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被客串了


從街道的盡處,傳來了一陣急切的敲鑼聲,鑼聲急促緊迫,就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面對如此不可理喻的場面,手無寸鐵的我不光有點懵了,而且還有點慌了,我突然有種成了甕中之鼈的窘迫感…;…;

不過此時的我依舊鎮定,我現在腦子裏依舊認爲自己是進入到了一個古裝劇的拍攝現場,而自己是弄巧成拙地被強迫性地弄成一個比較特殊的群衆演員了。

但是,就是演戲,這些人演得也太逼真了嘛。

所以我的心裏仍舊有幾分不确定。

圍觀者越來越多,裏三層外三層地将我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顯出茫然無狀的表情,傻看着這些将他圍困住的人群。我不動,圍困我的這些陌生人也沒有朝他采取進一步的行動,隻是個個臉上的表情緊張兮兮的,似乎隻要我稍微有要沖出包圍圈的迹象,這些人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哄而上,将我制住。

我心裏默念道:“這是誰導的戲,這麽缺德?沒經過老子的同意,就讓老子莫名其妙地客串了一把,還弄得這麽逼真,就跟玩真的似的,操!”

想到這兒的我居然忍俊不住地又笑了。

我這一笑不打緊,圍困他的人卻更加緊張了,有人甚至大聲喊道:“當心這小子耍詐!”

我卻笑罵道:“我詐你妹啊!那導演究竟給了你們多少錢,一個個的演得這麽賣力?”

我的話把這些人搞得一頭霧水,其中一個人莫名其妙地說道:“導演?給我們錢?什麽導演?什麽錢?”

我聽了,有些哭笑不得了,說道:“你們不是在演戲嗎?沒給你們錢,你們會在半夜三更地在這兒裝神弄鬼的?”

那人似乎明白過來一點點道道,大聲說道:“誰演戲了?你該不是罵我們是吃飽了撐的吧?”

另一個人接嘴說道:“甭給這家夥廢話,等吳老爺來了再說。跟這家夥說話,當心着了這家夥的道。”

于是人群裏又有人開始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我心裏暗罵道:“該不是哪個神經病醫院的圍牆倒了,所有的神經病都跑出來演起古裝片來了。”

于是我索性抱起膀子,臉上全是輕蔑的冷笑,表示毫無壓力地看着這些人…;…;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陣子,隻聽見人群外有人突然打雷般地大聲喊道:“趕緊讓開!趕緊讓開,吳老爺來了…;…;”

随着喊聲消失,隻見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呼啦一下子便讓出了一條長長的狹窄通道。這條人牆形成的通道筆直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摸了摸後腦勺,心裏道:“我操!這又是要唱哪一出啊?”

就在我疑糊間,又見得人牆形成的通道盡頭出現了兩盞燈籠,燈籠朝着這邊快速地移動過來。

我正自納悶,眨眼的功夫,燈籠就移到了眼前,是兩個衙役打扮的家夥,分左右兩邊,用黑漆漆的棍子把燈籠挑着。這兩個衙役的後面還緊跟着四個衙役,,其中兩個膀大腰圓衙役擡着一個大水桶,另外兩個衙役各自用木瓢從水桶裏舀出清水潑到地上。

這樣的場面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腦子裏快速地百度了一下,才知道是顧道川這小子原先在閑書裏看到的一個情節——清水潑街黃土墊道。

可那都是古代時候皇帝或者當大官的臭美,每當要出行或者有重大慶典活動來臨之際,當地官府都要号令當地的百姓用淨水潑街,用黃土把凹凸不平的路面填上,改善路面狀況,以免皇帝老兒或者大官在街面上溜達的時候磕着絆着摔着。最起碼也表示一種尊敬。

可現目前這夥人黑燈瞎火地打着燈籠,擡着水桶,用木瓢潑街,這又算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是真的有點看不出門道了。

但随後出現的狀況就更加牛逼了,就更令我堂口結舌了。

隻聽得一陣整齊劃一的鑼聲響過,就見用清水潑過的人巷子裏,出現了兩排燈籠,燈籠是紅色的,在這暗淡的夜色裏略微顯出一絲喜慶和暖意。

一陣輕微但整齊的腳步聲在鑼聲的掩映下齊刷刷地朝着我這邊走過來。

這陣勢顯然是經過精心排練過的。

我驚奇地暗自猜測道:“老子該不是被莫名其妙地弄成某部穿越劇的主角了吧?現在網絡上的穿越小說和穿越劇可是火得一塌糊塗,大有要将時空隧道穿越成百孔千瘡的破漁網之勢。難道老子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弄來趟穿越劇這趟渾水了?娛樂圈該不至于這麽亂這麽沒有規矩吧?”

就在我不着邊際地胡思亂想之際,敲着鑼和打着燈籠的兩隊衙役已經齊刷刷地來到了我的跟前,分左右兩邊,挺胸疊肚,面無表情地站好。接住又聽見一陣噶幾噶幾的擡轎子的聲音傳來,一頂黑色帷幔的八擡大轎被八個彪形大漢雄赳赳氣昂昂地擡了過來。

大轎子的前面,走着一個清瘦矍铄的中年人。這人青須冉冉,青衣青帽,一派師爺打扮的模樣。

轎子擡到了近前,師爺模樣的人右手一擡,喊了一聲:“住——轎——”

八個彪形大漢停住了。

那人又喊道:“落——轎——”

八個彪形大漢很熟練地把轎子從肩膀上落了下來。

那人又喊道:“壓——轎——”

一左一右兩個轎夫把轎把式也壓了下來。

我看着這夥人莫名其妙煞有介事的樣子,心裏幾乎就要樂開了花,暗自笑道:“搞得還真像那麽一回事兒了,呵呵…;…;老子倒要看看這撥人今晚上究竟是要演哪一出?”

于是抱着膀子的我越發顯得輕松了。

師爺模樣的人這時走到轎子跟前,将轎子的帷幔撈出了一道小縫隙,畢恭畢敬地朝轎子内的人說道:“老爺,到了。”

轎子内的人輕輕應了一聲,聲音雖輕,但卻顯得極其傲慢。緊接着,一隻雞爪子般清瘦的手從那道小縫隙内伸了出來。

黑色的帷幔被那隻雞爪子一般的手徹底撈開,一個相貌極其猥亵但神情卻極度傲慢的家夥從轎子裏四平八穩地走了出來…;…;

當看見這麽一個猥亵的家夥從大轎子裏出來,我心裏頓時就樂了。我甚至弄不明白自己是被弄進什麽樣的一部穿越劇裏來客串男一号了。更懷疑這劇組的工作人員的腦子是不是被門給夾了,到哪兒找來這麽一個極品人物來飾演古代官員。

這家夥樣子猥亵得像是照着一張肖像漫畫刻畫出來的一般,尖嘴猴腮,身子瘦小得不成比例,臉上沒有一絲肌肉的痕迹,就像是隻有一張面皮敷在一個骷髅頭上一般…;…;

隻是這家夥一身的官服我不認得,于是就分不清這家夥是哪朝哪代的官員。

這家夥戴着一頂前低後高的烏紗帽,靠後腦的地方,左右各有一片長橢圓形的帽翅。寬大的綠色官服罩在他瘦弱得如同竹杆一般的身闆上,顯得不倫不類的空洞。

不過從這家夥深陷下去的黑洞洞的眼睛裏,發射出來的光卻是冷飕飕陰森森的,陰險狡詐的心機從他的眼神裏很直觀地被表現了出來。

這兩束冷光直直地朝着我投射了過來,停留在我的臉上,不再移開了,而且和我的眼神形成了對恃的态勢。

說老實話,我對這樣的眼神很排斥,或者說很不适應,于是我的眼神變得躲閃遊移,心裏僅有的鎮定和底氣被這家夥冷飕飕的眼神瞬間瓦解掉了。

我似乎從這人的眼神裏可以直接看到他的心裏去,裏面充滿了邪惡貪婪和狡詐!

這家夥不光長相鬼斧神工,演技也算是一流的。看來導演的眼光也不是吃素的。

我的内心活動正像萬花筒般地轉瞬即逝間,那人卻先沖着我開口說話了:“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聲音尖細刺耳,就像是勒着脖子在喊話一般。

我仍舊以爲自己是處在一部穿越劇情之中,所以在頭腦子迅速地組織着台詞。

雖然顧道川讀書成績不怎麽樣,但是課外讀物倒是讀了不少,《三國演義》《水浒傳》玄幻都市通通看。所以此時的我靈光乍現般輕而易舉地就在腦子裏組織起了可以應對的台詞。

于是清了一口嗓音,故作鎮定地答道:“小爺我行不改名兒,坐不改姓…;…;”當我剛要報上自己的大号叫顧道川之時,突然想起“顧道川”的名兒是他的父母給起給他的名,不好用在這麽不着邊際的場合,于是腦子裏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就在這一停頓之間,我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強烈的弧光,突然想起了一個大淫棍的名号,于是順嘴就說道:“在下西門慶是也!”

我報出了自己胡亂給自己弄出的一個大号,心裏也暗自好笑。

西門慶這丫雖然在現實世界中的名聲并不好,可是,作爲天底下的男人,哪個又不想當西門慶呢?也許是顧道川這小子的潛意識裏,也一直把西門慶奉爲自己的人生偶像,所以在靈光乍現之時,首先冒出的牛逼人物就是這麽一個并不怎麽光鮮的角色。

其實,說白了,這天底下的男人,哪個不是在用道德的鞭子猛抽着西門慶的時候,同時也都羨慕嫉妒恨地想當西門慶呢?人家日的可是人見人愛的天字号第一美女潘金蓮啊!

所以…;…;呵呵,你懂的,當然我也是懂的,顧道川這小子就更懂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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