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環越來越萎靡不振,躺在床上,感覺奄奄一息、随時都要睡着了。
有侍女在身側問:“大司法,你身體可好?”
邬環一手捂着腦袋,說道:“我感覺有些頭暈目眩,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想要睡覺。”
這一番話說的台下的衆人都爲之色變,底下的幾個人個頂個的都是醫術大家。一聽這症狀,基本上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正常來說,聖藥的一種能夠調動人的情愫,讓人短時間内興奮的神藥。
在聖藥的藥效過後,人的身體會相當的疲乏。
可問題是,現在的邬環才剛剛進入狀态,都還沒有爽起來,又怎麽會變得疲乏了?
問題隻會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情況就是藥效太猛,一下子就将人的精力給榨幹了,另外一種情況就是,有人對藥物動了手腳。
翁書靜雖然是第一次制作聖藥,但是她對于藥理知曉的很透徹,在使用藥量方面極其小心,根本不會出現第一種情況。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對藥物動了手腳。
是誰?到底是誰做的?翁書靜氣憤的臉色鐵青。
現場一下子陷入到了尴尬階段,如果聖藥大典就這樣結束的話,會讓人無比失望。
班玉環是想要借助這樣一個巨大的舞台來捧翁書靜,如果是這樣的結果的話,翁書靜會成爲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柄!這是班玉華極其不願意看到的。
而班玉華身後的鄧碧瑤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她往外走了一小步,正想要上的台去,卻忽然看到兩個影子一閃而過,直奔雲床之上。
那兩個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快的連眼睛都追趕不上,她們動作矯捷、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從兩邊發動攻擊。
這二人就是夜色最爲出色的兩名殺手:狐蓬玟、謝淨雯。
狐蓬玟更換了戰卡,這回她使用的是三星攻擊型戰卡:飛針卡。
飛針卡是一種極其适合刺殺的戰卡,它可以一瞬間釋放出九十九根帶有劇毒的細針,每一根都能要人的命。
同時,這些細針的硬度、強度都非常大,不是普通的二星放盾能夠抵擋得住的。
飛針的速度又極其快速,一般的侍衛甚至還沒有鬧清楚發生過什麽事情,就會被飛針給殺死。
狐蓬玟跟謝淨雯分工明确,狐蓬玟使用大量的飛針來牽扯侍衛。而謝淨雯使用她的獨門戰卡來殺死邬環。
狐蓬玟突然間催動羞恥度,發射出九十九根毒針,在侍衛還沒有看得清兩團黑影是什麽東西的時候,那些毒針就已經沒入了她們的脖子。将她們當場殺死。
而謝淨雯利用這個空檔,對準了雲床之上的邬環,開始發動攻擊。
謝淨雯的戰卡是三星攻擊型戰卡:紋蛇。
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戰卡,需要跟人的身體進行溝通。
在平時,使用者需要在身上紋上紋身,當戰鬥的時候,紋身經過戰卡的催動,會變成一條黑色的、沒有具體身形隻有一條黑影的蛇。
由于這條蛇沒有實體。所以根本殺不死、斬不斷,而且可以無孔不入,用它來對付邬環,保證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讓她當場斃命。
雖然邬環身爲大司法。實力要遠在雙文之上,如果是正常較量的話,雙文聯手也不一定打得赢邬環。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邬環剛剛沐浴更衣,并沒有佩戴上戰械、戰卡,此時的她是沒有戰鬥力的。
而且,邬環服用了有問題的聖藥,整個人耷拉着。随時都要睡着,即使有戰械、戰卡在手,估計也難逃一死。
謝淨雯放出了紋蛇,對邬環展開了攻擊。
可就在最危險的關頭。一名毫不起眼的侍衛挺身而出,她嗖的一下跳到了台階之上,都沒有見到她有任何的動作,那條紋蛇突然之間就停在當空、動也不動。
短短一瞬間,侍衛就将邬環給救走。
這名侍衛可不一般,她是邬環的養女——邬蘇,從小訓練,使用的戰卡也是特殊類型的三星戰卡:暫停卡。
這張卡可以讓時間有那麽一秒不到的停頓時間!
雖然使用範圍很小。使用時間也短的可憐,可是對于這種高手來說,短短一瞬,就是生死兩隔的局面。
邬蘇平時的穿着打扮跟普通侍衛毫無二緻。有時候甚至會使用人皮面具還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目的就是要讓所有人都忽視她的存在,她才能躲在暗處觀察每一個人的動靜。
當她處于最專注的時刻,邬環相信,沒有任何人可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殺死自己。
所以,雙文雖然計劃的很巧妙,天時地利也都占全了,可就偏偏漏算了邬蘇這一環!
也就是因爲這一個疏忽,雙文搞砸了一個億的買賣。
邬環被救走,場上的侍衛已經圍了上來,此刻再想殺她,難如登天。
謝淨雯跺了跺腳。氣的說了一句:“撤!”
然後就跟狐蓬玟一起下了台階準備溜走。
結果一下台階,謝淨雯就看到了文衫,冷冷說道:“損失了一個億,至少還有個一千萬的小雜碎可以彌補一下。”
說着,她擡手就将紋蛇給釋放了出去。
紋蛇朝着文衫就遊了過去,速度相當快。
跟文衫在一起的有班玉華、毛菇、鄧碧瑤;如果比制藥的話,這三個人在一起,可以說幾乎是天下無敵。
可如果論起救人、殺敵。這三個女人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隻能看着幹着急。
紋蛇離文衫越來越近,嗖的一下就跳了起來,張開蛇口。朝着文衫的脖頸子就咬了過去。
一名侍衛堪堪趕到,一刀斬下,可紋蛇并沒有實體,根本斬不斷,侍衛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紋蛇擁有劇毒,被咬一口,不出三秒,當場斃命。
眼看着文衫就要命喪蛇口,狐蓬玟的心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在短短的一瞬間,她回憶起跟文衫的點點滴滴,回憶起那些讓她幸福而酸楚的情感。
沒有猶豫,狐蓬玟擡手就射出了九十九根毒針。每一針都穩穩的刺進了謝淨雯的後背。
謝淨雯不可置信的回頭看着狐蓬玟,都沒有來得及問一句“爲什麽”,就咣當一聲栽倒在地,徹底死去。
紋身沒有了宿主,本身是不具備生命的,也在一瞬間喪失了行動能力,掉在地上摔碎、消散。
狐蓬玟跟文衫面對面的看着,兩人的眼神之中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萬千情緒。
侍衛越來越多,文衫忍不住喊了句:“快走!”
狐蓬玟眼眶一熱,險些哭出來,但她還是忍住了。
狐蓬玟催動戰卡,不停的發射毒針。
侍衛們雖然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難以抵擋住如同雨點瘋狂落下的毒針,紛紛躲避。
像狐蓬玟這樣頂級的刺客,隻要給她一道縫,就能逃之大吉。
眨眼之間,狐蓬玟再次幻化成一道黑影,刷的一下子就溜走了,隻留下現場一片狼藉。
狐蓬玟走了,謝淨雯死了。
邬環還是萎靡不振的躺着,邬蘇雙眼之中充滿了憤怒,掃視在場衆人,看的他們沒有一個敢直視邬蘇的。
班玉華身爲醫谷的主人,在她的地盤上出現了刺殺大司法的事情,這個責任,她責無旁貸!
班玉華走到邬環、邬蘇身前,撲通跪下,說道:“草民辦事不力,害的大司法受驚,還望懲罰。”
大司法遭遇刺殺,那麽醫谷的責任肯定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班玉華就走出來自己将全部責任攬下,總比讓整個醫谷的人都受到牽連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