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活該!”
一弟子冷冷地看了眼寒長老的屍首,不屑地說道。
“就是啊!把我們當猴子耍呢。”
“真不要臉,可惜被那寒躍跑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所有弟子親眼所見的,所以才特别憤怒。
大家心裏都清楚,既然上官靈拿出來的是真正的靈珠,那寒躍手上的,就必然是假的。
所以,當他們看到寒長老那血淋淋的屍體時,都是冷眼相待的,隻覺得是罪有應得,而無絲毫憐憫。
僞造信物,意圖欺騙整個聖醫門的人;做賊心虛,讓那麽多弟子受傷。
大家不拿他的屍首去喂狗,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
“各位,剛才大家也看到了,你們聖醫門的信物綠靈珠已認她爲主,以後,她就是你們聖醫門的門主!”
顧君河周身洋溢讓人不能忽視的強大氣勢,倨傲地宣布道。
說話時,還不忘摟着上官靈的香肩。
哼,這聖醫門,男弟子居多,這麽好宣示主權的機會,他怎麽會放過。
“我?”上官靈馬上扭過頭,難以置信地看着顧君河。
心裏嘀咕道:這人,怎麽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門主?她何德何能啊?
何況,聖醫門這麽長時間群龍無首,已經亂成一堆沙了,要管理起來,那可是要浪費掉很多修煉時間的呢。
上官靈剛想拒絕,就收到了顧君河的靈魂傳音:“就當作是你對醫尊的報答吧。”
他語調很平淡,但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給了上官靈極大的震撼,不禁讓她陷入了沉思。
片刻過後——
“請大家安靜下來吧!”
上官靈來回掃視着禮堂内的一衆弟子,眼裏閃爍着堅定的光芒,充滿威嚴地說道:“我叫上官靈,如你們所見,我得到了綠靈珠的認可。那,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這聖醫門的門主。”
這段時間,她意外地接受了醫尊的傳承,意外地得到了綠靈珠的承認,意外地破壞了一個陰謀。
這麽多的意外疊加起來,就是必然了。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大方接受,順便也可以報答醫尊的恩情。
“弟子拜見上官門主。”
衆弟子在見識到綠靈珠的玄妙之處和上官靈的實力後,均紛紛單膝跪在地上,以示尊敬和臣服。
而葉南天,雖然有傷在身,不能下跪,但也是深深地低下了頭。
上官靈殺了寒長老,也算是替醫尊報了仇,替他出了氣,所以他現在對于這個門主,是徹底心服口服了。
他以前做的錯事,已經夠多了。
既然她做了門主,那以後,他定必舍命跟随。
上官靈看着堂内臣服的衆弟子,滿意一笑。
在交代了一些事和安排好受傷弟子後,衆人便在她的授意下各自散去了。
而她和顧君河,則在一弟子的帶領下,走向後堂,尋找那三位‘失蹤’的長老。
既然她做了門主,那三位掌事的長老,她是必須要見一下的。
何況,那麽重要的事,三位長老竟然同時缺席,這怎麽看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你叫南笙是嗎?”
上官靈看了眼在前方帶路的弟子,笑着說道:“麻煩你跟我說下聖醫門的總體情況吧。”
在今天之前,她對聖醫門可謂是一無所知的,也從未曾料到此行會誤打誤撞地做了聖醫門的門主。
“上官門主無需對弟子太客氣了。”
南笙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走在上官靈旁邊,散發着王者氣息的顧君河,咽了咽口水說道:“弟子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君河,好像吓到别人了。别那麽嚴肅嘛。”
上官靈看了眼四周弟子那些怯怯的目光,略帶笑意地說道。
他看着就像一座絕美的冰雕,實力又強,别人不怕他才怪呢。
“是嗎?”
顧君河看了眼南笙,露出了一個自認爲很和善的笑容,然後說道:“現在呢?”
原來靈兒喜歡他和善的樣子,那他是不是該适當改變一下了,這樣她才會更喜歡他。
“額。”
看到顧君河那如死神般的微笑後,南笙的後背突然冒起了一層白毛汗,趕緊哭喪着說道:“公子沒吓到弟子,絕對沒有!求公子饒命啊!”
顧君河:“……”
上官靈:“……”
“好吧,你還是說說聖醫門的情況吧。”上官靈扶了扶額說道。
南笙如蒙大赦,心裏歎道:換話題好,換話題好。
“聖醫門,有四大院,分别是内院,外院,藥院和護衛院,每個院均有弟子一百二十名。分别位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内院,是指内門弟子,裏面皆是由外院晉級的精英子弟,學習和修煉的資源都是最豐富的。而葉師兄曾經就是内院中,排名第一的大弟子,院落位置在東方。
外院,是指外門弟子,也就是剛招收進聖醫門的初級弟子,位于南方。
西方的是藥院弟子,主要從事靈材和藥草的研究和培植,而北方,則是負責整個聖醫門的護衛工作的。
那個寒長老是藥院的長老,而其他三位長老,據說身體抱恙,正在寝室休息。”南笙如是說道。
“那,我們就先去内院吧。”
通過内院的路上,上官靈邊走邊四處打量着,雖然聖醫門不大,且建築裝潢簡單,但布局很是雅緻,院内紅牆綠瓦,綠樹成蔭,有小橋,有流水。
更特别的是,幾乎每棵大樹的樹下,都有一張懸吊的藤椅,藤椅不大,最多就隻能容納兩個人并排坐在一起。
“上官門主,顧公子,内院尚長老的寝室就在前面那座寝殿裏。聖醫門的長老和弟子的寝室是靠在一起的,方便大家聯系和交流。”
在南笙的帶領下,他們在東院通過花園,繞過走廊,終于到達寝殿的外圍。
“這裏的房間很多。你們是如何區分的?”
上官靈掃了寝殿一眼,發現這裏的房間與房間之間,靠得很緊湊,像個蜜蜂窩似的。
“門主可能有所不知,爲了保證安全性,門内每個弟子,都有屬于自己的獨立編号。
從進聖醫門的那天開始,長老就會用特殊的藥水把編号寫在我們手臂上。”
南笙邊走邊挽起衣袖,把手臂上那深紅色的編号印記展現給上官靈看,那眉梢眼角,都盡是自豪,“這一旦寫上,就算是切肉剔骨,我們也有辦法進行甄别,錯不了,也假不了。
内院共設有一百二十一個房間,這裏每個弟子都有獨立的房間,雖然不大,還還算雅緻。
而房間号就是弟子的編号。這都是獨一無二的。相當于通行證。”
南笙自幼就在聖醫門長大,對這裏情況非常的熟悉,也算是門裏的‘老人’了,所以才會安排他來帶路和介紹。
“門主,這就是長老的房間了。”
南笙在一間簡樸的房間前,停下了腳步。
上官靈看了一眼,這房間的外表跟弟子的沒什麽區别,隻是稍微大了一點。
“嗯,我去敲門,你們在這裏等我吧。”
上官靈走到房門前,擡起手,正欲敲門,卻發現房門并沒有完全關上,從那間隙中,她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一個穿白袍的男子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此人是誰?
對門内情況不熟悉的她,急忙回頭,對顧君河和南笙說道:“出事了,你們快進來吧!”
說罷,上官靈便率先推開了房門,跑了進去,仔細地觀察着倒地男子的情況。
聽到上官靈的話,顧君河和南笙也急忙地沖進了房内。
“這…這是尚長老,可…可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南笙顯然受到了不少的刺激,眼睛睜得跟銅鈴一樣大,嘴巴微張。
眼前的尚長老,仿佛已經成了一座活體的石雕了!
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的,非常僵硬。
他的表情非常驚恐,以至于眼睛都有點外凸了。
“他石化了。”
顧君河也蹲在了地上,觀察着,語調帶着幾分冷靜,“估計,是中毒了。”
這種情況,他在書裏看過,但是親眼所見的話,還是頭一遭。
“脈搏還有,很微弱,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上官靈把着脈,眉心緊蹙,擰成了一道痕,“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毒物,能讓人的經脈,血肉乃至五髒六腑迅速硬化,如同石頭。”
聽到上官靈的話,南笙神色徒然一緊,哽咽道:“請恕南笙才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毒物。長老他…他還能堅持多久?門主,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尚長老啊!”
對于無父無母的他來說,聖醫門就是他的家,長老就像是他的家人一樣。
早上還好好的,怎麽才半天就變成這樣呢?
這太突然了,他有點接受不來。
“南笙,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趕緊去另外兩個長老的寝室看看!”
上官靈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臉急切地說道。
果然,另外兩位長老,均是和尚長老一樣,石化了,倒在了各自的寝室裏。
“長老他們怎麽會變成這樣,實在太可怕了!”
“聽說是中毒了,到底是什麽毒啊,居然三位長老都無一幸免。”
“我從醫那麽多年,還是頭一回看到。你說毒物的媒介是什麽啊?我們會不會也會變成那樣?”
一時間,人心惶惶,整個聖醫門彌漫着一股恐怖的氣息。
上官靈歎了一口氣,眉頭擰得死緊,想不到,這剛剛接手聖醫門,就出現了這麽件棘手的事情。
“别擔心,有我在,我會跟你一起想辦法的。”
顧君河的語氣溫柔卻帶着幾分堅定,上官靈此刻煩亂的心竟被他的話撫平了幾分。
上官靈勾起了一抹淡笑,點了點頭,然後神情嚴肅地說道:“根據醫尊的傳承記憶,有是有能夠治愈他們的辦法,但未必能成功。眼下,還是要先給他們争取更多的生存時間。”
說罷,她便從空間裏取出了三株生機草,搗鼓成汁液,分别灑在了三位長老的身上。
生機草的汁液夾帶着濃烈的生機,散發盈盈的綠光,汁液所到之處,皮膚均迅速恢複了原本的膚色。
“治好了!”南笙狠狠地拍了下手掌,一臉喜悅地說。
這位新門主實在是太厲害了,給他帶來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她居然有生機草,而且還有三棵之多!
“不。”
上官靈表情嚴肅,神色并沒有半分懈怠,“生機草對這個毒物的作用,隻是暫時延緩和短時間的遏制,并不能徹底解毒。
這隻是爲他們多争取三天的壽命,三天後,若無解毒之法,他們,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