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能否解毒成功,上官靈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一來是毒性太猛烈,二來是需要用到的靈材很珍貴。
“到底是誰那麽狠!”
南笙眼睛泛紅,雙拳緊握,忿忿道:“我猜肯定是寒長老父子倆搞的鬼,他們爲了坐上門主之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哼,既然他們把曉兒師姐留下了,那,問她就對了!她既然跟他們是一夥的,那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了!”
其實曉兒曾經也是南笙的女神,他之前還一度羨慕妒忌葉南天能得到女神的青睐來着。
但,當他知道她和寒躍父子那些不恥的勾當後,他對她,就隻剩下深深的厭惡了。
“那就先把曉兒和葉南天一起帶過來吧。”
上官靈覺得,這件事是寒躍父子所爲的概率其實并不大。
首先,既然寒躍想要成爲門主,那他的想法應該是努力争取三位長老的支持,讓他們輔助他管理偌大的聖醫門。
其次,退一萬步來說,即使三位長老都不同意,寒躍動了殺機,那他爲什麽不直接殺掉他們,或者,直接用劇毒毒死他們。
而要用這種刁鑽的毒物讓他們苟延殘喘?
這,有太多的地方說不通了,這中間,可能還存在着什麽未知的枝節。
“門主您可是覺得,這件事,葉師兄也有嫌疑?”
南笙顯然有點錯愕。
“不,隻是因爲我覺得葉南天,有辦法讓她開口說出來。”
聽了上官靈的話,南笙不禁舒了口氣。
葉師兄可是他從小到大的偶像啊,如果連葉師兄都是叛徒,那他真的是完全感覺不到愛了。
上官靈想了一下,然後補充提醒道,“葉南天受傷了,你找個擔架讓兩個弟子把他擡過來吧,動作輕點。趕緊去吧!”
“好,馬上。”
話畢,南笙已經不見人影了。
上官靈看着那遠去的身影,歎了口氣,她相信,曉兒應該會把事情的始末告訴葉南天的。
因爲,她和葉南天一樣,都是被情所傷的人。
不同的是,她是傷人的那個,所以應該會對葉南天有幾分愧疚之意。
愛情,有時候真的很傷人。
你以爲他愛你,其實,他隻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而最可笑的是,你居然還傻乎乎地樂在其中。
“在想什麽呢?”
顧君河摟了摟她的肩,溫柔地低聲問道。
看到她眼裏蕩漾着的哀傷,他有點擔心是不是門内之事,讓她感覺壓力太大了。
“沒有,顧君河,你……”
上官靈擡頭看着比她高出很多的顧君河,眼眸流光微轉,欲言又止道,“你對我那麽好,是不是出于什麽目的?”
女人就是這樣,越幸福就會越害怕失去,越是深愛就越容忍不了欺騙。
顧君河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看來他們之間的信任還是很薄弱啊。
“是的,我有目的。”
顧君河撫摸着她的臉,冷冷地沉聲說道。
“是嗎?”
上官靈的眼神倏地黯淡了下來,一陣莫名的心痛湧上心頭。
她知道的。
他太優秀了,而她,隻是個廢柴四小姐而已。
果然,原來他的接近,是帶有目的的……
顧君河用雙手,捧着她的臉,讓她跟自己對視,然後寵溺地說道:“我的目的是,讓你成爲我的妻子。”
“嗯?”上官靈的雙眼蓦然睜大,有點意外,“你是什麽意思?”
她聽錯了?
還是他說錯了?
顧君河嘴角帶笑,銀眸微微彎起,道:“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正當他準備用行動證明,深情地吻下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南笙一臉尴尬,摸了摸頭說道:“門主,曉兒和葉南天帶到了,就在門外。”
“帶進來吧。”
上官靈的臉頰紅得跟櫻桃似的,連忙深呼吸了三下調整情緒。
冷靜。
不就是一句話嗎?
有必要心跳加速成這樣?
正當她快平伏下來的時候,顧君河又湊到了她的耳旁,壓低了聲音,道:“等處理好這三個長老的事情後,我們繼續。”
說罷,又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其實,那三個長老的死活,他并不怎麽關心,死了就死了呗,但這是跟上官靈有關的,那就等于是他的事情了。
不得不管。
上官靈:“……”
這人流氓起來,還真的毫不含糊。
“參見門主。”
幾名弟子把葉南天和曉兒帶進内門,然後作揖行禮道。
“參見……”
葉南天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捂着傷口,也打算把身體撐起來行禮。
該做的禮節,他還是想盡力做到。
“哎哎哎,别起來!你受傷了,還是先躺着吧。何況,我也不在意這些禮節。”上官靈柔聲說道。
她相信,葉南天現在對她的臣服是真心誠意的,不然,縱然他受傷了,但以他的實力和門中的聲望,他也可以一走了之,何必留下?
以他的天賦,若是能收到麾下,忠心耿耿地爲自己辦事,那自然是極好的。
她也絕不會虧待他。
“謝謝門主。”
葉南天安心的躺在了擔架上,靜靜地等待着上官靈的指示。
他雖然已經吃了療傷的丹藥,但也不是馬上就能好起來的,絕對靜卧的休息,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很重要。
而一旁的曉兒,自從寒躍棄她而去後,她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也沒有看過任何人一眼了,隻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闆發呆。
“曉兒姑娘,人命悠關,如果你知道三位長老所中之毒,麻煩你坦白相告,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上官靈邊說話邊看着曉兒,說話的态度很平和。
可是,一刻過去了,曉兒都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傻傻地發呆。
她的靈魂,從寒躍背叛的那一刻開始,就被抽走了。
如今,隻是行屍走肉罷了。
“南天,你來勸勸曉兒姑娘吧,她既然是醫尊的女兒,從小在門中長大,那跟三位長老的感情肯定也是有一點的。
我想知道這毒是否寒躍父子所下的,因爲這毒的毒性非常特别,下毒之人,往往同時擁有解藥。
如果有現成的解藥,那固然是最好的,要是沒有來,那我們就必須馬上搜集靈材,煉制解藥了。
南天,三位長老的時間,不多了。”
上官靈深深地看了葉南天一眼,神情嚴肅地說道。
“好的,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單獨跟她談幾句話。”葉南天淡淡地說道。
上官靈點了點頭,然後示意所有人跟着她離開内堂。
随着其他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曉兒不待葉南天開口,就率先打破了沉默。
“葉師兄,我有話要跟你說。”
葉南天猛然一顫,明顯是被驚吓到了。
他還以爲,他要苦口婆心或者惡言惡語地說很久,她才會有什麽反應,完全沒想到,他什麽都還沒說,她就已經先主動跟他說話了。
“嗯,你說吧。”
葉南天的聲音,還是一如往日對她的溫柔。
他在心裏苦笑着。
他原以爲,經過剛才在禮堂的一幕,他對她已心死,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悸動的了。
但當她跟他說話的時候,他才知道,他錯了。
原來自己比他想象的,還要愛她。
他壓根沒法恨她,聽到她的話,他還是會覺得愉悅和期待。
……
而另一邊,南笙和幾位弟子,則跟在上官靈和顧君河的身後在花園裏溜達着。
“南笙。”
上官靈突然轉過身去問道,“我需要用到幾種藥材,你能不能幫我看看藥院那邊有沒有?”
今天的風有點兒大,她粉色的紗裙風中來回搖曳着,青絲肆意地飛舞,配上她絕美的臉龐,簡直比周圍的花還要明豔上幾分。
“哈?哦…哦,我現在就去。”
美人回眸,殺傷力總是特别大,南笙也被驚豔得有點驚慌失措了。
隻好别過臉去,倉皇逃離現場去執行任務了。
“等等。”
顧君河的聲音,恍似來自于地獄的一樣,讓南笙馬上停下腳步,不禁顫抖了起來。
“靈兒還沒跟你說需要什麽藥材,你跑那麽快幹嘛?心虛嗎?”顧君河戲谑地說道。
南笙這小子想什麽,以爲他不知道嗎?
哼。
“對啊,我都還沒說需要什麽藥材呢。”
上官靈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話說到一半,人就跑了,害她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南笙不好意思地哈着腰,撓着頭道:“門主,抱歉,是我太急了。請問需要什麽呢?”
這次真是丢人丢大了。
看,那些師兄弟們憋笑都憋得内傷了。
“主要是看有沒有幻靈果,生命泉水,血靈芝和龍象角。”上官靈想了想說道。
根據醫尊的傳承,配置解藥需要的藥材大概有十幾種,但最珍稀的,就要數這幾種了。
這都是有價無市,千金難求的啊!
“啊?”
南笙臉色一變,雖然他的醫術比不上葉南天,但在門中也算是優秀的,這些藥材的珍貴他當然是知道了。
“據我所知,門主需要的藥材,除了生命泉水,其他的都有。但這些鎮門之寶都放置在藏寶閣中,但要拿的話,恐怕不容易。
閣内機關重重,危機四伏,隻有長老才知道破解之法,門主要進去的話,恐怕不妥,實在太危險了。”南笙一臉的擔憂。
“無礙。”上官靈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南笙一看,便有點急了,“門主,你聽我說,藏寶閣的機關是由一位雲遊的大師所布局設置的,很是精密玄妙。
這些年來,打這些寶物主意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但都通通死在機關之中,所以門主千萬不可大意啊!
葉師兄不是在問曉兒師姐拿解藥了嗎?要是拿到的話,門主就無需去冒險了。”
他實在是不想上官靈去冒險。
雖然他今天也才第一次見到上官靈,但他覺得她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強,确實很有資格帶領聖醫門。
這不,好不容易才盼來個有才能的門主,要是有什麽閃失的話,他們又要回到群龍無首的黑暗日子裏去了。
“我去吧。你在這裏等我。”
顧君河摸了摸上官靈的後腦勺,他的話雖然說得很溫柔,但語氣裏盡是不可商量。
危險的事情,讓他一個人去做就夠了。
可上官靈又怎麽會聽?
“我才是聖醫門的門主,這事情,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要不,我自己去。你選吧。”
她眼神裏透着堅定的光芒,同生共死、患難與共的愛情才是她想要的。
“傻瓜。”
顧君河捏了捏她精緻的下巴,妥協道:“那好吧,但你要時刻緊跟着我,聖醫門的藏寶閣我也聽說過,裏面确實不是那麽好闖的。”
上官靈甜美地點了點頭,“我不會拖你後腿的,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等等。”
南笙揚了揚手,不解地問道:“你們不等葉師兄了?說不定他已經拿到解藥了呢?”
他對葉師兄的辦事能力是極有信心的啊!
“不了。”
上官靈微笑着搖了搖,準備離去。
“哎,門主,等等,你看,葉師兄來了。”
真是白天不要說人,這不,葉南天已經被兩位弟子擡着過來了。
“哦?比我想象的快很多。”
上官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看着葉南天說道。
“門主,弟子無能,不慎讓曉兒跑了。”
葉南天一臉愧疚,擡眸說道:“但,她把事情的始末簡單地跟我交代過了。據她所知,三位長老所中之毒并非寒躍所下的。
寒躍當時隻是下了迷魂藥,讓三位長老暫時睡過去而已。至于三位長老中毒之事,我猜,很有可能是三清教的人做的。”
說到此處,他的眼裏迅速閃過一絲陰鹜,“他們之前來過好幾次,希望我們能把藏寶閣裏,有關生命泉水的消息告訴他們,但那三位長老都一次次拒絕了。
後來,他們找到了我,我當時沒有明确拒絕,他們便強塞了一張定位符給我作爲見面禮,且還對我承諾,燃符必救!所以弟子當時才能從顧公子的手下逃脫的。
想來,他們是對三位長老懷恨在心,所以才…
唉,弟子有罪,請門主賜罰!”
葉南天越想越覺得後怕,想不到三清教的人如此歹毒。
想必,寒躍是已經跟他們達成了什麽交易,但他們怕三位長老礙事,所以才會下這樣的毒的。
一方面可以報複,另一方面,可以拖延時間,轉移門中弟子的注意力。
“好,我知道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吧,你好好休息,我現在要準備藥材,煉制解藥。
至于三清教,要是這事情真的是他們幹的,那這筆賬我早晚是要跟他們好好清算的。”
上官靈雙手環胸,倨傲地說道。
她沒有提及曉兒的事情,也沒有要懲罰葉南天的意思。
因爲在她看來,他們都已經得到了最大的懲罰了。
“今天那個穿黃袍,想搶綠靈珠的,是三清教的人,盤問一下便知了。”顧君河冷冷地說道。
這三清教,真是越看越不順眼了。
老是在他面前找茬,晃悠,是不是活膩了。
“南笙,這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時間不多,我們先去藏寶閣了。”
說罷,她便和顧君河一同往藏寶閣走去。
“唉。”
葉南天躺在擔架上,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呆呆地看着湛藍的天空。
剛才跟曉兒短暫相處的一幕幕,又浮現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