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甩開列禦寇的手臂,抱大腿似的抱上沐離塵,狗腿的點頭,“好好好,土豪,帶我裝逼帶我飛。”
沐離塵嗤嗤做笑,卻不得不對着我極其得意的眉飛色舞一番。
新年就在我跟沐離塵的打打鬧鬧中度過,列禦寇看着我寵溺的搖着頭。
木木跟李戰華打道回府,按理說沐離塵也該回去了。
隻是……
我盯着客廳兩個坐如雕像的某人們,托着下巴尋思地看了他們一眼,最後問,“各位,不應該打道回府嗎?”
“貴宅遠在江南,今晚就有勞姐姐收留一晚!”蘇衍昊神情自若的開口,一副今晚他就不走的仗勢。
話落,我擰着眉微微作難。好吧,他要留下就隻能睡沙發了,列禦寇這裏隻有一張床。
我指着沙發,吞吞吐吐的回答,“那……你就睡這裏吧!”
話罷,蘇衍昊擰着眉看了我一眼,十分不滿的眼神。
“呃……”我被他看得有些瘆得慌,連忙下意識尋找列禦寇的蹤影,可惜某人居然在此時不知去向!
這個局面我想就夠淩亂的了,可奈何一旁看得懂這淩亂局面的沐離塵也出來瞎摻和,“那我呢?”
沐離塵泛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似乎隻要我拒絕收留她,她就可以立刻給我哭出來一般。
經過這番一鬧,她不哭我都要哭了。
“禦!”我無助的往房間喊了一聲,某人像是沒有聽見我的呼喊,半點動作也沒有。
後來我急急的往房間走去,拉開門,見列禦寇站在窗戶旁邊打電話,我本要向他訴苦,他微微回頭過來,用眼神詢問我做什麽?
見狀,立刻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搖搖頭,然後指了指客廳的位置,示意我在客廳,然後退出房間,将房門輕輕關閉。
再次回到客廳,那兩個塑膠體還杵在那兒,我無力的歎了一口,從衣帽架上拿下外套,無力地對他們兩人說,“跟我來吧!”
沐離塵興奮的從沙發上起身,看着一旁穩坐如山地蘇衍昊,沐離塵推了推他催促着,“走啊!”
蘇衍昊瞟了一眼沐離塵,然後轉眸過來看我,一雙琥珀眼睛格外深邃,他輕聲開口問,“姐姐這是要帶我們去别的地方過夜?”
蘇衍昊這個人,我不知道他城府有多深,可我知道他洞悉能力很強。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沐離塵就要開口了,“可不嘛!念情這裏隻有一個房間,你難不成還要在這裏做電燈泡?”
我,“……”
話落,蘇衍昊又重新看了一眼沐離塵,眼睛裏多了一味審視。
沐離塵被他那樣的眼神看的後退兩步,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你……你看什麽?”
蘇衍昊沒有接話,一雙琥珀眼睛就那樣盯着沐離塵。半晌,他站起身,一點一點的往沐離塵身邊靠近,眼眸那樣直勾勾地審視。
沐離塵被吓得直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埋頭苦喊,“幹什麽啊你!念情,救命啊!”
我,“……”
人家調情,我好意思上前阻止嗎?
最後,蘇衍昊停住腳步,一手握住沐離塵纖細的手腕,沐離塵被吓的又後退一步,整張臉憋屈至極,餘光看向我求救。
我盯着暧昧不清的兩人,想要上前卻又止步。仿佛在他們身上我看見了自己跟列禦寇的身影,似乎當初我們就是這樣開始的。
“蘇衍昊,你想幹嘛!”最後,沐離塵受不了蘇衍昊的眼神殺,叫喊了出來。
蘇衍昊還是不說話,那般盯着沐離塵,良久,性感的聲帶不負衆望地發出,“你經常來麽?你怎麽知道這裏隻有一間房間?”
沐離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想要甩開蘇衍昊的手,卻不料用力過猛,整個人往側面倒去,眼看着就要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我閉上眼,不去看那麽慘烈的一面,可意料之中的慘叫聲沒有響起。我睜開眼睛,隻見蘇衍昊的手撈住沐離塵的腰肢,兩人相互對視,最後沐離塵的臉紅了。
她忙着起身,将蘇衍昊推到一邊,還振振有詞的說,“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能摔倒嗎?”
我,“……”
我說塵塵啊,人家救了你,你好歹也感恩戴德一番,做個樣子說個謝字,怎能如此忘恩負義大罵人家一番呢。蘇衍昊不是你男神嗎?在男神面前就不能注意一下形象,保持淑女風格。
蘇衍昊琥珀的眼睛微微一凜,輕皺了一下眉頭,看着沐離塵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他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隻是冷冷的回眸,看着我,眼神似乎在說:走吧!
我立刻讀明白蘇衍昊眼眸的意思,連忙将他的衣服從衣帽架上取下,遞給他,還不忘催促沐離塵,“走吧走吧,别再耽擱了!”
沐離塵自然是哼哼兩聲表示不滿,卻還是跟在背後一同出發。
我摁下電梯的下箭頭,一邊解釋說,“我沒有嫁給列禦寇的時候也住在麗苑,不過是f區,f區是租戶。”
我這一解釋,沐離塵立刻明白了,連聲不懷好意地哦了幾聲,接着用恍然大悟的語氣說,“原來是近水樓台!”
我幹幹地扯着嘴角,也可以這樣理解吧。
電梯‘叮’的一聲,三人陸續進入電梯,蘇衍昊摁下一層的按鍵,這才斂眸看我,一副審視,接着問,“你們拿結婚證了嗎?”
“啊?”他這是什麽問題?結婚證?
見我反應,蘇衍昊不悅地擰了擰眉心,然後又問,“你們不領證,沒擺酒,誰可以證明你們結婚了?”
我,“……”
我瞠目結舌地看着蘇衍昊,他這是公報私仇吧?
“你們屬于非法同居!”最後,蘇衍昊總結道。
我,“……”
沐離塵,“……”
我們兩人傻眼地盯着蘇衍昊,他是學法律的嗎?爲什麽要忽然提起結婚證如此神聖地一個話題?
“難道不是麽?”他一副‘我說的不對嗎’的表情看着我,似乎對于我的驚愕十分不滿。
沐離塵抽了抽嘴角,然後很不好意思地打斷說,“我說,這位仁兄!難道你不知道人家兩人是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同居嗎?怎麽非法了?”
話落,蘇衍昊的眼眸瞬間轉到沐離塵身上,輕啓薄唇,無懈可擊的反駁回去,“按照婚姻法,他們沒有領證,就屬于非法同居!”
“你這樣說,全世界都非法了。”沐離塵冷哼一聲,不以爲然,雙手抱胸,一副就你懂法律,不允許别人讨論道德。
蘇衍昊看沐離塵的眼眸瞬間淩厲起來,一副好整以暇地盯着沐離塵,“似乎你很提倡非法同居?”
“提倡?”沐離塵再一次被蘇衍昊堵得整個嘴角都抽歪了。
主要是,她提倡了嗎?她不是說出一個普遍現象嗎?
“難道不是嗎?既然全世界都在非法同居,請問你不應該檢舉嗎?爲什麽把這個當做理所當然呢?”
“喂,大哥,人家也有人身自由的好嗎?願跟誰住一起就住一起,你管得着嗎?再說了,這還用提倡嗎?這是一個普遍現象,您老人家念那麽多書,難道不知道透過現象看本質這麽深刻的人生哲理嗎?高中哲學沒學好吧?”沐離塵噼裏啪啦一堆話下來,蘇衍昊竟無語凝噎。
他們二人是據理力争了,可奈何我這個第三者在這裏充當了一千八百瓦的電燈泡,很尴尬呀!
忽然,電梯又是‘叮’的一聲,将我從這尴尬的牢籠裏解救出來,我就差給電梯跪下,行個大禮了。
再次推開f區的大門時,就像是将我心中的某把鎖‘咔哒’一聲解開了。
推開塵封的記憶,漸漸地那些莫名的記憶變得清晰起來,廚房裏,列禦寇端着混沌出來,班婕妤端着蓮子湯出來。房間裏,班婕妤哈哈大笑的場景,列禦寇被喝醉的我折騰的模樣……
一點一滴從腦海最深處漸漸回歸……
“念情,這就是你娘家啊?”沐離塵看了一圈,問。
我點點頭,“算是吧。”然後指着我的房間,說,“那是我的房間,今天你住這裏吧?”
回頭看了一眼蘇衍昊,他應該怎麽安排呢?總不能讓他睡婕妤的床吧?
蘇衍昊一雙琥珀眸子被昏暗的燈光照的異常明亮,似乎看出我的爲難,連忙開口說,“我睡這個沙發便好。”
“那好吧,一會兒我去給你找個幹淨的被褥。”也隻能這樣安排了。
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忽然之間怎麽了,明明都是有錢的貨,偏偏非要在我這個小屋子擠着,去住高大上的酒店多舒服,非要睡沙發。
我離去的時候,将鑰匙放在鞋櫃上,正準備關門離去,忽然沐離塵跑前來拉住我,苦着一張臉問我,“念情,你真的要這樣安排啊?”
“怎麽了嗎?”她有什麽不滿意嗎?是她自己不願意回家去的,那隻能住這裏了。
沐離塵咬着唇搖搖頭,然後低下頭,“沒。隻不過……你就算不怕蘇衍昊把我怎麽樣,可你能保證我可以控制我自己,不對他做些不該做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