。
“武勝君,王上請你過去……”
姜弼急急忙忙的沖了上去,在跑到了齊王面前的時候,整個人都給哭成了個淚人兒,看着齊國的衆臣就這樣跪在齊王的面前,一個個的哭的如此傷心,傅月初的心中滿是無奈,他雖然也知道,齊王的确是很得人心的,可也沒有想到,齊王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王上,您感覺怎麽樣?末将……”
“武勝君,寡人的身體撐不住了,日後這齊宮,可就要靠你了,寡人死了以後,就讓老三繼位吧,他能力不足,就要靠着i這個叔父來幫着點了……咳咳,魏……”
“安陵君,請你過來一下……”
哪怕說姜弼的心中很不是不願意,可現在齊王都這麽說了,那他自然是不能違背了齊王的意思的,天知道齊王這個時候讓傅月初上前是幾個意思的呢。
聽到姜弼這樣的話,傅月初倒是有些意外了,按理來說,此刻齊王不是應該跟自己的文武朝臣們交代一番國内的事情的嗎?這個時候拉他過去做什麽?
不過看了看身邊的姜琴,傅月初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拉着姜琴走到了齊王的面前。
“嶽父大人叫小婿過來,可是有什麽話要跟小婿說嗎?”
平日裏,傅月初可是從來都不曾叫過齊王一聲嶽父大人的,不過今日……傅月初倒是有些反常的叫上了一聲嶽父大人。
對于傅月初而言,這都算不得什麽大事兒,反正現在齊王都已經快要過世了,最後給他一點體面,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不是?
看着齊王此刻那蒼白的臉色,傅月初的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受的。
出第一次見到齊王的時候,他是何等的風光,如今這才過去了多少時間?竟然就将那麽偉岸的一個人給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時間還真的是把殺人刀啊,瞧瞧齊王現在這個樣子,這還真的讓人忍不住的歎息了呢。
“月初,琴兒寡人就交給你了,日後……齊國,咳咳,齊國跟魏國……希望你能看在寡人的薄面上,不要開戰了……答應寡人。”
聽着齊王這樣的話,傅月初的眉心緊緊的皺在了一起,讓齊魏兩國不要開戰嗎?這可能嗎?這夏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好吧。
這畢竟是齊國跟魏國之間的事情,他能怎麽說?答應了齊王,這顯然就是在違背了魏國的利益的好吧,這樣的事情,那是他怎麽也不可能做出來的事情。
“嶽父大人,小婿不能保證日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但是有一點,小婿完全可以答應您,三年之内,我魏國大軍絕對不會對齊國發動攻擊,不過日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那就不是小婿能夠保證的了,您也知道,天下大勢已經發生改變了,便是小婿,也無法控制。”
雖然傅月初并沒有答應了齊王的要求,可他給出的三年時間的承諾,倒也讓齊王的臉色變得稍稍的好看看了那麽一點。
在他看來,這所有的一切,那根本就是算不得什麽大事兒了,三年的時間,足夠他們齊國恢複元氣了,現在楚國的精銳大軍既然都已經覆滅了,那楚國想要恢複過來,那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到時候讓齊國跟魏國聯手,一舉滅了楚國,這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好,三年時間,足夠了,既然如此,那寡人就謝過你了。”
聽着齊王這樣的話,傅月初重重的點了點頭,随即笑道:“嶽父大人安心就是了,小婿說話,向來都是算數的,有小婿在,三年之内,魏國定然不會對齊國動兵的,倘若三年之内,齊國遇到了什麽麻煩的話,小婿也能助齊國一臂之力的,在座諸位都可以作證。”
傅月初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心理壓力了,不過是三年的時間罷了,以齊國現在的情況,别說是三年的時間了,哪怕是十年的時間,都别想恢複到當初的強盛了,而這個時候,他們魏國早就已經超過了當初的齊國了。
想到這裏,傅月初的心中也就多了幾分期待,無所謂了,反正齊王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那禦醫不也說了嘛,若是不讓齊王清醒過來的話,那齊王的身體還是能撐三天的時間的,若是喚醒了,就不知道還能拖多久了。
齊王駕崩,這固然是一個悲劇,可從另一個方面而言,這對魏國而言,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餓?一個讓他們魏國變得越發強大的機會,這個時候,隻要他們能夠抓住了這個機會,那到時候他們齊國再想要對魏國做什麽,那也要考慮一下他們有沒有這麽大的能耐了不是?
“好,寡人這一生,威壓列國,令中原列國不得妄動刀兵,也算是大功于天下了,是非功過,便讓那後人去評說吧,諸位愛卿,日後我齊國,便交由諸位來看着了,莫要讓我齊國毀于一旦了。”
丢下這句話之後,齊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的難看了起來,而後便是一口鮮血噴出,因爲躲閃不及,姜弼跟傅月初的臉上都被噴到了不少。
不過這會兒他們兩個人誰也顧不上這一點了,他們現在更多的,還是将目光放在了齊王的身上。
看着齊王的手重重的落了下來,眼睛也緩緩的逼了起來,傅月初的心跳在這一刻都快要給停下來了。
他自然是知道齊王的身體撐不了多少時間了的,可是,當齊王這樣的一代枭雄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傅月初的心中卻還是忍不住的有些難受。
“禦醫,快點過來,快過來給王上看看,這到底是怎麽了……好端端的,王上怎麽又吐血了?”
禦醫再次被拉到了齊王的面前,不過看着齊王的臉色,禦醫的雙腿都已經開始顫抖了起來。
當他的手指放在齊王的手腕的上的時候,禦醫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的蒼白了起來。
“王……王上駕崩了……”
聽着禦醫這話,姜弼頓時怒不可遏,上前一腳将那禦醫給踹到了一旁,而後直接将腰間的佩劍給拔了出來,直接放在了那禦醫的脖子上面。
“哼,你說什麽?有本事你再說一遍?當初某就說過了,不要将你這個庸醫給留在身邊,想不到王上當真因你這個庸醫而丢了性命,你現在有兩條路,要麽将王上給救過來,要麽你現在就給王上去陪葬。”
姜弼此刻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他怎麽也不肯相信,齊王就這樣駕崩了,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齊王的身體雖然有些不好吧,可也不至于會這麽快就出事兒了的不是?
當初在出征前,齊王還拉着他的手,跟他說,讓他要努力,這一次定然要将楚國給滅了的,現在呢?楚國還好好的,楚王更是沒有受到一點的驚吓,可齊王自己卻離開了人世,這怎麽可能?
“聽到沒有?現在想盡辦法,将王上诶救回來,某留下你的狗命,如若不然,某現在就殺了你給王上陪葬。”
看着姜弼這樣怒不可遏的模樣,在場的人根本就沒有一個開口阻止的,他們同樣也不願意相信齊王就這樣離開了他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反倒是傅月初,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就如同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樣的,緩緩起身,然後把姜琴給拉了起來。
“琴兒,不要哭,你父王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受到絲毫的痛苦,你應該開心一點才是,相信你父王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你如此傷心難過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