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着岑玥手的司空烨當然也感受到了岑玥這一細微的動作,沒有多說話,司空烨隻是不着痕迹地拉了一下岑玥讓她更靠近自己,握着她的手的那隻溫熱的大手也不由得攥的更緊了幾分,讓自己的體溫能夠溫暖一下她。
轉頭看向清寒,司空烨斂去了臉上的幾分笑容,用命令式地口吻嚴肅道:“把一切都處理幹淨。”
清寒單膝跪地頭低垂着看不見他的表情,可堅定的聲音卻響起,“諾。”
司空烨在清寒擡頭的一瞬沖他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緊緊地牽着岑玥的手向暗道深處走去,就如同岑玥信任流櫻一般,他也信任着清寒。
這種信任是通過積年累月的累積而鑄就的無法磨滅的羁絆,不同于友人之情,他從不把清寒當作朋友,因爲如果那樣,有些時候會不利于他對事情發展全局和具體實施的獨立判斷能力,往往會壞了大事。
可即使是如此,他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在這宮中他最信任的也就隻有他清寒一個人而已……
清寒深深地凝視了一眼暗道内那緊緊靠在一起向深處走去的背影,眼神明亮了些許,臉上挂着暖暖的淺笑,主子對陛下的态度好像不一樣了許多,而陛下,好像也跟以前相比有了不少變化,也許,這是件好事吧。
這樣想着的清寒手上卻很利索地擡起燈架,收拾好床鋪,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順德殿。
侯在順德殿殿門口的流櫻面上是從未有過的鎮定,可也許是因爲太過于鎮定,倒也有幾分不自然,不過,她向來相信陛下,陛下給她交代的任務,她也一定要完成。
擡頭盯了一眼那深藍色的夜空,流櫻盯着那衆星拱月的美景,卻暗暗思索着,明天應該又是一個好天氣!總是讓陛下悶在屋子裏看書也不是長久之事,趁着天氣好明天帶陛下出來透透氣應該也不錯……
也不知陛下現在身在何處,事情是否進展得順利……
悅仙宮。
悅仙殿猶如岑玥先前路過時那般模樣,零零星星地幾盞桃紅色燈盞如一朵朵桃樹上飄零下的點點花瓣,明黃的琉璃瓦在皎白的月光照耀下閃着冰冷的寒光……
小仆們守在殿門口毫無顧忌地打着哈欠,百無聊賴地等待着替自己換班的人,院子内靜悄悄的,仿佛是一幅甯靜的晚間畫卷,隻有那聒噪的蟬兒和蛐蛐兒的鳴叫聲此起彼伏地撒着歡地響着,仿佛在比賽一般,十分聒噪。
殿内,隻有書案邊上點了一盞明燈,燈罩内的蠟燭靜靜燃燒,透過燈罩發出柔和的朦胧光線。
青舟候在一旁垂着頭,而身着淺黃色單衣的夏貴君正站在書案前弓着身子,素白的右手握着一根玉質墨筆。
白皙的手與那晶瑩剔透的碧玉倒是極其相稱好看,墨筆在透白的宣紙上點染着,幾筆草草的勾勒,一幅寫意的山水圖景便展現在宣紙之上,意蘊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