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他木無表情地說。
突然我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我低頭拿出來看,是秦志打來的。我沒有接,放回口袋,等我擡起頭,龍大偉已不見蹤影。
我趕緊四下尋找,可是他好像從沒出現過一樣,找不見任何他的影子,我在酒吧門口風中淩亂。
一定是他,他的樣子我不會看錯的,還有他的聲音,特有的溫潤平和。
“依文,”秦志到了酒吧門口,見我呆呆地杵在那裏,“今晚提前一個鍾下班是吧?可以走了嗎?”
我才回過神來,點點頭,回裏面換衣服。
今晚秦志打電話問我在幹嘛的時候,我才告訴秦志我在酒吧兼職的事,他半天沒說話,估計他有點生氣,因爲我事先沒對他講。然後他問我幾點下班,說來接我。我說平時十二點,今晚提早一個鍾,他今晚就破天荒地沒遲到,準時來了。
回家路上,秦志一直沒說話,我心裏隻尋思着龍大偉的事,沒發現秦志有什麽不對勁。
到了門口,停好車,秦志在問我什麽,我心不在焉沒聽清,叫他再說一遍,他好像有點不高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問:“今晚龍大偉找你了?”
“怎麽了?你見到他了?”我一時情急問道。
他眼裏閃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低吼道:“他果然來找你!”
我暗自吃驚,他們之間仿佛有點我不知道的秘密,可我依然裝傻,說:“他哪有來找過我?你突然提到他,我才問你啊。”
男人吃起醋來比女人還可怕,古今中外男人吃醋的例子比比皆是,男人不僅會械鬥,還會出人命,甚至會引發戰争。比如普希金,就因爲吃醋吃昏了頭,最後竟和情敵決鬥,不治身亡;比如吳三桂,簡直是吃醋不要臉的典型,“沖冠一怒爲紅顔”,一吃醋,竟把江山拱手讓給了清兵,最後淪爲漢奸,落了個遺臭萬年的下場。
不知道秦志爲何會這麽怒不可遏,而今晚龍大偉真的有出現過,這一切好像并不僅僅是巧合,他們之間發生什麽事?
“秦志,你怎麽了?怎麽突然提到龍大偉?”我柔聲試探着問道,希望讓秦志平靜下來。
他緊握的拳頭漸漸松開,臉上的神經也沒有再崩緊,過了一會兒,才說:“沒什麽,肚子餓嗎?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我機械地點點頭,我總覺得秦志今晚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勁也說不上來,我估計,龍大偉走後,他們之間是有聯系的。
坐在小區外面的小食店,點了東西後,秦志一邊倒茶給我,一邊說:“酒吧兼職是體力活,不是你幹的,你就安心在辦公室對賬本吧。”他說。
原本猶豫着不知道這份兼職能堅持多久,但是今晚見到了龍大偉在那裏出現,我現在想要堅持下去了。
“你不是說過我不知人間疾苦嗎?我就要堅持下去,不能讓你瞧扁了。”我找借口說道。
他笑了笑,搖搖頭沒說話。
我遲疑了片刻,試着問他:“秦志,你剛才怎麽突然那麽生氣?在門口有見到龍大偉嗎?”我故意不提酒吧,讓他産生錯覺,以爲我在酒吧真的沒見過龍大偉。
他怔了一下,說:“在門口沒見到他,可回來的路上好像見到他了。”
他的話讓我一時真假難辨,也許他也是故意把酒吧說成是回來的路上?這更讓我好奇,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但直接問他的話,恐怕他是不會說的了,以後我自己慢慢探索吧。
就這樣默默吃了點東西,各自無話。
“買單。”秦志對小食店的老闆娘喊道。
“來了。”老闆娘扭着屁股走過來,低領的t恤隐約看見上面的豐腴,圍裙比短褲還長,看上去好像沒穿褲子一樣。
“多謝一共七十八元。”她站在秦志的身邊,我能聞到她身上濃濃的香水味。
秦志拿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她,她伸手接,秦志卻不放手,這樣一人拿着鈔票的一邊,輕輕扯來扯去兩個回合,老闆娘抛個媚眼問道:“舍不得?”秦志才笑眯眯的放了手。
尼瑪,當着我的面撩騷,這樣的男朋友還留着過年嗎?果然不是我的良人!
我拿起包包往家裏走,秦志在後面慢吞吞地跟着,也沒有特意追上來,他也許不知道我心裏生氣。
到了門口,開了門,等了一會兒,秦志才到,我沒讓他進去,直接說:“我累了,你回去吧。”便把他關在外面。
他在外面敲門,我沒理。他打電話來問我怎麽了,我問他是不是認識小食店的老闆娘。
“你問這個什麽意思?以前也和你去過那裏吃東西,有什麽認不認識的?”
“你剛才和她眉來眼去的,你們挺熟的嘛。”
“什麽眉來眼去?那隻是開個小玩笑,你不是這麽小氣吧?”
我小氣?直接把電話挂了扔一邊。
當着我的面尚且如此,我不在的話他會如何動作,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那個不是身材火辣的老闆娘,而是個膀大腰圓又黑又胖的大叔,他會不會和對方微笑互看着,拿着鈔票輕輕地扯來扯去開小玩笑呢?
情不自禁的,我又想到了龍大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旦有了這樣的經曆,輪不到自己不去想,會不由自主去對比的。龍大偉絕不可能做出這麽下作的舉動來,這已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了,這是人品問題。
“依文,你開門。”秦志還在敲門。
我依舊不理。
“你吃醋啊?完全沒必要吃這樣的幹醋嘛。”秦志在門外說道。
隻有愛了才會吃醋,去你娘的吃醋,姐現在是惡心,不是吃醋。我直覺得秦志就像糞便一樣令人厭惡。
“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找我了,我們分手。”我說。
“有必要爲了這一點點小事而搞得這麽大嗎?”他說,過了一會兒,見我沒動靜,才說:“很晚了,你累就早點睡吧,我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緊張忙碌中度過,每天都像風車一樣忙夠十幾個小時,每天回到家後,骨頭都要累散架了。
周末公司雙休,但晚上得在酒吧上班,酒吧的周末是更忙碌的。
自從在那裏見到過龍大偉,我每天下班後都神采奕奕地往酒吧去,毫不猶豫的。我期待可以再次遇見他,哪怕那個不是龍大偉,而是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我也想再次見到。
可惜好幾天,都沒有發現任何關于龍大偉的蛛絲馬迹,好像那天晚上他在後面接住我,就隻是一個夢一樣。
我特地去問那天端着果盤撞到我的同事:“那天你撞到我的時候,我朋友在後面接住了我,你還記得我朋友的樣子嗎?”
她睜着圓溜溜的眼睛,驚訝地說:“原來那個是你的朋友啊!怪不得箭一樣飛上來扶住你,簡直像電視裏武功蓋世的大俠一樣。”她說着又想起撞到我的事,又換上對我充滿了歉意的表情。
“對對,這幾天你有見過他嗎?”我有點激動。
“沒有,這麽帥的人見到一定不會忘的,他不是你朋友嗎?你可以聯系他啊,哎哎,介紹我認識行不行啊?”
我笑着點點頭,介紹認識又不是介紹給你當男朋友。
“我換了手機,上面存的号碼弄沒了,不記得他号碼,如果見到他請通知我,我介紹你們認識。”我說。
她滿口答應。
“你們倆在上班時間想着泡帥哥?不知道公司規定工作時間禁止竊竊私語嗎?”經理幽靈一樣地出現在我們後面,吓得我們魂飛魄散。
這經理是出了名的“殘雞”,南方的方言,就是很潑辣愛罵人的意思。
同事慌張地轉過身,唯唯諾諾的說:“經理,我這就去端水果。”說完就小跑走了。
“你,還杵在這裏幹嘛?去八零八房看有什麽需要的。”經理黑着臉吩咐我。
我撇了她一眼,說:“經理,八零八房不是我看的。”最讨厭這樣頤指氣使的人,我看的地方都好好的,閑着我才和同事講了兩句話,用得着這麽沒人性嗎?說話都不讓人說。
“叫你去你就得去!不是你看的也該去幫忙做事!作反了?我還使不動你了?”她大嗓子吵得很,擺明了要爲難我。
不能和她吵架,小不忍則亂大謀。反正看哪個房間也是看,一樣的是工作,于是我去了八零八房。
這一晚上,我除了看自己負責的房間,還負責看八零八房,到下班的時候,我已累到不知所謂。
正打算和同事交班,走到廂房門口,有個喝醉的客人突然拉住我,醉熏熏的說:“美女,下班了?跟我走,我等你一晚上了。”
我使勁甩開他的手,說:“對不起,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有需要的話請聯系我們的公關部。”說完趕緊跑。
“哎,你站住!”經理又鬼一樣的出現了,擋在我前面。
尼瑪,她有隐身術的不成?每次都在節骨眼上出現,一見到她準沒好事,這次又指責我了:“你這什麽态度對待我們的客人?一到下班時間,工作還沒做好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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