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已經主動離開了。
禾沐看姬子畫看走眼幾秒,這個男人,衣袂飄飄,卓爾不群。
“您好,聽說您找我。”禾沐微笑道。
“跟我來。”銀發男人放下手中的毛筆,轉身朝殿内走去。
禾沐看着姬子畫的步态看了十幾秒,硬是沒發現他在用雙腳走路,估計是他的白袍太長,将腳拖住了,她看不真切。
而後她又掃了一眼剛才姬子畫站着畫畫的地方,這是一幅丹青,描繪的是墨竹,墨竹下有一片小溪,小溪旁有一個小孩在玩水嬉鬧。
雖然她的國畫不過關,但是她也知道這幅畫的畫工深厚,甚至勝過當代名家。
她好奇,這個羅浮門到底是不是華夏的,因爲姬子畫所畫的這種國畫,隻有華夏有。
而姬子畫的形象,就如同華夏古時候的人的穿着。
這羅浮門到底是個什麽神奇的地方。
摒除雜念,她跟上姬子畫的步伐,進了殿内。
姬子畫轉過身看她,禾沐這才将姬子畫的容顔瞧了個仔細。
昨晚因爲隻有月光,她看姬子畫看得不是很清楚,而剛才,她也隻看到姬子畫的側臉,并沒有真正的看到他的正臉。
現在才看到正臉,正面給人的感覺是一種凜然的,帶着孤傲,以及遺世而獨立的飄然感。
‘真是谪仙呢’禾沐在心裏暗歎。
這樣俊美得不染一絲紅塵煙火的男人,她還從來沒見過,綠蘿說的話不假,說長老是羅浮門最帥的男人。
他和湛萬皇都是那種讓人看一眼便會驚豔到内心深處的帥。
他、湛萬皇、周默琛,三人将‘帥’這個字演繹到極緻了,各有各的風采。
若是硬要說誰更帥,客觀的來評價,還真說不出來,當然,在她心裏湛萬皇的帥是無人可以比及的。
湛萬皇是惡魔般的帥氣逼人。
周默琛是内心小魔王,外表溫潤的君子蘭帥。
而姬子畫,真如誤落凡間的仙人,讓人隻可仰望不可随意靠近,谪仙風華。
“禾沐,你有什麽問題,現在可以問我。”姬子畫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坐在了銀色的寶座上,孤傲的眼神望着禾沐。
禾沐呵呵一笑,化解心裏的尴尬,然後問道:“綠蘿爲什麽叫我聖女?”
先問這個。
“你是我們羅浮門的聖女。”姬子畫的回答很簡潔。
禾沐嘴角抽了下,微笑道:“我知道我是羅浮門的聖女,隻是我想知道聖女是做什麽的?而我自打生下來就沒有聽過羅浮門,也沒有聽過聖女的事,這突然就成了羅浮門的聖女,我說真話,我很吃驚。”
“這件事以後你會知道,你隻要知道你是羅浮門的聖女,擁有号召羅浮門的權利便可。”
禾沐笑了笑,好吧,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不過這擁有号召羅浮門的權利是什麽意思?
是說她的權利變大了嗎?
“敢問羅浮門到底是做什麽的?”禾沐笑問道。
“爲聖女服務。”
“我貌似不需要什麽服務……”
“需要,可以保護你。”
“你怎麽将我從國防局救出來的?”
“走出來的。”
“沒被他們發現?”禾沐驚呆了,他要是說帶着她飄出去的,她還能相信點,說帶着她走出去的,她真是不敢相信。
就算她對政治不懂,也知道國防局那是個連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地方。
怎麽可能任由姬子畫來去自由。
“沒有。”姬子畫的回答依然簡潔。
禾沐回想着剛才姬子畫走路的時候好像不是用走,貌似是用飄的,她便将這個問題給吞了肚子裏。
太神秘了。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你們給我這麽大的權利,那需要我爲此付出什麽?”禾沐從不相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事。
“暫時不需要。”
“将來呢?”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禾沐抓狂,想揍人,和姬子畫聊了這麽多,重要的問題,他都是一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來打發她。
真是夠氣人的!
“那我不敢用你們,我請你們将我送回去吧。”禾沐也不笑了,直接冷聲道。
雖然這個男人神秘強大,甚至還許諾她可以用羅浮門的勢力,但是要付出的代價對方卻不願意現在告訴她。
那還不如不用!
免得将來後悔到不行。
姬子畫看向禾沐,孤傲的眼神裏貌似掠過一縷訝然,恢複平靜之後,才說道:“你現在胎位不正,此時回去不便。”
“胎位不正?”一句話将禾沐吓得臉慘白。
她連忙低頭去看自己的腹部,雖然她知道就算她看也看不到肚子裏的小東西現在是個什麽樣子,但是她也擔心了。
“嗯。”
“那我更要回去了,現在就帶我回去!”禾沐強硬的說道。
在這裏,她什麽都不知道,隻是端着個‘聖女’的名号,被人害了都不知道,加之如今她的胎位不正,她更加需要回去了。
“你現在回去,也隻會被當成畏罪潛逃,現在華夏正在全力緝捕你。”姬子畫的聲音很淡。
禾沐幾步便沖到了姬子畫的面前,雙眼狠狠的瞪着這個如谪仙般的男人,“你是魅組織的人!”
“不是。”
聽到這句話,禾沐還是帶着懷疑的眼神望着他,“那你爲什麽要在這麽個敏感時候,将我從國防局裏救出來!你是純心不想讓我回國了嗎?!”
被姬子畫一提點,她也知道了她這次被暗中救走所帶來的後果。
她沒有參與進苗疆屠殺案的事都能被關押起來,如今她在被關押的時候莫名的失蹤,肯定會被對方扣上她是殺手的同黨這頂大帽子!
畏罪潛逃!
“不救你出來,你的孩子就會流掉。”姬子畫淡漠的說道。
禾沐還是不信。
她雖然學過中醫,但是對于把脈之事根本不精通,也不知道把脈診斷病情。
所以她現在也不知道姬子畫說她的胎位不正到底是不是真話。
但是現在看姬子畫的樣子,好像是不想現在就将她送回去。
她在腦海裏飛速的思考着,十分鍾之後,她才朝姬子畫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太魯莽了,還請您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