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星逸起身來到餐廳,在刺眼的白熾燈下,他掏出随身攜帶的手機,摁通一個熟悉的号碼。
許久,電話那頭才有冰冷的聲音響起。
“二少爺,有何吩咐?”
“現在我需要找一個人。”
“誰?”
“夏木辰,一定要找到他。”
“是。”
宮星逸正欲挂斷電話,那頭卻又說了幾句話。
“等等,二少爺,大少爺說了您既然已經脫離皇門,就應該與之徹底斷掉聯系,所以請二少爺以後還是少打電話爲妙。”
宮星逸沒有回應對方便挂掉了電話,他微微揚起頭顱,明亮的白光籠罩着他魅惑衆生的臉。
而再次聽到皇門,讓宮星逸原本妖異的眸子竟一瞬間渲染成恐怖駭人的死亡色彩,而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更猶如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修羅般,叫人避恐不及。
豎日,明亮的太陽依如往昔般緩緩升起,然後普照大地。
夏木禾漸漸從睡夢中悠悠轉醒,她手肘撐住沙發面層,半身坐起,然後用指腹輕柔摩挲着自己的太陽穴。
“頭疼嗎?”端着早餐剛從廚房出來的宮星逸,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來到她面前蹲下。
夏木禾有些眼神迷糊地對上他的臉,至于一大清早看見個不是很熟的男人在自家晃蕩的情景,她的反應能力多少還是有點卡帶。
“你怎麽會在我家?”她視線下移,恰巧看見宮星逸穿着木辰給自己買的那件卡哇伊圍裙。
說實話突然看見長相妖娆的宮星逸搭配如此卡哇伊的圍裙,确實瞬間有些讓她在視覺方面無法接受。
“你不記得了嗎?昨晚是我送你回家的。”他略顯擔憂地将掌心覆蓋在她額頭上,似要探視她的溫度。
夏木禾飛快向後仰過一點,悄無聲息地将額心脫離他寬大的手掌,然後她努力回想關于昨晚的事情。
宮星逸見此便黯然神傷地收回自己的手,他故意掩下眸子深處的失落光芒,平靜如常地再次開口。
“昨晚你找木辰找得實在太累,所以我就把你送回家,後來你躺在沙發上沒多久便睡着了。”
木辰?對,她還沒有找到木辰。
夏木禾瞬間理清思路,然後立即恢複到昨晚焦急萬分的情緒上,她雙手不知不覺的攀住宮星逸的腕臂。
“木辰有沒有回來?”她急急問道,雙手不停推聳着宮星逸。
“沒有。”他老實回答她。
“怎麽會這樣?”夏木禾的手木然垂在兩側,“都過去這麽久了,宮星逸,你說現在要不要去報警?”
夏木禾已經急得不知所措,宮星逸看見她眼窩深處布滿的血絲,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宮星逸掌心撫上她的手背,接着發出鎮定人心的聲音,“木禾,不用擔心,我已經知道夏木辰在哪裏了。”
“真的?”夏木禾頓時喜出望外,“木辰他到底在哪裏?”
宮星逸溫柔地搖搖頭,然後對她道出今早得到的消息,“他在一個叫冷易藍的男人家裏。”
“冷易藍,是誰?”夏木禾疑惑不已。
“這個等他回來你就知道了,放心,他現在很安全。”宮星逸将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早餐我做了西式和中式的,不知道哪種更合你的口味?”他介紹着餐桌上那些看似很美味可口的東西。
夏木禾聽到宮星逸說木辰現在很安全,她那顆提着的心才敢稍稍放松下來,可是剛一放松,饑餓感便随之而來。
于是她毫不吝啬地将手伸向那桌美味佳肴,但是在她剛拿起湯勺準備舀碗裏的皮蛋瘦肉粥時,電話卻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她掏出電話,握住沒兩下,便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接通電話後那頭傳來的是南小妹的聲音。
“木禾,快來,出事了。”
宮星逸陪同夏木禾趕到現場,擠滿人的監控室裏,有人将正在屏幕上播放的畫面停格下來。
夏木禾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畫面裏的那個人,眼神絲毫笃定不變,即使衆人向她投來懷疑的目光,她也擲地有聲地開口道。
“我沒有偷項鏈。”
多麽铿锵有力的一句話,卻依舊改變不了大家從此用有色眼睛看她。
所謂清者自清,對于此番景況夏木禾并沒有什麽激烈的反應,雖然她不知道真正偷項鏈的人是誰,但很明顯有人是想用這件事情來栽贓嫁禍。
南小妹在電話裏告訴她今早有人去取保險箱中的盒子時,發現裏面的東西竟然不翼而飛了,于是夏木禾便匆忙趕過來。
而調出昨晚房間内的監控錄像後,整個過程竟隻有她夏木禾一個人出入過那裏,這件事情讓夏木禾自己都感覺到有些匪夷所思。
“房間隻有你夏木禾去過,你說你自己沒有偷過,那麽請問畫面中的你又是在幹什麽?”其中最先知道項鏈不見的那個服裝師開始向她發難。
屏幕裏她微揚起頭,右手向上高舉,指尖捏着一條昂貴的翡翠項鏈,當時她的目光迷炫,樣子像極了想把項鏈據爲己有似的。
但夏木禾自己清楚的知道,當時她之所以會把項鏈拿出來,是因爲她放盒子進去的時候,因爲盒子邊沿沒有關緊,項鏈陡然給滑落了出來。
她眼明手快地及時接住,因爲翡翠色澤過于透亮,她的眼睛才一時被折射地有點目眩神迷,并不是他們所看到的她對項鏈有非分之想。
“事情就是這樣。”夏木禾将所有的經過一一告訴大家。
但她也很清楚,即便自己再如何用力解釋,在場的人根本不會相信她口中所訴的事實。
“我相信她沒偷。”人群中一股細小卻很清晰的聲音倏爾響起。
夏木禾驚訝不已,她轉頭看向擠在衆人之間的南小妹,目光微露感激,雖然她不奢望有人會相信自己,但真聽到有人這麽一說時,她的心頭還是不由自主升起幾絲暖意。
“南小妹,謝謝你。”她揚起嘴角朝對面的南小妹輕笑。
“導演,這件事我看還是先查清楚再下結論也不遲。”一旁終于看不下去的伊雯站出來說話。
“伊雯小姐,那條項鏈可是價值連城,明天就是最後期限,如今項鏈不見了,你叫我明日怎麽向商家交代?”導演抓抓頭,表情甚是苦惱。
價值連城四個字,不免讓夏木禾心頭陡然一震,她知道那項鏈貴,但她沒想到會如此之貴,這下她可真是惹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