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目光閃動,上前一步,取過那個布包,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熟牛皮,展開之後約莫一米見方,四角穿孔,沒有繩索。
宴青微微一笑,這東西他早已猜到,隻要是穿越人士,都知道這東西的原理,東唐大軍中居然有此才智超群之人,卻讓人有些意外。
“你叫什麽名字?在軍中任何職務?”宴青頗有興趣的看着這名士兵,看他年紀也不甚大,然口才便利,人也機靈,能在萬馬從中逃的性命,雖然有些僥幸的成分,卻與他的機智果敢不可分割。
那名士兵恭敬的回答:“禀元帥,我叫項雲,陽平關時在馮将軍手下當兵,隻是一名伍長。”
宴青略一沉吟,道:“項雲,我來問你,你認爲自己能帶多少兵?”
項雲神色一整,略一沉吟,沉聲說道:“禀元帥,項雲自認才疏學淺,隻讀過幾本兵書,若是帶兵的話,元帥不妨先給我一千兵馬試試!”
衆将一愣,這個小兵膽色不小,寸功未立,居然敢向元帥要一千兵馬!
宴青定定的看着項雲,淡然一笑,道:“項雲,既然如此,我便命你爲校尉,領一千兵馬,爲高原部下,你可願意?”
項雲伏地拜倒,凜然道:“謝元帥大恩!項雲願意。”
大漢軍制,除非上級直接任命提拔,若以戰功累積升職,從小兵到校尉,恐怕終生都沒有希望,隻因功勞都被高級軍官們領了,哪裏有小兵們的份?如今,項雲從伍長變爲校尉,可謂平步青雲,心中興奮和感激難以描述!
宴青點了點頭,将目光望向高原:“高原,你意下如何?”
高原心中一跳,急忙躬身施禮,肅然道:“謹遵元帥之命!”
“既然如此,項雲,你且站在一旁!”宴青面含微笑,吩咐道。
項雲站起,大踏步走到隊伍末尾,肅然而立,身上雖然依舊是小兵衣服,那一份氣質模樣卻隐隐然露出校尉之風範。
“你們三人暫且回營休息吧!”宴青看着項雲,心中暗自點頭,轉眼看到下面依舊跪着的三個士兵,溫和的說道。
三個士兵走出大帳時,羨慕的看了看項雲,心中不無遺憾。
“項雲,陽平關未破時,關内有多少兵馬?”宴青看着項雲,沉聲問道。
項雲上前一步,毫不猶豫的說道:“至少一萬八千,最多兩萬,具體數目,末将不知。”
宴青點了點頭,又問道:“以你看來,這陽平關如何攻打?”
項雲稍一思索,沉聲說道:“禀元帥,若是正面攻打陽平關,關中糧草充足,守衛得當的話,末将認爲,除非像東唐士兵一般從天而降,否則,任憑你千軍萬馬,也要止步于關前!不過,如今咱們是從這邊進攻,情況略有不同,末将有一辦法,或許能成功入關!”
宴青眼前一亮,笑道:“快說!”
“陽平關西面崇山峻嶺,就連路上都是怪石遍布,崎岖陡峭,關前最寬處不過百丈,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應是毫不誇張!而東面卻有不同,地面開闊不說,路上也并非全是石頭,以末将所知,城牆之下,掘地八尺,便全是黃土!因此,末将以爲,可一面派人佯攻,一面派能工巧匠,挖掘地道,通入關内,此事若成,則陽平關唾手可得!”項雲語聲沉靜,侃侃而言,衆将一聽,驚訝的同時不覺頻頻點頭。
宴青撫掌大笑:“項雲,此計若成,當以你得首功!”
項雲謙遜一笑,道:“末将所言,不過是推測之語,成與不成,尚未可知。”
宴青呵呵大笑,目光掃視衆将,至高原時,忽然想起,這高原剛才貌似有什麽計策來着,當即笑道:“高将軍,你心中如何想法?看你笑的賊兮兮的,難不成也有什麽好主意?”
高原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的計策和人家項雲一比,就差得遠了。”
“說來聽聽!”宴青心情大爽,饒有興趣的說道。
高原略一思索,便沉聲說道:“末将以爲,陽平關内守軍不足兩萬!咱們完全可以分出一半兵馬,沿山上小路繞至關前,一斷其援軍,二斷其糧道,如此,李玄天困守孤城,不攻自破!”
宴青沉吟道:“這倒也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小道何在?!”
高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末将不知,不過,泗水河對岸的村莊中多有上山砍柴者,他們之中或許有人知道一些人迹罕至的小道。”
“既然如此,你明日便去那些村莊中尋找知道繞關小道的人!”宴青目視高原,吩咐道。
“諸位還有何高見?”宴青環視衆将,肅然問道。
良久,無人說話。
宴青臉色一整,沉聲喝道:“衆将聽令!明日卯時,大軍開拔,過泗水河,兵發陽平關,關下五裏安營紮寨!”
衆将轟然應道:“遵命!”
同一時刻,陽平關内,李玄天也正在和衆将議事。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那個什麽狗屁骠騎将軍已經到了泗水河了!”李雲龍身材魁偉,嗓門粗大,語無遮攔。
李玄天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環視階下站立兩旁的十幾員大将,道:“大漢骠騎将軍宴青兵臨泗水河,不日即将到達關前,諸位有什麽想法嗎?”
階下一員中年将領,躬身一禮,淡笑道:“大帥,末将以爲,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他宴青也不是三頭六臂,怕他何來?我們隻管守好關口,靜待大軍到來便是!再等幾天,便可聚齊二十萬大軍,到那時,管他什麽骠騎将軍,還不是隻有逃跑的份?”
李雲龍虎目圓睜,喝道:“魏大頭,你的意思是讓大哥當縮頭烏龜了?哼!咱們東唐大軍出兵以來,何曾怕過誰來?管他是宴青還是衛青,出去砍了他便是!如此縮頭縮腦的,俺不喜歡!大哥,你給我三千兵馬,我去将宴青頭顱摘下!”
被李雲龍稱作魏大頭的将領身材瘦小,脖子細長,偏偏長了一個碩大的腦袋,脾氣很好,聽了李雲龍的喝叫,也隻是笑笑,渾不在意。
李玄天看一眼李雲龍,沒好氣的說道:“你能殺的了宴青?!”
李雲龍慨然道:“不就是個宴青嗎?看老子一錘子砸死他!”
李玄天苦笑道:“兄弟!你安穩一會兒不行啊?!宴青的功夫你也見了,如此詭異的劍氣,别說是你,就是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大帥,宴青大軍初來乍到,今天晚上必然是人困馬乏,急于休息!因此,末将以爲,可派大隊騎兵偷營,或許可以建的奇功!”說話者是魏大頭身邊一位青年,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長的極是帥氣。[(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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