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南天,在骨折的劇痛下,反而稍微冷靜了下來。
他看着台上站着的幾人,不禁感到有點奇怪。
聖醫門總共有四大長老,分别主持内、外、藥、護衛四大院系,長老之間的地位并無高低之分。
但這麽重要的儀式,怎麽隻有寒長老一人主持?
其他長老呢?
他越想,心情就越暗沉,周身散發着陣陣寒意。
“你的眼睛,怎麽老愛亂看呢?”
顧君河把頭湊到上官靈的耳旁低聲地說道。
陣陣的暖氣,吹得她全身陣陣酥麻,一股電極般的感絕,自她的耳畔蔓延至全身。
“我哪有!”
上官靈鼓起腮子,嬌羞地嗔罵道。
這人真是不可理喻,簡直霸道到爆炸。
“咳咳咳……”
寒長老的幾聲低咳,喚回了他們的注意。
這時,上官靈才發現台下弟子正一臉懵逼地看着他們。
好像是在說:你們來這裏,該不會是喂大家吃狗糧的吧?
“哦…呵呵,那現在就請這位新門主跟我一起出示綠靈珠吧!”
上官靈輕笑了一聲掩飾那滿滿的尴尬,然後趕緊進入主題。
“好!”寒躍正要從空間裏拿出‘綠靈珠’,但卻被寒長老制止了——
“躍兒,且慢!”
他把手搭在寒躍的肩上,重重地拍了拍,然後笑道:“來者是客,當然要讓他們先出示靈珠了。”
寒躍的心‘咯噔’一聲,因爲寒長老此時,叫的不是門主,也不是叫寒躍,而是躍兒。
這不,長老馬上就跟他進行靈魂傳音了:“他們拿出來的靈珠,要是假的,那就好辦了,直接讓他們走人便是,切莫節外生枝。
但,要是他們拿出來的是真的,那你就說,你的靈珠丢了,是他們偷的。”
姜還是老的辣!
要是僞造靈珠,意圖欺騙整個聖醫門的事被知道,那該是多大的罪啊!
寒躍不禁在心裏暗暗佩服父親的深謀遠慮。
“長老說得極是!是本門主疏忽了!來者是客,那就先請姑娘當着所有弟子面前拿出來,一證真僞吧!”
寒躍笑意盈盈,一副熱情的樣子。
上官靈在心裏冷哼一聲,直言道:“要是我拿出來的,證實是真的靈珠,你們該不會說是我偷你們的吧?還是一起拿出來的好,避免稍後有什麽誤會,說也說不清楚。”
台上的兩父子聽到上官靈的話後,皆是虎軀一震,額角冒汗。
她的話,挑得那麽明白,說得那麽赤~裸,這種被人說中心思的感覺,真是太糟心了。
寒躍父子表面沒有變化,但内心已經翻江倒海,忐忑不已了。
“當然不是了!我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寒躍想都不想,馬上回答道。
他的雙手,在長袖之下,握得死緊。
這時候,痛得渾身冒汗的葉南天突然發話,道:“既然如此,那就請諸位長老也一起出來見證吧!這麽重要的時刻,他們怎麽可以缺席。”
葉南天的話,猶如一記耳光,提醒着所有人。
“對啊,其他長老呢?”
“今天的事情那麽重要,其他長老怎麽沒來?”
“實在太奇怪了。怎麽回事啊?”
……
寒長老嘴角抽抽,他恨自己剛才怎麽不下手重一點,一拳打死那丫的!
讓他現在跑來多嘴,破壞他的計劃。
“三位長老抱恙在身,未能出席,有大家一起見證,也是一樣的。”
寒躍咬了咬牙,從空間裏拿出‘綠靈珠’,并且高舉于頭頂,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道:“這就是本門信物——綠靈珠!”
果然,衆弟子看到寒躍手上的綠靈珠後,都轉移話題了。
“真的是綠靈珠!”
“是啊!真的是綠靈珠,他就是我們的掌門!”
“話說,你怎麽知道是綠靈珠的?”
“你瞎啊?看不到是綠色的嗎?”
……
上官靈聽到衆弟子的竊竊私語後,額角滑落三條黑線,心裏不禁爲聖醫門的未來擔憂了起來。
這裏,培養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他們醫治病人靠譜嗎?
她心中突然湧起無數個疑問。
“小萌,你先以靈珠的形态出現吧。”
上官靈對神龍空間進行靈魂傳音後,一股強烈的綠光便如閃電般飛出。
一顆閃爍着綠色光芒的靈珠,洋溢着極爲強烈的生命力量,在禮堂的上方盤旋着。
誰真誰假,似乎無需證實,就能辨别了。
這是寒躍父子始料未及的。
“這是我的了!”
突然,一個穿着土黃色道袍的人,淩空出現,化作一道流影,飛速往綠靈珠躍去。
沒錯,此人就是三清教的虛竹。
他躲在暗處看了很久,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讓他心動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
在三清教,他隻是個弟子而已,要是得到綠靈珠,他就能成爲聖醫門門主了!
到時就連師傅,也要給他三分薄面,想想都覺得很美好。
但當他快要觸碰到綠靈珠的時候,靈珠就跑了,他不甘心,又去追。
一時間,一綠一黃兩道流光,你追我趕。
上官靈看着,笑意更深了。
雖然她不知道來者是誰,但她可以肯定,他追不上小萌。
而且,小萌顯然還是故意放滿了速度,逗他玩的。
而台下的弟子,顯然也不急,或者是被吓的,因爲他們萬萬沒想到,本門信物竟然會有靈識。
“三清教?”
顧君河眉毛一掀,有點不悅。
這三清教處處跟自己作對是不是想找死。
“浪費我的時間。”
隻見他右手一擡,衣袖一揮,虛竹便如被弓箭射中的鳥兒一般迅速墜落。
很快,就聽到‘嘭’的一聲,然後看到那人身上,潺潺溢出的鮮血。
其他人看到顧君河如此變态的實力後,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是怎麽出招的,出的是什麽招式,他們完全看不出來啊。
太可怕了。
“主人,這是您要的枯草和枯木。”
天翼将幾簇枯草和幾條枯木放在托盤上,恭敬地遞上。
雖然結果已經很明顯了,但這樣測試一下,寒長老父子才會無所遁形。
“我先來吧。”
上官靈臉帶笑意,輕輕拍掌,綠靈珠便飛到她身旁,如蝴蝶環繞着花朵般,翩翩起舞。
“讓其中一簇枯草和枯木,重生。”
綠靈珠得令後,便飛至托盤上方,綠光一閃,那枯萎的草瞬間變得綠意盎然,而枯木竟然發出嫩綠的枝芽來。
在場的衆弟子在看到後,無不驚歎!
毫無疑問,這就是真正的綠靈珠了。
“不知道寒‘門主’,是否還要測試?”
上官靈故意把門主兩個字咬得很重,一臉嘲諷之意。
這兩個害死醫尊的幕後黑手,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正當寒躍一臉爲難之時,寒長老突然沉聲道:“要試。”
“爹……”
寒躍欲言又止,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正當他躊躇之時,腦海突然傳來一陣靈魂傳音:“躍兒,事情到這個地步,估計已經沒有辦法了。
等下由我來拖延他們,你和曉兒先走吧。不然等那三個長老醒來,發現是我們所爲,還是逃不掉的。”
“爹,不行,要走我們一起走!”
“躍兒,不要任性,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你去羅刹閣,報上我的名字,他們自然會收留你的。”
幾番靈魂傳音後,寒長老深深地看了寒躍一眼,便走到上官靈面前,伸出雙手說道:“姑娘,托盤請交給我吧。”
他假意要拿托盤,但實際上雙手已經翻湧着陣陣靈氣了,殺氣絲絲外露。
這,當然瞞不過顧君河了。
隻見他眉毛一掀,暗暗布下防護盾。
正當上官靈要将托盤遞給寒長老時——
“去死吧!”
隻見他突然面目猙獰,雙手那洶湧的靈力,泛着金光,高速旋轉着,宛如龍卷風般,往上官靈襲去。
上官靈眼眸半眯,正當她要打開綠盾之時,顧君河卻突然躍至她身後,從後面将她環抱了起來,頭深深地埋在她的頸脖之間。
此舉,讓上官靈頓時臉頰绯紅,心跳不已。
顧君河布下的防護盾,正在全方位地包圍着他們,縱然寒長老這一擊,包含了他十成的實力,但仍無法傷害到他們半分。
但其他人就沒那麽幸運了,攻擊作用在防護盾上,是有力量反彈的。
不少弟子因爲反彈的攻擊而受傷。
整個禮堂突然一片哀嚎。
“現在,輪到我們了!”
看到那些受傷倒地的弟子,上官靈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了。
殺氣昭然。
“木之劍意!”
上官靈面前,淩空出現了數十把綠色的長劍,每一把,都是極爲尖利的,仿似無堅不摧。
寒長老的身體,在劍意的攻擊下,不禁連連後退,最後倒在了血泊裏。
那數十個滲人的血洞,讓血泊不斷地擴大,仿似一朵盛放的玫瑰。
而他的生命,便随着花開,而凋零了。
“寒師兄,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曉兒梨花帶淚,痛苦地嘶吼道。
剛才,當反彈的攻擊向着他們襲來時,寒躍竟毫不猶豫地拉着她去做人肉盾牌。
而自己則趁着上官靈進行攻擊之時,扔下她,趁機逃跑了。
心如刀割是什麽滋味?
她此刻,總算是體會到了。
上官靈冷冷地看了曉兒一眼,并沒有半分同情。
在她看來,曉兒這樣的人,有這樣的下場是應得的。
這樣,她才會懂得那些曾經被她傷害的人的感受,例如,葉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