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有孩子了,”
雷若柔的表現有些癡呆,一副受到了什麽重大打擊的模樣。
原本,雷若柔的心裏,覺得有些對不起韋豆豆的。
畢竟,兩人曾經互相約定過,這輩子對男人敬而遠之。
但是現在,是因爲雷遠山的安排也好,是因爲雷若柔自己對秦帥有一定的好感也好,畢竟雷若柔和秦帥之間的關系已經突飛猛進,在小樹林裏的時候還替他做了那種羞羞的事情。
當雷若柔趕到逸海大酒店的時候,看到韋豆豆在場的那一刻,心中還是覺得有些虧欠的。
可現在,那種虧欠的感覺,終于消失殆盡。
韋豆豆居然都有孩子了。
“想什麽呢,”見到雷若柔有些失神的樣子,秦帥一邊施針,一邊分神問道。
“啊,沒什麽,你剛剛說什麽,”雷若柔這才回過神來,問道。
“我說,韋豆豆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可能是遭受了外力重重的襲擊這類,已經胎死腹中,”秦帥有些落寞的說道,身爲一個醫生,畢竟不是全能,治病治不了命,一個嬌弱的生命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爲力。
“雷遠候,肯定是這個該死的家夥,”雷若柔怒道。
雷遠候和趙方南已經被警方帶走,和槍擊案的歐陽苛一起被嚴密的關押起來。
秦帥給雷遠山等三人進行了初步的治療,随後救護車趕到,三人被送往醫院,進行後期的康複治療。
雷驚濤在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就清醒了過來,當得知韋豆豆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被打掉了之後,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呆住了,整天整天的守在韋豆豆的病床邊,小聲的說着别人聽不到的情話。
韋豆豆在第二天的下午,也醒了過來,臉色相當的蒼白,這次事情對她的打擊最爲巨大,好不容易接受了一個男人,有了他的孩子,卻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态,難免有些恍惚,連雷驚濤在她耳邊小聲說話,都有些愛答不理的。
整個事件,給雷遠山帶來的打擊着實不小,直到兩天之後,才悠悠的醒轉過來。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詢問雷驚濤和韋豆豆的情況,當得知兩人身體并無大礙,隻是比較虛弱之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派人傳話過去,兩人之間的婚禮,随時可以提上議程,雷遠山終于認可了韋豆豆這個兒媳的身份。
雷遠候和趙方南以及歐陽苛,針對雷若柔也好,雷遠山領導下的整個雷家也好,在秦帥無意中的參與下,等于陰謀并沒有得逞。
雖然如此,但這場陰謀帶來的後遺症,也相當的廣泛。
雷遠山一手創建的雷氏集團,幾乎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趙方南出人出力,雷遠候和歐陽苛負責出錢,不但截斷了雷遠候的供貨源,甚至把雷氏集團負責銷售的網絡,也絕大部分的破壞掉了。
清新過來的雷遠山得知這個消息,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可是他知道,自己現在不是暈過去的時候。
連續兩三天的時間,雷遠山接連在病房裏面,召見了雷氏集團暫時還沒有離職的一些中高層幹部。
雖然前景并不樂觀,但這些人都是跟随雷遠山多年的老人兒,那份恩情還在。
兩天後,一個名爲從零開始的計劃,提上了案頭。
雷遠山決定再次白手起家。
送走了又一波的客人,雷遠山有些虛弱的靠在病床上面。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請進,”雷遠山聲音沙啞的說道。
雷若柔走了進來,手裏還拎着一個保溫桶。
跟在雷若柔身後的,卻是秦帥。
秦帥這些天基本上在醫院正常上班,雖然疑難雜症科因爲有了三位帝京專家的加盟,即便是秦帥不來上班,也能正常運轉,但秦帥還是來了。
當然,處理一些病号之外,秦帥更多的時間,還是用來照顧雷遠山,以及雷驚濤和韋豆豆三人。
這幾天,雷若柔需要加班加點的上班工作,處理雷遠候的案子。
而雷驚濤手臂上的傷沒有完全複原,讓他照顧病人,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于華龍需要照顧有孕在身的雷遠月,畢竟雷遠月年歲偏大,已經屬于高危孕婦。
是以,這照顧病人的工作,除了秦帥,幾乎沒有别人能夠勝任。
“爸……别急着工作,你應該多休息休息,”雷若柔倒了一碗雞湯,送到雷遠山嘴邊,“多喝點,這是我親手炖的呢,”
雷遠山道:“給秦帥也來一碗,這些天苦了他了,”
秦帥反倒沒覺得辛苦,實際上更辛苦的應該是雷遠山才對,本來體質就極爲虛弱,還要強撐着處理生意上的事情。
秦帥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雞湯,淺淺的喝了一口,卻被雷若柔在手背上打了一巴掌:“誰說要給你喝了,你倒是不客氣,”
秦帥嘿嘿的笑道:“咱倆誰跟誰呀,你可不能吃幹抹淨不認賬,”
訂婚宴的事情雖然被搞黃了,但終究兩人是有了那麽一層關系。
“我呸,你惡心不惡心啊,”雷若柔撲上來揪秦帥的耳朵。
等等,惡心,。
秦帥注意到雷若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裆二當家的身上,隐約還做了一個反胃的動作。
姐姐哎,你想哪去了。
吃幹抹淨不是那個意思好吧。
雷遠山碗裏的雞湯,隻喝了小半碗,便再也喝不下去了。
眉頭緊緊的鎖死在一起,臉色仿佛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一直以來,雷遠山奮鬥的目标其實很簡單,就是徹底脫離福州雷家的掌控,讓他們看看,即便是沒有家族的撐腰,他也能做出一番事業。
事實上雷遠山确實也是奔着這個目标去做的。
僅僅是差一點點,雷遠山就成功了。
白手起家,創下不菲的家業。
卻沒想到的是,在整個家族爲後盾的力量下面,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雷遠候敗了,但雷遠山也不是勝利者。
他創下的基業,已經被動搖了根基。
想要恢複成原來的樣子,比之前白手起家的時候,還要難了數倍。
“爸,你不能這樣……多喝一些,身體養好了,才能繼續跟他們鬥争下去,”經過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雷若柔多少也了解了一些當年的往事,尤其是當雷若柔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就是被雷遠候等人逼死的時候,對雷遠候的恨意,更是沖天而起,恨不得把他食肉寝皮。
“難啊……”雷遠山喟然長歎,我準備下午就出院,明天上午,召集一下以往的老客戶們,看看還能不能給我這個薄面……不過我沒有太大的希望,畢竟這次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雷遠候,而是背後的整個雷氏家族……我們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了一些啊……”
秦帥道:“以個人力量對付一個家族,當然有些力不從心,雷叔叔,不如把這件事交給我,我來幫你想想辦法怎麽樣,”
“你,”雷遠候笑了:“我承認你的醫術不錯,也很能打,但商業上的事情,你又能懂得多少,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管了,最不濟,我就算不能東山再起,老老實實的當個富家翁還是綽綽有餘,”
雷遠山這話一出口,證明他對明天的老客戶見面會,其實沒有太大的信心。
甚至,已經做好了舍棄家業的準備。
“秦帥,你是一個好人……要好好照顧若柔……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們先回吧……”
雷遠山說着,閉上了眼睛,假寐起來。
秦帥摸摸鼻子,我是個好人。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好人卡嗎。
秦帥和雷若柔從病房裏退了出來,輕輕的掩上房門。
并肩剛走了沒兩步,忽然間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你的電話,”雷若柔提醒道。
“不,是你的電話……”秦帥眨眨眼道。
我了個去的,怎麽有一股益達的味道。
事實是兩人的電話都響了。
雷若柔接了電話,神色匆匆的和秦帥告辭:“局裏出了一些麻煩,我需要馬上趕回去……”
“嗯,有用的着的地方,給我打電話,老夫老妻了,别客氣,”秦帥笑着說道。
“呸,誰跟你老夫老妻啊,你已經被我吃幹抹淨了知不知道,”雷若柔壞笑着說道。
秦帥笑道:“吃幹抹淨,哪有那麽容易,存貨大大的,要不要再吃一次,”
雷若柔紅着臉落荒而逃。
秦帥的手機依舊鈴聲響個不停,目送雷若柔跑遠,秦帥這才不緊不慢的接聽了電話。
“秦先生,您究竟什麽時候有時間給我治療啊,,”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快了快了,最近手頭事情比較多,要不就現在,你有時間嗎,”秦帥問道。
“有,絕對有,必須有,”電話那邊,傳來驚喜的聲音:“我就在市醫院急診科零二六病室,我需要去哪個科室找您,”
“不用找了,我就在急診科,零二六病室是吧,馬上就到,”秦帥挂了電話。
此時,零二六病室裏面,一個白面無須的中年男子,興奮的在病床上跳了起來。
“平安,你别高興的太早,”冷冷的聲音,從病床邊傳來,挎着上臂,打着鋼闆的一個中年男子,謹慎的說道:“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那玩意切了還能長出來的,”
“老郭,你應該祝福我,我相信他,”白面無須的中年男子,正是曾經揮刀自宮的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