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就是現實,位高權重者的一句話便能決定許多人的生死,所以這世間才會有芸芸衆生的唯命是從……岑玥雖是難受卻也不會去制止,仁慈需要分身份與場合,她既然坐在這個需要殺伐果斷的位置上,至少也不需要心軟。
如果她不狠心,她不冷酷,那麽明天受盡折磨與痛苦的便會是自己,人,就是這樣一種自私的東西。
岑玥的眸光暗了暗,垂着腦袋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冷紹輝也就那樣沉默地站在岑玥的身側像一座木雕一樣一動不動。
岑玥一側頭便看到目光放在地下的青石磚上一臉發呆表情的冷紹輝,想了想,在确定秦淩聽不到她和冷紹輝的談話後,終是開了口,“冷愛卿是怎麽了?今天一天的狀态都反常的很。”
冷紹輝聞言那本來直直地發着呆的視線掃向岑玥,眸光中那抹晦暗一閃而逝,“還請陛下恕罪。”
岑玥歎了口氣,仰着頭看着躬着身子的冷紹輝,冷紹輝這擺明了就是不想告訴她一些事情,可偏偏她卻沒有什麽資格去對他發火……想想人家放着好好的冷家少爺不做,累死累活地幫她一個廢棄的昏君殚精竭慮的出謀劃策……
僅憑情分冷紹輝确實已經做得很多了……更何況這情分又不是她與冷紹輝的,而是她與李顯的!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岑玥經曆過這麽多的平行世界裏的人生,這個道理當然明白,自然也沒自戀到讓所有人都無條件的護着她……畢竟她不是有公主病的小公舉!
“罷了罷了,朕隻是有些擔心你而已,既然冷愛卿不想說,朕也不強求。”岑玥拂了拂手,垂着頭淡淡道。
短暫的沉默之後,鐵門毫無征兆的咔哒一聲被從裏打開,一襲藍衣飄飄的古軒邁着穩健的步伐從裏頭緩步走了出來。
岑玥一聽見門開的聲音本想立馬站起身來查看查看,可爲了顧及君王顔面,爲了保持泰山崩于前而不亂的底氣,岑玥還是硬生生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讓自己老老實實地坐在位置上等着古軒向她報告。
秦淩卻沒有管那麽多,一見鐵門被打開,目光掃到那個淡然的藍衣男子身上時,眸子中多了幾分銳利,腳步卻沒有停下,不由分說地便疾步走進小鐵屋内查看犯人去了。
古軒倒也不在意秦淩眸子中的敵意與不滿,而是直直走向岑玥身前,頓了頓,古軒終是跪了下來朗聲道:“在下已讓犯人招供,陛下要移步房内聽聽犯人們的招供嗎?”
岑玥點了點頭算是對古軒能力的肯定,一邊起身一邊沉聲道:“甚好,那朕就進去聽聽。”
走進那剛才令岑玥心有餘悸的小屋内,岑玥目光掃向那三個西梁人,圓盤并沒有動,還是像剛才那樣的布置,隻是那剩餘的兩個西梁人,仿佛已經恢複了神智,此時正端正地垂着頭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