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齡女子的駕駛技術極其娴熟,在她的操控下,悍馬車彪悍的車身居然在車流如織的車道上穿插得極其靈活。
而在我們的身後,一輛輛警車此起彼伏地鳴響着警笛緊緊地攆了上來。
被我挾持着的警察這時似乎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魁梧的身子被我推擠得幾乎已經貼在了擋風玻璃上。他一臉疑惑地望着駕駛着悍馬車的女子。他或許做夢也沒有想到,停車場上居然一直安靜地埋伏着這麽一個女漢子。
“你們逃不掉的…;…;”他依舊在做着我們的勸解工作。
“住嘴!你要是再多出半個字,我就叫他把你從車上扔出去!”妙齡女子居然沖警察惡狠狠地說。
這丫頭說話居然比我還狠!聲音冷得就像冰渣子似的,砸在心裏涼飕飕的。
我對她有點刮目相看了。
突然,我從車内的後視鏡裏看見一個穿着病号服的人從後面徒步狂追了上來。是那個女殺手!
女殺手奔跑的速度快得令人匪夷所思,幾乎在眨眼之間就攆山了悍馬車,然後一個縱躍,徒手攀爬在了悍馬車外!
妙齡女子也發現了女殺手,她朝我問道:“怎麽會爬上來一個你的病友?”
我不假思索地朝妙齡女子說道:“她不是我病友,她是來追殺我的。快!甩掉她!”
“追殺你的?”妙齡女子愣了一下。
而外邊的女殺手已經踩着車屁股後的備胎,爬到悍馬車的車頂上去了。
妙齡女子不假思索地猛力一打方向盤。悍馬車寬大的車身一陣劇烈的搖晃,我從車窗玻璃看見車頂上一條人影橫飛了起來,但是卻沒有摔出去。
女殺手或許已經死死地抓住了車頂上的行李架了。
妙齡女子又在車流中急速地拉動方向盤,打了一個反方向。車頂上的人影又從另一邊橫飛了起來。但是依舊沒有摔出去。
我突然變得無比興奮起來,朝妙齡女子大聲喊道:“繼續,摔死她!摔死她!”
妙齡女子顯然已經意識到了趴在車頂上的人的真正實力,她沒有閑工夫理會我的喊叫,神情變得凝重而且專注。她既要躲避和前後左右高速行駛着的車發生撞車或者刮蹭,又要不時地想方設法把車頂上的女殺手甩下車,擺脫女殺手的糾纏。于是,這丫頭片子将駕駛技術發揮到了極緻。
悍馬車彪悍的車身在快車道和慢車道之間就像是發了瘋一般地穿插擺動,車内的我也被颠得腦子發懵,七葷八素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而車頂上的女殺手已經移動到了駕駛室的位置上方,她的頭從車頂上探了下來,騰出的一隻手裏多出了一個硬物,并且用硬物使勁地砸着車窗玻璃。
因爲這段路車流量過度的密集,駕駛着悍馬車的妙齡女子沒有将悍馬車做大幅度擺動的空隙,所以,車頂上的女殺手便有了朝着駕駛室的玻璃發動攻擊的機會。
駕駛室的玻璃很快被女殺手砸出了一個洞,她的手一下子伸進了駕駛室,一把揪住了妙齡女子的頭發。
妙齡女子慌忙騰出一隻手去應付女殺手瘋狂的抓扯,一邊又要竭力地控制着高速行駛的悍馬車。情勢一下子變得極其兇險。
女殺手顯然是要孤注一擲地将妙齡女子從車窗裏活脫脫的生拽出去,我看見她的一張俏臉變得恐怖而且猙獰。
在激烈的拽扯間,悍馬車已經失去了控制,接連将三兩車撞出了正常行駛着的車道,緊接着就聽見後邊發出一陣車輛相互撞擊的聲響。
情勢已經萬分危急,我一時間有點驚慌失措。
“開槍!開槍!”妙齡女子邊竭力控制着悍馬車邊朝我大聲喊道。
我這時才從慌亂中醒過神來,朝着車頂上啪啪打出了兩槍。随着槍聲響過,我瞟見一條人影從車子的後窗戶外飄飛了出去。
女殺手顯然中彈了,她撒手了。我已經無暇回頭去看摔下車的女殺手的具體狀況。興許女殺手已經被後面的車子碾了個粉身碎骨。
太他媽懸了。
我長喘了一個氣,感覺渾身沁出了一層冷汗。已經蹦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又落進了胸腔裏。
妙齡女子也緩過勁兒來,雙手抓住方向,穩住了失去了控制的悍馬車,扭頭朝我笑了一下,然後才整理了一下被揪得有些淩亂的頭發。
但是,危機仍舊沒有解除,後邊的警笛聲卻響得越加的密集了。大批的警察已經朝着我們包抄了上來。
這時,妙齡女子拿出手機開始撥号,撥通後她朝手機裏說道:“我現在在三環北四段上,被警察咬得很緊,需要接應一下。五分鍾後我從東風立交橋轉上繞城高速,我們在那兒彙合接應。”
對方說了一聲明白,妙齡女子就挂斷的電話,然後将已經處于高速行駛狀态的悍馬車的車速又提高了幾十碼。
我這時終于有了閑暇的功夫,回頭看了一眼後排座上的莊靜姐。
後排座上的莊靜姐面如白紙,臉部的每一塊肌肉和每一根神經都繃得死死的。我回過頭看她的時候她也正緊緊地盯住我。
我略微抱歉地朝莊靜姐笑了一下。莊靜姐卻是面無表情。
“剛才那個女的爲什麽追殺你?看起來她的伸手很了得。”妙齡女子這時朝我問道。
我說:“這個事情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楚。有機會我再跟你慢慢解釋。”
聽我這麽說,妙齡女子也就不在作進一步的追問,而是自我介紹地說道:“我叫雨柔,你呢?”
“鐵皮。”我說。
“鐵皮?這名字好怪!诨号?”雨柔略微好奇地笑道。
“他瞎說的。他叫顧道川。”後排的莊靜姐這時說道。
我才想起我現在的真實身份就是顧道川,于是笑道:“對,我的真實姓名叫顧道川,社會上的诨号叫鐵皮。”
“其實還就‘鐵皮’這名字好,好記,也有江湖味兒。以後我就叫你‘鐵皮’了。”雨柔說。
“随你吧。對了,你爲什麽救我?”我問道。
“等一會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知道了。”雨柔說。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東風立交橋。雨柔将悍馬車毫不猶豫的開上了上繞城高速的輔道。因爲車流量開始減少,後邊的警車開始加速攆了上來。
突然,從立交橋下傳來一陣摩托引擎的轟鳴聲,這轟鳴聲低沉渾厚,是哈雷摩托特有的引擎聲。緊接着,隻見七八輛哈雷摩托從立交橋下蹿了出來,魚貫着上了輔道。有兩輛一左一右地攆上了悍馬車,哈雷車上的騎手沖雨柔伸了下大拇指,然後就開到了前面。
而剩下的的幾輛哈雷摩托卻放緩了車速,将輔道完全切斷,鳴着警笛的警車被生生地阻擋在了輔道上,蝸牛似的前行。
上了繞城高速,雙向八車道的全封閉高等級公路變得豁然開闊,兩台哈雷摩托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爆嘯聲,如同箭一般地朝着前面彈射了出去。雨柔當然也不示弱,深踩下油門,悍馬車也如同脫缰的野馬般追趕了上去。
這時,雨柔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按動了車載接聽,對方說:“繞城高速的所有站口都被警車設置了路障,你們從哪兒下?”
雨柔輕描淡寫地說:“你定!”
“你們就在何家坡那個彎道下吧,我馬上安排一輛挖掘機過去把護欄打開,”對方說。
“行。”雨柔挂斷了電話。
悍馬車在兩台哈雷摩托的護衛下來到了一個彎道處,路基下果然有一台履帶式的挖掘機剛剛将一段護欄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隔着路基幾米的距離,有一段水泥路面的鄉村便道剛好和繞城高速并行着。兩輛哈雷摩托發出兩聲猙獰的怪嘯,騰空飛出了繞城高速,穩穩地落在了水泥路面上。
雨柔銀牙一咬,将油門一踩到底,悍馬車也發出一陣澎湃地低吼聲,彪悍的車身如同一頭發狂的犀牛一般,以一股勢如破竹般的氣勢沖下了路基,颠簸着上了水泥路面。車内的我五髒六腑都差點被颠了出來。
雨柔将車速放緩了下來,車上的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氣。這時,挖掘機上有人朝我們招收呼喊,雨柔将車停下來。那人從挖掘機上跳了下,快步跑到悍馬車前,拉開車門坐了上來。
雨柔将靈秀的眉毛輕輕一挑,朝坐上來的長發小夥子說道:“怎麽?要産生費用?”
長發小夥子笑道:“姐說哪兒的話了?”
“那你坐上我的車是什麽意思?”
“剛才鑽頭哥在電話裏跟我講清楚了,讓我就坐你的車走了。這開挖掘機的活兒我是沒法幹了,一會兒警察就得找上我的麻煩。”長發小子有些無可奈何地輕笑了一下說道。
“工地就在附近?”雨柔邊說邊重新開動了悍馬車。
“就在前面幾十米的地方。正在挖一個土包子就接鑽頭哥的電話了,讓我過來接應你下繞城高速。”長發小子說。
“看來你們的鑽頭哥還真是運籌帷幄啊!”雨柔笑道。
“鑽頭哥的話誰敢不聽。”長發小子說。
這時,雨柔又重新将悍馬車停住,朝我說:“把警察叔叔放了吧,用不着挾持他當人質了。”
聽雨柔這麽說,我才感覺一直拽着人質的左手有點酸麻了。于是二話沒說,松了左手,推開了車門。
警察下了車,朝着我和雨柔笑了一下,說:“後會有期。”
雨柔卻朝警察輕蔑地說:“那得看你們警察有沒有這本事了。”
而我已經拉上了車門。雨柔開動了車子。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