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淩沖着這幫獄卒們點了點頭,随後并未做過多的停留,便向着更深處走去。
岑玥緊跟着秦淩的步伐,看着這燈火通明的通道也不禁覺得很好奇,這地牢的空間,簡直是大的離譜。
冷紹輝與古軒神色也大抵相同,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仿佛隻是在逛街一般悠閑。
至于流櫻,則是緊緊跟在岑玥身側,垂着頭一言不發,面上雖是起初有些畏懼神色,可這麽一會兒也已經恢複平常的冷靜。
地牢的深處依舊是那一間間的小牢房,痛苦的哀嚎聲響了一路,仿佛是一首無限循環的背景音樂一般,索性聽得多了聽得久了,到沒有先前那般刺耳難聽了。
走了有一會兒,前方忽然像白晝一般明亮,原本窄小的通道也變得豁然開朗,走至盡頭處,岑玥站到秦淩身側時,俯身一看,原來地下還别有洞天,如在二樓觀賞席位一般,岑玥看到那幫穿着異域服飾的西梁人在接受着各種各樣令人頭皮發麻的刑罰。
岑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在下方的空曠場地内掃視了一圈,随後又側頭向兩邊看了一下,發現從他們現在的這個位置,兩邊都有樓梯通往下方的刑罰場地,岑玥終是明白了,這裏才算是真正的地牢了。
古軒與冷紹輝也都走至秦淩與岑玥的兩邊盯着下面的場地,眉頭皆是一皺,顯然這裏各種各樣的酷刑令人看着便難以接受……
插針……截舌……淩遲……剝皮……
随便哪一種刑罰都讓人頭皮發麻……岑玥觀察完地牢的地形之後,側過頭來沖着秦淩問道:“朕說過,讓你留着活口。”
可秦淩聞言卻隻是面無表情地回道:“微臣自然謹遵陛下吩咐,這些西梁人不過是随行的普通侍衛,并不知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微臣這裏恰好新進了一批刑訊學徒,對刑訊的手段還知之甚少,正好有了這批健全的西梁人,所以微臣便讓些有經驗的刑訊高手來教教這些新人。”
秦淩輕描淡寫的說着,就如同再說今天中午她剛剛吃了什麽菜一樣簡單,岑玥的心頭也不由地跳了跳,看着秦淩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的顧忌,這個女人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變成這番毫無人性的樣子……
沉了沉面色,岑玥的語氣也不由得低沉了幾分,“這些人不知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那誰又有呢?朕不想聽廢話。”
秦淩擡眸冷冷地盯着岑玥,那道猙獰的疤痕在這如白晝一般的亮光下更顯得恐怖,“請陛下随微臣來。”秦淩淡淡地說了這樣一句話後便走下樓梯。
岑玥眉頭輕輕一皺,回身看了一眼冷紹輝、古軒以及流櫻,流櫻的臉色已然發白,隻是強撐着才能勉強站住,岑玥歎了口氣,輕聲道:“流櫻,你到地牢門口候着吧。”
豈料岑玥話音剛落,流櫻便如撥浪鼓一般搖着頭,“奴婢要跟着陛下。”
岑玥盯着流櫻那張蒼白卻又充滿堅毅神色的小臉,終是松了口氣,緩聲道:“跟着就跟着吧,隻是等下莫要害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