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手!”
男子的目光冷冽無比,大手一揮,未央宮附近的一座兩層樓高的假山,便瞬間炸毀了,灰塵四處飛揚。
憤怒!
他非常憤怒!
“這,就是下場!”
他環視了禦林軍一眼,語氣充滿威脅的氣味說道。
“這…”
本來,準備繼續揚刀殺戮的禦林軍見狀,紛紛驚了驚,開始有點猶豫不決了。
這,不光是因爲這名男子的強大氣勢,更加是因爲這名男子的尊貴身份。
“虎符在我手上,我讓你們殺,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
周玄烨深吸了幾口氣,挺直腰闆,又再一次地,把虎符高舉了起來。
“呵呵…”
男子勾唇一笑,冷冷地說道:“就你那假的虎符,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心去調兵遣将?”
果然,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你!”
周玄烨看着眼前這個男子,恨得咬牙切齒的。
拳頭緊握,顫顫發抖。
“我?哼!”
男子身形一動,便從半空落在周玄烨的跟前了,一身王者氣息的他,陰冷道:“周玄烨,你好大的膽子!即便是五馬分屍,也彌補不了你的過錯!”
用假的虎符,調兵屠宮,這種事情,也虧他想得出來!
“那…那是三皇子,是三皇子來了!”
“我們有救了!”
“是啊,我回去要燒高香啊,謝謝祖宗,謝謝三皇子啊!”
未央宮幸存的人,紛紛喜極而泣。
對于他們來說,突然出現的周玄墨,簡直就像救世主一樣。
“三皇子!三皇子來救我了。”
站在上官耿身後的上官傲霜,在看清楚那名男子的相貌後,欣喜不已。
她就知道,他會來的。
而是上官靈的視線,則一直在周玄烨和周玄墨這兩兄弟的身上徘徊。
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周玄烨勾起了一抹冷笑,說道:“我有什麽過錯啊?反而是你,你說我這虎符是假的,那你又有何證明?污蔑本太子,你該當何罪?!”
“太子?哈哈哈…”
周玄墨仰天大笑而來起來,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父皇,早已下了聖旨,要廢你的太子之位,立我爲帝,你的虎符,早就被沒收了。”
要不是還有些手尾還沒處理好,他早就趕過來了。
還會讓他在這裏胡來嗎?
“父皇什麽時候下的聖旨?我不知道,反正虎符在我手上。”
周玄烨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然後,又高舉虎符,道:“來人啊,趕緊,幫我把周玄墨和未央宮裏面的人,全給殺了。”
今晚,未央宮的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周玄墨的羽翼,即使他死,也絕對要讓周玄墨折臂斷骨,實力受挫。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他,也沒有人繼續動手。
因爲,剛才周玄墨說了,他手上的虎符,是假的。
現在該不該聽令,他們還有點猶豫,紛紛向領軍投去征詢的目光。
“虎符是真的,本領軍已經驗證過了,難道,你們連本領軍,都不相信嗎?”
領軍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肯定地說道。
爲了報周玄烨的救命之恩,他也是豁出去了。
虎符是假的,又怎樣?
隻要周玄墨死了,隻要這未央宮裏面的人全死了,那就沒人知道了。
“屬下不敢!”
既然領軍都說檢查過了,那就沒錯了。
雖然,周玄墨是皇子,但是軍令不可不從啊。
于是,禦林軍又開始,握緊了劍柄,準備遵從命令,繼續進行屠殺。
“你說是你驗證的?如何驗證的?何不當場演示一下?這樣,大家也心服啊。”
周玄墨翹着雙手,意味深長地笑道。
這領軍,有點意思,居然成爲了他計劃中的意外。
“演示?”
領軍一臉爲難之色。
“虎符,是用非常特殊的材料去雕刻而成的,火燒不爛,水滴不穿,土埋不腐,電擊不裂。所以,領軍隻需要其中選一樣去驗證就可以了。”
他是很想知道就憑一個周玄烨和領軍,如何圓這個彌天大謊。
“這…”
領軍一臉爲難地看着周玄烨。
若是真要驗證起來,肯定就是要穿幫的。
這可怎麽辦啊?
周玄烨眼眸半眯,并未說話。
“好了。”
周玄墨已經失去跟他們周璇的耐心了,直接從空間中,拿出一份黃色的聖旨,高舉了起來,高聲道:“先帝駕崩,根據遺诏,本皇子,從今晚開始,便是火雀國的新皇!”
“你說什麽?!”
周玄烨雙眸蓦然睜大,震驚不已。
實在是太突然了。
他早上才見過父皇,今晚就說父皇已經駕崩了?
這怎麽回事啊!
“周玄墨,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再怎麽樣,如果父皇有什麽不妥,母後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他的,怎麽會突然成這樣的呢!
“皇…皇上駕崩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在場的人,聽到周玄墨的話,也是深深地震驚了!
這,可不是能随便開玩笑的話啊。
這些震驚的人當中,包括了上官傲霜,可她震驚過後,便是狂喜了,她雙手捂着嘴巴,在心裏歡呼道:“我要成爲皇後了!母儀天下的皇後!”
上官靈瞥了上官傲霜一眼後,視線便落在上官耿身上了。
“難道,爹是早就知道了?”她暗暗想道。
從周玄墨出現,到現在,他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即使,是說出了如此爆炸性的消息,他依然是一臉淡定的樣子。
“聖旨在此,爲了讓所有人信服,朕決定,明天的早朝,讓所有的官員都前來看一看這份聖旨,共同鑒别。”
周玄墨負手而立,自信而狂傲地說道:“真金不怕火煉,這份遺诏,确實是先皇所立,朕無所畏懼。那你呢?你敢驗證一下,你手上所謂的虎符嗎?”
他最近,确實刺激了周玄烨一下,想讓他做點什麽錯事,好給自己一個借口,把他除掉。
包括,放出各種流言。
還有,讓自己安插在他身邊的人,慫恿他做點什麽謀朝篡位、通敵叛國的事情。
誰知道,那些,他都不做,反而想到用假的虎符,來屠未央宮來了。
“好…好好…周玄墨,你果然夠狠。不過…誰說我這個虎符,是假的?”
周玄烨冷笑了一聲,拿出了虎符,放在了手心,道:“你就看着吧。”
一簇火焰,在他的手心,躍動着,狠狠地燃燒着他手中的虎符。
他,是火屬性的。
雖然,他擁有的火不是異火,但要是假的虎符,也是能把它燃燒起來的。
所有人,都在凝神屏氣地看着他手心虎符的變化。
一刻過去,兩刻過去,三刻過去了…
可他手上的虎符,卻沒有半絲變化。
他把火焰收了,高舉着手心的虎符,高聲道:“大家可以一同來見證,火燒不爛,所以,這絕對不是假的虎符。你們,還需要用到其他的驗證嗎?本皇子随時奉陪。”
他說得理直氣壯的。
周玄墨,你千算萬算,算錯了這一着吧?
這是确實是真的虎符。
周玄墨輕輕蹙眉,這虎符,明明是在父皇寝宮裏的,怎麽會…
難道,是被皇後給偷偷換了?
“皇後的金步搖被盜了,今晚,本皇子也是奉了皇後的懿旨,來此捉拿刺客的。可惜啊,才捉到一半,三弟你就出現了,哈哈…還說了一個大笑話。父皇身體一直很好,怎麽可能說駕崩就駕崩了呢。”
周玄烨幾句話,就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的。
他不認爲周玄墨是在開玩笑,但不管周玄墨說的,是真還是假,眼下,都是要早點脫身,然後找母後問個清楚才是。
趕在周玄墨登基之前,再想對策。
“玩笑?”
周玄墨眉頭一掀,道:“這種玩笑,你覺得朕,敢開嗎?”
他把朕字,咬得很重,似乎在提醒周玄烨,他即将會成爲新帝的事實。
“還有,大哥,你應該叫先皇後才是。朕忘了跟你說,父皇駕崩後,皇後,也跟着殉情了。大哥,你别耽擱了,趕緊去看看才是。”
“什麽?你!”
周玄烨又震驚又氣憤,但還是忍住了,連忙地,拔腿就往慈甯宮跑去。
虎符,既然是真的,他又聲稱奉了皇後的懿旨,那周玄墨,确實沒有借口把他給怎麽樣。
不過,時機,總是有的,他也不着急。
登基之後,有的是讓他永遠消失的理由。
周玄烨離開後,周玄墨便讓禦林軍撤退了,領軍臨走前,忐忑地看了周玄墨一眼。
他确實,也以爲那虎符,是假的。
知道是真的以後,他也長長地舒了口氣,這命,今晚算是暫時保住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未來的新帝,以後會不會饒他一命了。
周玄墨大步流星地進入到未央宮視察着。
幸好,他還是來得及時的,雖然有人死,有人傷,但仍未算很慘重。
“靈靈,你沒事吧?”
周玄墨看到站在一旁的上官耿父女,便連忙上前關心道。
“謝過新帝的關心,靈兒沒事。”
上官靈輕輕低頭作揖,行禮道。
她确實是沒事,剛才禦林軍屠殺的時候,她甚至連手都沒有出過。
上官耿站在那裏,根本就沒有人敢走過來,更别說對她們動手了。
“沒事就好。”
周玄墨的眼裏,閃爍着溫柔的眼光。
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