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名牌男裝耶,價值不菲啊!瞧瞧這質量,摸上去的手感,杠杠的!”歲月驚歎,多年的閨蜜感情,縱然我的說法很不可思議,她還是選擇相信了。
我對服裝牌子沒研究,平時買衣服也不追求名牌,隻管覺得穿着合适就買。她一說,我就拿出手機在網上搜了一下那衣服的牌子,果然是巴黎的名牌,男士商務休閑裝,還是限量版的,全球僅有十套。
“秦志還說他身無長物呢,看來他是腰纏萬貫才對啊。”我又對歲月說起龍大偉手表的事。
“嗦嘎!周依文,你真是腦子進水了,天上掉下來這麽好的男朋友你不要,你居然要這個屌絲秦志?你有病啊?”
“是啊,這不剛打完針回來嗎?哦對了,我到時間吃藥了。”說完,拿來醫生開的口服藥,去大廳倒開水,看到秦志在廚房裏忙碌着。
回到房間,歲月氣呼呼地直對我翻白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如果昨天下午我就知道如此,決不會讓龍大偉離開,這個秦志太他媽腹黑了,心機男一個!”歲月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地撸起袖子,恨不得沖去廚房把秦志剁了。
“噓!小心他聽見。”我拉着她在床上坐下來,說出我内心的擔憂,怕龍大偉哪天會突然消失,就像他來時一樣。
歲月聽了,歎口氣倒在床上。
“誰不知道龍大偉好,這世界打着燈籠都難找。現在我和龍大偉還沒真正戀愛呢,相處短短幾天時間,他離開我都接受不了,不敢像象真和他在一起後,他消失了我會怎樣。”我悲觀地說。
她盯着天花闆,一會兒,坐起身來望着我,“周依文,我問你,這世界上誰能保證自己就能陪你一輩子?”
我還沒說話,她又繼續說:“你的父母,總有一天會先你而去,将來你有了兒女長大了會他們會有自己的家,這些就不用說了,你的男朋友,你未來的丈夫,能保證陪你走到最後嗎?”
我無言以對。
“花花世界誘惑這麽多,現在街上随便點一個可能都是出過軌的你信不信?現在離婚率居高不下,年年增長,誰是誰老公?都是臨時工。”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她說的話。
“既然是同行一段路,不在乎天長地久了,有高富帥你不選,偏選個這樣的,”她指了指廚房的位置,“你腦子有病啊?”她說着還不解氣,在我腦門上戳了一下,恨不得把我戳醒。
“但現在秦志在改變,你不知道他昨晚照顧了我一晚,今天又爲我下廚房…;…;”
“瞧你感動的!”不等我說完,她已抓狂,“這一丁點好就把你收買了,你真是太容易搞定了!”
是啊,我真是太容易感動了,這都是因爲我愛他,隻要他對我有一點點好,我就是舍不得放手,這不是愛嗎?
“這是死心眼,一根筋!最傻的女人就是你,你什麽都不圖,隻圖他對你好,到最後那些拜金女過的都比你好,你可以圖一個人的錢,一個人的權,一個人很帥,可以圖你所想圖的,但千萬不要圖他對你的好,如果有一天一旦他不想對你好了,那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差點就要被歲月說服了,但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後,我還是決定遵從自己的内心,要我狠下心來甩掉剛剛悉心照顧了我的秦志,臣妾做不到啊。
“唉!我是多麽專一的人啊!”我感歎道。
“唉!你是多麽犯賤的人啊!”歲月一臉不屑。
但閨蜜就是閨蜜,她毒舌完後,依然在秦志走後,勞心勞力地照顧着我這個生病的人,連表姐家她也不去了。
盡管我努力地收拾起淩亂的心情,讓自己投入到緊張而又無聊的工作中去,但一下班後,面對空空的房子,我又會心也空空起來。
秦志恢複了往日的作風,總是很忙,和他約會的時候,他又總是遲到了,這讓我心裏好生郁悶,我越來越不想見他了。
有時候我會故意在街上逗留,希望可以遇上龍大偉,但始終茫茫人海無處尋,他的電話也一直關機,我發給他的微信,也如同石沉大海。
這個世界真奇妙,當時不經意的一轉身,龍大偉就赫然出現了。這個世界又真無奈,無奈到一轉身,他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爲什麽以前我從沒感覺到這個房子如此空蕩呢?我比空虛公子還慘,屋裏沒有撒花大媽相陪。平時沒有晚上出去浪的習慣,也許是因爲以前可以對着電腦上上網,玩玩遊戲。
用台式電腦打開網頁,找到《完美男友》的遊戲,望梅止渴也好。但是仍然找不到那個遊戲,可能這個遊戲公司已經倒閉了。
那台筆記本我沒拿去修,心底裏怕修好了之後,龍大偉就真的再也不見了,好像我一直不去修它,龍大偉就一直在似的。總之,我内心就是這樣想着。
要再買台新的筆記本,我的錢包又瘦了。還得供房,我這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到現在才供了兩年呢。思來想去,決定做兼職賺點外快,還可以治治我每天晚上的空虛寂寞冷。
如果每天腳不沾地忙夠十幾個小時,回到家中還會覺得空虛嗎?充實到那份上,肯定隻想好好泡個澡睡覺覺。空虛寂寞冷,都是因爲懶散堕落閑,一定是這樣的!
用手機在網上找了幾份兼職,對比篩選之後,決定去酒吧做服務員,主要是時間上比較合适,每天晚上七點到十二點,夠治我的空虛病了。而且我需要熱鬧的地方來調節,每天在死氣沉沉的辦公室呆了八個小時,回到家裏又靜得出奇,心裏慌得很。
兼職的第一天,傍晚五點下班後,在公司食堂吃完飯,開着我的兩廂小菠籮回家換衣服,酒吧離家裏兩公裏左右,便跑步過去了,賺錢健身兩不誤,我爲我的機智點贊。
可是在酒吧忙乎了一晚後,我才後悔莫及,原來這工作全程是站着或走着的,一晚下來,像在鞋子裏放了兩塊石頭一樣,腳底鑽心的痛。
下班後,午夜時分,我走着路回家,像裹腳女人一步一步婀娜多姿,輕柔曼妙,但鬼知道我是怎麽走回家的。
第二天我就開着車過去了,可我的腳好像比第一天還要痛,我看見那些服務員們個個行走如風,沒有半點不适的樣子,問他們有啥高招,說:“習慣就好,過十天八天就習慣了。”偶滴神哪!搬磚的幹活!
第三天,究竟還要不要再去做兼職?腳實在太痛,好像不是我的腳一樣了。這時酒吧的領班打電話來,說今晚有活動,人手少,讓我提早一小時去,到時提早一小時下班。我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這個活動,是酒吧爲非常有名的夢園建築公司舉辦的一個派對,非常隆重。相關人員晚上八點鍾到場,我們提前哈哧哈哧準備了兩個小時,忙得不亦樂乎。
“别問我從哪裏來,也别問我到哪裏去,我是一個努力幹活還不粘人的小妖精…;…;”忙起來的時間過得特别快,馬上就要下班了,我哼着小曲兒上樓梯,準備換了工衣就回家。
在樓梯轉角處,一位同事端着碩大的果盤迎面撞來,沒有一點點防備,沒有一點點顧慮,我就這樣仰面向後倒了下去,在這樓梯上滾下去,不死也殘廢了!
我的心髒要跳出來了,但沒滾下去,後面被一雙大手穩穩地接住。站穩腳後,我驚魂未定,飚了一身冷汗。
我擡起頭,想感謝這位救美的英雄,一張熟悉的俊臉呈現在我眼前,“大偉!”我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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