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以後别人問你,就說自己是列太太,其他的不必理會。”他溫柔的聲音從發端響起,沉進我的血管當中,連同鮮血一起流至心髒。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他總是在我不夠堅定的時候,給予我最大的鼓勵和支持,指引着我的方向,讓我瞬間找到了方向感。
“可是,你怎麽不讓我跟馬爺爺解釋清楚?他好像誤會了!”我忽然問他。
列禦寇微微垂眸,深潭般的眸子盯着我,若有所思。半晌,他清了清嗓子,說,“那就讓他誤會吧!”
“可是,這樣好嗎?”我擰着眉,微微有些擔憂。
“沒關系,反正他也沒有說錯什麽。”列禦寇輕聲說着,然後将我臉頰上的幾縷發絲挑起,彎到耳朵上,動作很不經意,卻足夠撩人。
我臉立刻一熱,微微低了低眸,完全忘記他之前說了什麽。
“走,一會兒爺爺該找我們了。”說着,他便牽着我往列老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列老已經被衆人包圍一團,大家都說着笑着聊着商場的事情,我跟列禦寇兩人在外圍站了一會兒,衆人見我們前來,紛紛點頭緻敬,讓開了一條道。
我跟列禦寇正準備走前列老打招呼,奈何,肖露尖銳的聲音響起,“列經理,蘇經理,還真巧!”
我聞聲而去,正看見肖露挽着李俊成的手臂,兩人款款而來,李俊成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系着白色的領結,整個人煥然一新,我又那麽瞬間覺得肖露很會打扮男人。
而肖露則是一身襲紅,斜肩式的拖地禮裙,甚是隆重,正好跟我紅色的旗袍撞色了。
我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
隻不過,不管有意無意,我今天都會做到當初對肖露的承諾,三天之内,我一定讓她後悔回國。
李俊成的出現倒是讓我很意外,可後來列禦寇解釋了,我反而不意外了。
他說,“我要求的,莫迪工程部都要參加。”
那個時候我心裏就在想:男神,你這樣光明正大的報複真的好嗎?
列禦寇淡淡的瞟了一眼來人,目光沒有多做停頓,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什麽也沒有聽到一般攜着我往列老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铿锵有力的前進着。
我知道此刻的前進意味着什麽,也明白我們即将要面對的是列老對我們婚事的肯定,而不隻是家族之間的約束。
“爺爺,我把念情帶來了。”列禦寇恭敬的對列老一個淺淺的鞠躬表示敬意。
他今天進了酒店之後,就一直喊我念情。我知道,他是怕别人誤會,同時他也不想去解釋爲什麽我會叫葵葵。
“列老。”我順着列禦寇微微低頭緻意,我想如同在鄉下喊外公外婆那般随着列禦寇喊列老爺爺,可話到了嘴邊我還是辦不到。
因爲當初他否定了我,否定了我姓蘇的身份。
列老認爲,隻有白家人才可以嫁進列家。
他接受的是白家大小姐,而不是蘇念情。我不愛記仇,隻不過,真的不願意用白家人身份跟列禦寇扯上關系。縱使以後白氏跟莫迪之間有合作,那也與我無關!
列老滄桑剛勁地雙眸看着我兩人。微微颔首。一臉嚴肅的盯着我們看了幾分鍾,沉聲開口,略微嚴謹,“都來了!”
一旁的肖露跟李俊成,聽見列禦寇對列老的稱呼,驚愕的臉色早就白了一塊。接着他們将視線轉移到我身上,微微打量着,是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
像是從來沒有見過我一般,亦或者……他們在看一個陌生人。
“列禦寇是莫迪的太子爺?”肖露詫異地問李俊成。
李俊成驚愕地搖搖頭,目光早就呆滞,唇色白了一邊,“我,我不知道,從來沒有人說過。”
他真的沒有聽過這個傳聞,畢竟列禦寇一直待在工程部,跟上級關系一直維持的很正常,沒有看出高層對他的異常。
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閑心去關注李俊成跟肖露之間的震驚已經他們的怔愣,我即将要面對的,是蘇念情對抗列家人的戰争。
“列老,你這個孫媳婦氣質可真是落落大方,不知是哪個家族的大小姐啊?”我才出現,話還沒有說兩句,身份就開始被别人讨論着了。
此問一出,列老的臉色立刻沉了半分,站在原地沒有吭聲。
驟然,大家都随着列老一同沉默,紛紛将視線落在我的身上,似乎再猜忌着什麽,我被這樣的視線看的有些膽怯,微微往列禦寇的懷裏退了退。
這時,肖露尖銳的聲音落進我的耳裏,“蘇念情真行,勾搭了白摯後又勾搭上了列禦寇,她還真是火眼金睛,哪兒銅臭味多久哪兒湊。”
肖露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我對她的聲音比較敏感,顯然地,她這句話是在跟李俊成發牢騷。
“露露,别說了,她就是那樣的人。”李俊成一邊不甘心的附和着。可視線卻無法從我身上移開,因爲我明白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剛剛看到李俊成一樣的驚訝,第一次看見他也可以人模狗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肖露,我瞬間自信了起來,我不姓白,不姓秦,我隻姓蘇!
萬分的笃定。
衆人的議論聲開始響起,細碎的,吵雜的,混亂的……
列禦寇冷眸盯着正在議論紛紛的某些人,不悅的蹙起眉,正要上前開口制止,卻被我搶了一個先。
忽然,我上前一步,對着一群老董事們,以及列家的各位長輩們,深深的鞠了一個躬。擡起頭的那瞬間,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大家好,我是蘇念情,我奶奶是蘇曼,江南人,而我,是未來的列太太,禦的妻子!”
列禦寇見狀,微微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做。
倏然,衆人的議論戛然而止,目光再次聚集在我身上,火辣辣的。
随即,列禦寇淡淡一笑,也跟着上前一步,摟住我的腰肢,輕聲開口,“念情第一次跟大家見面,也沒帶什麽見面禮,要不讓她敬大家一杯,以表敬意?”
“呵呵呵……”列老忽然大笑了起來,舉起酒杯,爽朗開口,“是是是,這丫頭怕是有些緊張了,大家就暫且放過她,喝杯酒了事。”
列老開口,衆人也紛紛笑了起來,舉起酒杯附和着,再也無人過問我的身份,就好像是已經知道了其中原委一般。
列禦寇瞥了一眼我杯上沒有動過的藍色雞尾酒,然後囑咐我說,“你呷一口就好,别喝多。”
“嗯。”我輕聲應着,然後小小的抿了一口,不敢喝太多。
原以爲他隻是囑咐,結果……
等我喝了一小口,某人便俯身下來,用隻有我們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你喝酒誤事,上次慈善會醉酒我還曆曆在目。”
我,“……”
能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麽?
沒多久,周年慶便開始了,列老主持大局,而列禦寇要在一旁陪同,我不願意在這麽顯眼的地方待着。于是一個人躲在小角落,捧着一杯藍色的雞尾酒,一襲紅色的旗袍将我包裹,在亮麗的燈光下異常顯眼。
我不太懂。爲何,列禦寇要将我包裝的那麽鮮豔。而且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讓我好不習慣那樣的眼光。
似乎走到哪裏,都是焦點。
這不是蘇念情的風格。
“喲,這不是新晉名媛,列太太麽?”肖露讓人毛骨聳立的聲音随處可見,我淡淡擡眸,慵懶的瞟了眼前的肖露一眼,露出了一個不耐煩的眼神。
李俊成待在不遠處,見肖露靠近我,他也跟着上前,鄙夷地對我說,“念情,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是這種人。”
話落,我冷冷掃了李俊成一記,頓時覺得我之前的眼光真的有很大的問題。
“列禦寇是莫迪的少東家,你應該很早就知道吧,一直不說,是要看我笑話嗎?”李俊成質問我說道。
我煩躁的将藍色的雞尾酒扔在一旁的桌上,踩着坡跟鞋越過肖露跟李俊成,打算揚長而去。
可肖露明顯不放過,反手将我拉住。鞋跟太高,而肖露拉的有點猛。我踉跄一步,好不容易站穩,而肖露陰森的聲音傳來了,像是一種酷刑,“蘇念情,如果這就是你報複我的手段,的确很高明。”
肖露的憤怒在我眼裏覺得是一個笑話,她還是沒有變聰明,從頭至尾的愚不可及!
“肖露,這隻是開始,我說過,會證明你很愚蠢!”我冷冷地将手從肖露的手裏扯出來,冷聲回到。
這隻不過是開始,如果這都受不了,那麽我的殺手锏是不是會讓肖露死無葬身之地呢!
陸恒天,才是我給肖露最痛、最緻命的一擊。
“念情,你怎麽……”
“對不起,請你對我的稱呼尊重一點。”李俊成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我冷聲打斷。我擰着秀眉看了他半晌,對于李俊成直接喚我‘念情’這個名字異常煩躁。許久,我才平緩情緒,冷漠地警告他,“李先生,我覺得您對我的稱呼似乎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