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依文,再見


“一起上!”當中有個混混大聲喊道,一個個混混馬上從地上爬起來向龍大偉撲去,我心裏捏了一把汗,他們個個手裏都有家夥的。

龍大偉不慌不忙,右手疾速一抓,奪過一個混混手裏的棍子,“咚咚咚…;…;”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前面的幾個已被龍大偉砸了腦袋歪倒在地,接着他右腿前伸,上身後仰,手中棍子翻飛,動作潇灑極了,揚起身,棍子再一掃,“哄”一聲,那些混混們全都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地叫着。

“就你們這樣的水平還敢出來打劫,滾吧!不然你們的爸媽就要白發人送彩色頭發人。”龍大偉把棍子扔在地上,嫌髒地拍拍手說。

沒想到是碰到了高手,那些混混見勢不妙,立刻慌慌張張地站身來,狼狽地四散逃開,連刀子棍子都不要了。

“耶!”我高興地跳起來,跑到龍大偉身邊,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他實在是帥呆了!酷斃了!簡直令人難以置信,真是超級英雄!如果他是這個世界的人,我立即甩了秦志跟他在一起。

龍大偉開心地笑了,他的笑容仿佛天空中的滿月,柔和明亮,灑向大地一片清輝,沒有一絲做作,全心全意的因爲我的一個吻而感動到發自内心的微笑。

“哼!”秦志的臉黑得像鍋底一般,捧着書在牆邊站着,卻又不能怎麽樣,硬生生地要憋成内傷的節奏。

“按女人的需要設計出來的程序,真的很厲害哦,”秦志苦笑道,“隻要你們生活在一起,依文就會慢慢情不自禁愛上你,你如此完美,世上的女人多的是,爲什麽你非要我的依文呢?我就不相信你說做她的哥哥是發自内心的說話,你隻是不希望依文難過,才使出的緩兵之計吧?”

龍大偉的笑容黯淡下來,正色說道:“對,我不想看到依文傷心,她要我做哥哥,我就做哥哥。她今晚選擇了你,我說過,我尊重她的選擇,我會離開。”

“那你馬上離開啊!你存在多一秒鍾都是在拆散我們!”秦志憤慨地吼道,把手裏的書往龍大偉手裏重重一放。

龍大偉轉眼看了看我,我此刻心裏措亂不已,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他抿了抿嘴,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輕聲說:“依文,再見。”便轉身而去。

“大偉、大偉…;…;”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消失在夜色中。

我追上去,四處尋找,哪裏還能見他的蹤影?走到大馬路上,燈光亮如白晝,行人熙熙攘攘,就是不見龍大偉,打他的電話,一直關機。他在這個世界上人生地不熟,連身份證都沒有,衣服也沒帶,他能去哪裏?他該怎麽辦?

回到家打開門,我沖進去撲在沙發上哭了,哭得抱枕都濕透,秦志在一邊無動于衷,好像一切與他無關。

“玉容寂寞淚闌幹,梨花一枝春帶雨”,猶記得在我哭的時候,龍大偉眼裏的憐惜。他的出現,仿佛隻爲了給我上一課,告訴我秦志對我的愛是不是真的。

悶上心頭瞌睡多,哭完後我就在沙發上睡着了。

醒來時,我依舊在沙發上,身上多了張薄被,是秦志幫我蓋上的無疑。但我還是覺得好冷,頭痛欲烈,喉嚨幹澀,說不出話來,病來如山倒。

秦志走過來,問:“醒了?肚子餓嗎?”

我指了指杯子,想要喝水。他倒了一杯水給我,我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下去,還是覺得喉嚨好幹,一身無力倒在秦志懷裏。

“你好像發燒了。”秦志摸着我的額頭。

我隻覺得身上好冷,裹着被子還是冷。秦志去洗手間拿來濕毛巾幫我擦臉,擦脖子,擦手心,我更是冷得直哆嗦。他叫我起來,帶我去看醫生。

走出屋子,周圍很安靜,我頭重腳輕,抱着秦志的手臂,隻想往他身上靠,想蹭點他的體溫。

到了醫院挂了急診,醫生瞧了之後,說要挂點滴。

在注射室找了位置坐好,瞧瞧牆上的時鍾,已是淩晨兩點半。

秦志跑去交錢,然後拿藥過來,護士姑娘幫我紮針的時候,我不敢看,死死抓住秦志的手臂,秦志說:“沒事的,就一下子,忍忍。”紮好了針,扶着我到椅子上坐好,空蕩蕩的注射室,異常安靜。

秦志說,這點滴有抗生素,等會兒還要吃口服藥,得吃點東西才行,不然胃受不了。然後他就出去給我買吃的,留我一個人縮在凳子上。

頭還是很痛,腦袋裏空空的,很無助的感覺,眼淚不知不覺又流了下來。

沒多久秦志回來了,帶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粥,他端着碗揭開蓋子,一勺一勺喂我吃。看見我眼紅紅的,他說:“現在什麽都不要去想,先讓自己好起來,有我在。”

有我在。這句話曾經讓我等待了很久,每次不舒服或有事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總是很忙,往往是他來到我身邊時,我早已自己處理好了。

現在他終于做到了,而我的心裏卻沒有了那份驚喜。像《漁夫與魔鬼》中的惡魔,沉入不見天日、冰冷黑暗的海底,等待讓希望化成了絕望,讓渴望救贖的心情變成了要向世人報複的執念,讓原本可能隻是誤入瓶中的精靈化身爲真正的魔鬼。

吊完點滴,護士姑娘幫我拔針的時候,我在秦志懷裏醒來。此時已晨光熹微,秦志也睡着了。

我的燒已退,喉嚨也沒有那麽痛了,但一身酸酸的,腦袋暈暈沉沉。我小心地離開他的懷抱,還是碰到旁邊的粥碗,掉在地上。秦志醒來,看看我的手,見點滴已吊完,他抱歉地說:“剛才忍不住睡着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回到家,天已大亮。秦志叫我好好休息,他要出去菜市場買點東西回來煲湯給我喝。

他會煲湯?真是大年初一翻皇曆——頭一回,他轉性了?

會做飯的男人,魅力不一定是會做飯帶來的,不是在于飯菜有多麽好吃,而是一種生活态度。生活,無非是柴米油鹽,隻是有人過得有滋有味,有人過得寡然無味。就像市場上都能買到的一種青菜,每家的飯桌上都是不同的樣子和味道。

像秦志這樣的男人,顔值不是很高,賺錢不是很厲害,口才也不好,還不會做飯,我真不知道當初我看上他什麽。可如今,萬萬沒想到啊,他也會有下廚房的一天,和龍大偉一起呆了幾日,果然當刮目相看!

想來他一晚沒睡了,隻在我吊點滴的時候眯了一會兒,現在急匆匆又去買東西煲湯,我心裏不禁感動。

秦志從菜市場回來時,帶着歲月。歲月說她想要去一趟她表姐家,來借我的車,到小區門口碰到秦志,就一起進來了。

我和歲月一走進房間,她就把門關起來,驚呼:“秦志也會做飯?”

“是啊,挺負責任的男人吧。”我笑笑。

“你的表哥呢?”她問道。

這又勾起我的滿腔情緒,千言萬語不知何從說起,看着那台被煙熏過似的筆記本電腦,不禁悲從中來,淚水又溢出了眼眶。

“這究竟怎麽回事?”歲月在我床邊坐了下來,擔心地問道。

費了好大勁,才對歲月講明白一切來龍去脈。

“我的天!這不是真的吧?”她再次驚呼。

爲了讓她相信,我到另一個房間裏拿來龍大偉第一天出現時穿的衣服,再打開台式電腦,翻開網頁,想打開那個叫《完美男友》的遊戲給她看,但怎麽也找不到那個遊戲,便放棄了,隻是打開我的微博上見到龍大偉的照片,見到熟悉的面容,我的淚水又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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