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睿從禦書房回來時，顧安然送便宜祖母離開不到半刻鍾。

進了主殿，沒看到小東西，東臨睿微微蹙眉。

“皇後呢？”

邊上候着的書香聽着，連忙看了看右邊暖閣。

看着書香的動作，東臨睿的眉頭又緊蹙了幾分。

“怎麽去暖閣了？”

以往小東西雖然吵着冷，但是從來不去暖閣裏面。

不等書香說話，東臨睿淡淡開口。

“可是見了顧老夫人之後，就去暖閣裏了？”

“回皇上，正是。從顧老夫人離開之後，娘娘的心情瞧着似乎不太好，就進了暖閣，而且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

東臨睿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小東西這是又想出什麽幺蛾子？

不看書香，東臨睿轉過方向，直接往暖閣那邊走了過去。

在暖閣外面候着的鍾良喜看到皇上過來，心底松了口氣。

“奴婢參見皇上！”

“免禮！”

“謝皇上！”

東臨睿又瞥了王德海一眼，王德海非常識趣，知道這會兒皇上不想他跟着進去，連忙向後退了退，與鍾良喜站在外面，恭敬地候着。

暖閣内，東臨睿進去時，就看到小東西正臨窗而坐，嚴格說起來，算不上是坐，而是靠。

窗邊擺着貴妃榻，顧安然懶懶地靠在貴妃榻上，一隻手支撐着下巴，托着腮看着窗外怒放的臘梅。

眉目悠遠輕靈，像是處在一種放空狀态，半點兒不受周身環境影響，靜靜地看着怒放的臘梅，卻又像是透過臘梅，在看着不知名的地方。

這樣安靜乖巧的顧安然，東臨睿非常陌生。

幾乎是下意識地的，加快了腳步走到她面前，一伸手，将她直接摟在懷裏，讓她坐在他腿上。

一隻手，輕輕扣住她下巴，垂眸，聲音溫柔，帶着不知名的壓抑。

“安安，在想什麽呢？”

顧安然被忽然出現的東臨睿吓了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眸光深邃幽暗的東臨睿，瞬間蹙眉。

随即，又松開。

“下班了？”

又是他聽不懂的詞語，東臨睿瞬間蹙眉，神色微沉。

“下班了？”

顧安然：……

原諒她一時神色恍惚，剛才還在出神地想着上輩子在二十一世紀時的情景，一不小心說了個現代語。

“那個……就是議事完畢了，可以休息了的意思。”

解釋完畢，顧安然發現東臨睿給她的壓力依然在，甚至還有越來越緊迫的趨勢。

“阿睿，你怎麽了？”

東臨睿擡着她的下巴，俊美無雙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眸子，情緒深沉的讓人根本看不懂。

完全像是一個黑洞，一眼望進去，根本拔不出來。

顧安然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卻又被他緊緊捏住下巴，逼迫着她專注地看着他。

“安安，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麽？”

顧安然微微一怔，皺着眉頭看着面色陰沉的東臨睿。

“東臨睿，你放手，你捏痛我了！”

看着顧安然緊皺的眉頭，東臨睿快速收了手勁，但是并未松開顧安然的下巴，而是忽然傾身，逼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