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心不在焉,卻是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不免有些知錯,又忙着抿了一口酒,似乎這般可以減輕一些負罪感。
列禦寇淡雅一笑,似乎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可依舊解釋道,“在跟亨利争執你是否适合做餐廳的經理。”
說着,便把頭偏向亨利,一副你敢說不适合看看。
“合适合适……”亨利立刻無奈笑了起來,不假思索的回答,半晌之後,又說,“看來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們的列大少什麽時候爲誰開過後門呀,向來都是鐵面無私,沒有實力他可是瞧不上眼的。”
列禦寇隻是笑笑,眼眸夾着萬般寵溺的看着我,接着又說,“她可是實力派,别小觑!”
“行,那我就等着大開眼界。”亨利笑笑說道。
列禦寇也随着輕笑了幾聲,反倒是我被他捧上天,有些哭笑不得了。
這萬一被亨利知道,我就是一個空桶,半桶水都沒有,他會不會把我這個吹噓的人類直接扔出餐廳,順便給我挂個牌子——‘花瓶’!
想想那個畫面,我都有些膽戰心驚,最後還是硬逼着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明天剪裁,蘇經理可要到場喔!”亨利突然說。
我點點頭,笑笑,随意說,“就别見外喊我蘇經理了,喊我念情吧。”
亨利立刻偏頭看了列禦寇一眼,眼眸多了幾分算計,然後說,“好,那我喊你念情,某些人可不能吃醋啊!”
列禦寇提了提眉梢,一副無所謂,“放心,我不愛吃醋。”
亨利當列禦寇死鴨子嘴硬,依然洋洋自得,下一秒某人又開口,“你喊她念情是應該的,因爲我喊她葵葵……”
“……”
“……”
腹黑……
懵懂……
前者是我,後者是亨利。
“什麽意思?什麽葵葵?”亨利一副不明所以。
列禦寇挑了挑眉,沒有跟他過多解釋,隻是指着他自己,說,“男友專屬。”
“……”
我心裏微微腹诽,男神這樣真的好麽?
明明是我的小昵,N個人都喊過的,什麽時候就變成男友專屬了?
再說了,我什麽時候同意他喊我葵葵的,他這個人臉皮厚的可以,不拿去造防彈衣還真是可惜了。
亨利蹙着眉,半晌之後,又一副不懷好意,把暧昧的視線在我跟列禦寇之間徘徊,“所以……這個向日葵餐廳……”
列禦寇立刻打了一個響指,溫煦的笑了起來,不容置疑道,“當然是這個意思。”
亨利很自然而然的把視線定格在我身上,暧昧不明,一臉的壞笑,看的我心裏發毛。
“……”
我默默的看着某些人繼續杜撰着另一個故事。
開車回麗苑的時候,我跟列禦寇說,“那個亨利還真看不出來他失去了愛人。”
表面真的看不出亨利是一個痛失最愛的人,像班婕妤,一樣喜歡佯裝潇灑,不願意别人去觸碰他們的禁地。
“你是想說,他跟班婕妤很像?”
列禦寇,總能一眼看穿我的心。
我點點頭,微微有些感慨,“不知道婕妤跟陳默之間,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
事實上,我是有些擔憂。
雖然班婕妤看上去無動于衷,事實上對陳默她應該有自己的計劃吧,她是不可能放棄陳默的,跟莫殆長得如此之像的人,她不會放過的。
“放心吧,默手段雖然很狠,隻要班婕妤不觸碰他底線,看在我跟白摯的面子上,他應該不會很過分的。”列禦寇安慰我說。
我低着頭,按下了音樂鍵,肖邦低吟的鋼琴聲淡悠悠傳來,我當然知道陳默會因爲列禦寇跟白摯,對婕妤不會太過分。
但我也知道,那個人是班婕妤,向來不知道天高地厚,她怎麽會明白底線這回事呢?
在陳默這件事情上,班婕妤必定會受傷,至于傷的多重,我不能估量,隻求她不要那麽執着。
“餐廳明天開張,你也要參加剪裁典禮,要不要現在一起去買衣服?”列禦寇一邊轉移話題,一邊找話題。
我淡淡斂眸,視線定格在他腕上表的紫鑽上,輕輕點點頭,“嗯。”
也好,反正我衣櫃的衣服不多,這樣的場面恐怕也沒有一件合适的衣服撐一下。
車子停在了CBD中心商城,上次我們來過這裏,而這次我們依舊去了同一間服裝店。
“列先生,您來了。”我們剛進服裝店,店長便親自過來問候,讓我不得不多看一眼列禦寇。
他淡淡一笑,如沐春風,神情自若的指着那些一排排衣服,說,“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我點點頭,雖有疑問,卻沒有多問。
我們之間有秘密,我們都懂,隻是......好像我知道他的比較多,他認識的那個我比較少。
可偏偏......他可以直撞心底的猜中我,我該說這是心有靈犀嗎?
心不在焉的挑了一會兒衣服,我都覺得眼乏了,沒想到如今的衣服款式那麽多,真不知道婕妤每天面對一大堆衣服是怎麽過來的。
“挑好了?”列禦寇從換衣間出來,驟然開口。
我掙脫疲憊的雙眼,擡眸望去,剛好看見一身白色西服的他,倘若中世紀的王子,翩翩而來,爲我孜倦的眸子洗塵,眼前驟然煥然一新。
“怎麽樣?”他挺拔站在我身前,問我。
我強撐從沙發坐直,居高臨上盯着他,他俊逸的臉龐還挂着淡淡的笑容,溫雅如玉,我晃了晃腦袋,甩開他的美男計,讷讷的點點頭,“很适合你。”
他很适合這樣風度翩翩的西服,更加顯得他紳士尊貴。
面對我的誇獎,他淡雅一笑,接着,眉間微擰,反問我,“你的呢?”
我晃了晃腦袋,笑了笑,“一堆衣服,看的我頭疼。”
實在泛疼,我對衣服向來不挑剔,穿的舒服就行,平日上班,更加是比較職業,所以也不用怎麽挑衣服。
以前在白家,母親都會命人幫我打點好關于服裝的問題,壓根不需要我多操心。
離開白雞,便很少有機會出席這樣正式的場合,所以比較少買,如果真的逼不得已有這樣的場合,我基本上回去班婕妤的衣櫃借穿一件。
“我幫你!”他極其耐心的笑了笑,說。
盯着他偉岸的背影,我的心微微一陣舒暢,他總是那麽體貼,讓我不得不慢慢學會依賴他。
就這樣我整個人趴在沙發的靠背,盯着他颀長有安全感的背影,淡淡勾着朱唇,彎起一對杏目,心裏甜甜的。
店裏的燈光明亮,色彩溫和,琉璃交錯之間,很容易有一種錯覺,讓人誤以爲自己走進了童話世界,所以有了幻想。
那一刻,我居然幻想着我跟列禦寇的未來,或許并不是我想的那麽糟糕。
我們的未來,可能就在S市定居,他也許是某某某的世家弟子,但也沒有關系,我們兩人的婚姻與生意無關,與商場無關,與争鬥無關。
我們依舊住在麗苑,結婚那天,我會邀請班婕妤做我的伴娘,也會邀請木木他們參加我的婚禮。
我不要在教堂那麽俗氣的地方宣誓誓言,我要去空蕩清新的草坪,我穿着好看的婚紗,他牽着美麗的我,在親朋好友面前向對方宣誓。
這樣的婚禮……真的好美好美……
海誓山盟之後,然後我們幸福的在一起,生一個女寶寶一個男寶寶,這樣的日子真的很美麗。
“這件如何?”
他淡淡轉身,食指挑起一條淺藍色的禮裙,斜肩式的,裙底的剪裁比較獨特,是那種不規則的荷葉邊剪裁,一看就是襯膚色的一條裙子。
我立刻抽回在他身上的視線,晃回神,似乎多看他一眼就是犯了宮中大忌,連忙把視線移到裙子上。
眼裏一抹驚豔一閃而過,明明看的是同一間店的衣服,爲何我剛剛沒有捕捉到這樣一件驚豔。
他見我臉上露出欣喜的色彩,連忙試探說,“試試?”
我讷讷一笑,腦海依舊被他儒雅的唇角征服。
倏然,我被他推進試衣間,一襲長裙出來,到顯得淑女許多,淺藍色格外襯皮膚,剪裁因爲是不規則,所以顯得我的腿又長又細。
我對着鏡子轉了兩圈,左看看右看看,怎麽也找不出一處錯處來。
于是非常狗腿的誇獎說,“你的眼光真好!”
明明是我太懶,我幹脆趨之于他,免得以後遇到這樣的難題,也有個人幫我解決。
列禦寇坐在沙發上,慵懶的翹着二郎腿,雙手交握,紳士至極,一雙清眸看了我良久後起身,向我徐徐走來,慢慢靠近我。
他則是清淡笑笑,唇角揚起的弧度舒服,嗓音微沉,“适合你的衣服一大堆,你懶得挑而已。”
他倒是厲害,看穿我的心思,我笑笑不語,長發襲腰,幾縷秀發在臉頰上微微有些淩亂,列禦寇不知道怎麽了,神差鬼使的摟住我的腰肢,順着發絲,吻上我的唇。
本要一旁上來幫我整理衣服的店員連忙退避三舍,淡淡偏過頭,很有職業素養的沒有八卦。
兩唇之間,隔着發絲,互相磨蹭了一番,他才放開我,一雙潑墨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我,聲音微微低啞,“葵葵,你真好看。”
我的心,猛的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