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診斷說憂郁症的?”我抓住護士的手臂,激動的問。
護士明顯被我吓了一跳,連忙回答,“是李醫生,李醫生親自瞧過您,說您風寒加抑郁,必須靜養一段時間,不然身子會受不了!”
李醫生?
李連傑?
不好!
我立刻甩開護士的手,剛穿上鞋就被護士制止了我把針頭的動作,護士一邊懇求我,“蘇小姐,萬萬不可啊,您的風寒嚴重,别出去吹風了。”
我瞪了護士一眼,命令道,“放開我!”
護士見狀,連忙按下護士鈴,接着從她推進來的車子上拿起一枚針水,摁住我,動作極快,将針水注入到我的靜脈上。
“你……”我才剛開口,卻發現整個人渾身無力,虛弱的癱塌在病床上。
護士一邊收拾着我受傷的針水,一邊解釋說,“蘇小姐放心,這隻是普通的鎮定劑,您太過激動,我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爲您注射了,希望您一覺醒來,可以冷靜一點。”
說着,幫我鞋脫了,蓋好被子,便出去了。
我在這間病房裏,這個病床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我也不記得到底多少次了。
隻知道最後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李連傑,鄒醫生,班婕妤都在我的病房裏。
班婕妤見我醒來,立刻欣喜的喂我喝水,心疼的看着我,“葵葵,你真的把我吓壞了。”
我擰着眉,一副不解,“我睡了很久嗎?”
我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似乎已經過了好多年般的感覺。
班婕妤搖頭,接着狠狠的把我抱在懷裏,無聲的咆哮,“你冷靜點,冷靜點,好不好?”
我微愣片刻,班婕妤是怕我像之前一樣不冷靜嗎?我整個人呆滞了一下,接着緩緩點頭,腦袋很重,也很痛。
“李醫生,你快來瞧瞧。”班婕妤松開我後,連忙叫李連傑過來。
李連傑拿着診聽器走上前,一邊把我的手拿了過去,一邊抽出血壓器,把診聽器塞進血壓器裏面,兩手相護操作着。
檢查片刻之後,李連傑搖了搖頭,好久,才緩緩開口,“血壓太低,脈搏微弱,身子還是很虛,主要是風寒一直未清,恐怕好一陣子别出門的好,免得吹風。”
聽着李連傑的話,我才感覺到自己真的很累很累,整個人都是不舒服的,虛弱的問他,“怎麽會這樣?”
“你三番四次被送進醫院,一來是因爲你感冒遲遲不好,加上班小姐說過你在陽台睡過一晚,想必是惹上風寒了,而且你這幾日心情不好,郁郁寡歡,心有千千結,這病,怎會好呢!”
李連傑一番長篇大論下來,我更是頭疼了。
消毒水的味道輕輕彌漫,我晃了晃腦袋,忽然想起護士給我打鎮定劑之前未了的事宜,連忙擡頭問李連傑,“你沒告訴他吧?”
李連傑清眸微微一沉,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你在市一。”
“那就好!”我微微有些寬心,白摯不知道便好,不然他肯定不會按照約定,幫我尋找雪兒的心髒。
說到約定,我跟白摯約定我要在麗苑待一個月的。
“婕妤,我要回家。”
班婕妤一副‘你已瘋’的表情盯着我,呵呵兩聲譏笑,一副天方夜譚,“你要回家?”
“對。”我一副認真模樣。
奈何班婕妤繼續嗤笑兩聲,沒好氣的反諷着,“你怎麽不說你要去見閻羅王呢?”
“……”
我甩了甩腦袋,真心不想跟班婕妤瞎扯,“我說認真的,我必須回去,我答應白摯了。”
“你答應白摯什麽了?”班婕妤問我。
“我答應他……”
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班婕妤打斷,她一副不悅的模樣,疾言厲色道,“蘇念情,我不管你答應白摯什麽,如今,你必須給我在病房老實的待着,哪裏也不許去。”
“可是……”可是如果我沒有遵守約定,就擔心到時候白摯以此作爲借口。
班婕妤火爆脾氣立刻上來了,冷若冰霜的打斷我,“沒有可是!”
班婕妤一副不退讓,我隻好軟硬兼施,“婕妤,如果爲我好,就讓我回家,我答應你,我一定在家裏老老實實待着。”
“不行。”班婕妤一副沒得商量,最後幹脆懶得跟我廢話,直接警告我,“就算死你也給我死在這間病房裏。”
說着,她便叫上李連傑跟鄒醫生一起出了病房。
“婕妤……”我隻能在他們背後無力的呼喊,可班婕妤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我頭疼的躺了回來,這可如何是好?
待班婕妤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她一副姿态嚴重,冷眸盯着我,問,“可想好了,是跟組織合作,還是要甯死不屈?”
“……”
我這一覺醒來,雖然頭還是有些痛,但精神狀态到是好了很多,起碼不會昏昏沉沉的腦袋不清楚了。
班婕妤已經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冷冷盯着我,接着嗤之以鼻,“我可告訴你蘇念情,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要本小姐這般伺候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婕妤,我真的答應白摯要在麗苑待一個月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她才會明白。
跟白摯之間的約定,我不能失約啊,因爲我賭不起,雪兒的心髒,我是賭不起的。
換做以前,我可以跟白摯賭一賭,可這一次我已經被動方,沒有籌碼跟他賭啊。
班婕妤聞言,冷哼一聲,“你在這醫院裏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VVVIP重點看護病房,誰敢造次,狗仔都混不進來,你怕他幹什麽?”
“可是雪兒……”
“你再給我可是試試!”班婕妤冷冷打斷我,狠狠瞪了我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見狀,我想班婕妤是打定主意,非要我住在醫院不可了,于是,我幹脆換招數,立刻軟聲下來,“婕妤……我回家待着,你讓家庭醫生來家裏,還不成嗎?”
班婕妤最讨厭我來這招了,果不其然,她立刻擺擺手,“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回家就回家,但……必須老實!”
我乖巧的點點頭,扯開一條唇角,蒼白的唇多了一絲微笑,“保證老實!”
班婕妤冷哼一聲,高冷道,“那還差不多!”
次日,班婕妤就浩浩蕩蕩的帶着小樂子跟桑桑,把我包的跟顆粽子一樣才把我從醫院轉移到麗苑。
這一趟家回的可真夠折騰的,剛到家我就感覺自己已經虛脫了,我脫了鞋直接躺倒客廳的沙發上。
班婕妤一雙厲眼盯向我,連忙呵斥說,“喂喂喂,那個病号,誰讓你在這裏躺着的,給我回房間好好躺着,蓋上被子,姑奶奶給你弄飯吃。”
“我累死了,躺一會兒。”我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簡直就是穿了五件衣服回來的,一路上那個車慢的,蝸牛都快要趕上它了,奈何班婕妤來了一句,“開快了風大。”
然後……短短的二十分鍾車程硬生生變成了一個鍾,折騰的我隻剩下半條命了。
聞言,班婕妤立刻不悅起來,皺着眉頭警告我,“你不是說老實的麽?”
“……”
自作孽不可活。
行,我回房間好好躺着,隻是,我一臉不相信的看着班婕妤,問,“你弄飯?”
班婕妤做飯,她确定不是要毒死我麽?
班婕妤沒好氣白了我一眼,接着把‘匿’的菜單甩我臉上,咬牙切齒道,“我打電話弄啊,皇上!”
“呵呵……”我連忙幹呵呵兩聲,立刻遁地而逃。
吃完飯的時候,小樂子問班婕妤,“是不是米蘭那場秀你就不去了?”
“嗯,不去了!”班婕妤一邊吃飯,一邊漫不經心應着。
聞言,小樂子便愁眉苦臉起來,桑桑卻樂了,插嘴道,“哎呀,樂樂姐,别垂頭喪氣的嘛,不去多好呀,冬天來了,怪冷的。”
小樂子沒好氣的白了桑桑一眼,“沒骨氣的東西,你要知道米蘭那場秀可是我千辛萬苦從别人手裏挖過來的,班娘娘說不要就不要,甜的梨都拱手讓人了!”
桑桑撇撇嘴,又道,“樂樂姐,我們家婕妤可是重情重義之人,如今蘇娘娘惡病纏身,怎能抛之而去,婕妤可得衣不解帶的一旁伺候着,不然怎麽當姐妹?”
“……”
我默默的看着她們二人在我跟班婕妤面前唱大戲,一看這兩人就是古裝劇看多了,說話的時候都離不開劇情中的語氣。
班婕妤冷哼一聲,拿着筷子就往二人碗裏夾了一堆食物,冷聲道,“那麽多吃的,也堵不住你兩人的嘴,是要我拿膠水把它們都粘起來麽?”
“……”
“……”
小樂子跟桑桑兩人面面相觑,連忙提起筷子,啥也不說,一個勁的往嘴裏塞菜。
我見了,不免掩嘴一笑,這三人可還是跟從前一般逗逼。
我以爲遭殃的隻是小樂子跟桑桑,可誰知,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也不幸中招,躺槍的味道還真難受,下一秒,班婕妤涼涼的聲音再度傳來,“還有那個病号,别給我笑的跟個傻姑一樣,還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