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之前的病根未除,皇帝突然捂口,輕咳兩聲,面露慘白,吓的周身的人紛紛站起,蘭妃更是脫口而出,“皇上!”
大手抓緊椅把,他是天子,所以不容許旁人看他半點柔弱,一雙深沉的眼打量着跪在堂下的顧承天,視線輾轉,落在德妃身上,見她點點頭,皇帝才吐出一個字:“準。”
顧歡喜跪坐在宴桌前,欲站起,顧行之和顧喚之同時從桌下按住她的手,三人皆是一驚,顧歡喜笑開,朝顧喚之點點頭,又和顧行之交換了眼神後,兩位哥哥才放她出去。
娉婷走至大殿中央,她跪身行禮,“民女顧歡喜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德妃娘娘,蘭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喝了一口旁邊太監呈上來的清茶,有些不喜,擺擺手讓他撤下,随後目光罩在堂下綠色錦衣的顧歡喜身上,他随意問道:“今日蘭妃生辰,可有才藝要獻?”
顧歡喜微微訝異,因爲自家爹爹并沒有和她說要在太和宮獻藝,也就是說,這是皇上臨時起意的。作爲顧家四小姐,她自小飽受流言,多多少少将軍府也因她波及一些蜚語。現如今,也要爲自己平平反了。
思慮再三,她不卑不亢道:“回皇上,民女願寫一詞,祝蘭妃娘娘福澤安康。”
皇帝不動聲色,“寫字?朕記得李尚書家的千金字也寫的頗好,不如一同給蘭妃寫一寫祝詞,朕也考察考察這幾年李尚書可否有好好督促她練字,不能讓我大懷國失了這樣的才女。”
“微臣不敢失職。”李尚書恭敬道。
李佳爾沒想到皇帝還記得她,頓時喜上眉梢,接過話,“民女定不負聖恩!”
話剛落,就有公公擡來兩張案幾,放置左右,又一一擺上硯台和毛筆,雪白的宣紙放在中央,四角壓着鎮尺,事畢,公公們朝皇上行禮,屈身退下,而後是研墨的宮女,跪坐在案幾前,細心的研磨硯台。
她朝李佳爾微微點頭,卻不想那人偏生傲氣,竟移開眼不願看她!顧歡喜的面紗下扯起一抹嘲諷,這個李尚書的千金,字寫得再好,品性卻也不過如此。
兩人面對面跪坐而下,筆尖蘸了墨,幾乎是同時落筆。
**花常豔,伉俪壽無疆。
這是李佳爾的祝詞,可圈可點。
皇帝對其書法大爲滿意,甚至不吝溢美之詞,“行筆潇灑飄逸,筆勢委婉含蓄,有如行雲流水般暢快,又如長河左岸般有度,李尚書,令千金果真出人意料。”
得了皇上的誇,李佳爾心情飄飄然,還沒緩過神來,又聽見皇帝吩咐道:“安德,将去年朕得了的狼毫筆賞給李氏千金。”
安德是皇帝的随時太監,喚他去拿,說明皇帝對這狼毫筆的重視。一時間皇恩浩蕩,李佳爾連忙謝恩,顧歡喜倒被冷落一旁。
一陣賞賜過後,皇帝似乎才想起她來,眼色深沉的掃過顧承天的臉,最後落在帶着面紗的顧歡喜身上,淡然道:“你寫了什麽。”
- - - 題外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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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知道審核快不快,放不出來的話,就隻能等周一三章了。